就听孟拾酒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道:“确实。”
崔绥伏:!!!
崔绥伏:“?”
崔绥伏缓缓转过头,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我——”
孟拾酒和解沐从转过脸看着他。
红发Alpha的话音霎时止住。
崔绥伏愣愣看着眼前的银发Alpha。
他看着他含着水光的冷淡的眼睛、潮湿的眼尾和微蹙的眉目,有另一种明媚与美丽揉杂其中。
生机勃勃,灼灼生辉。
崔绥伏喉间发出闷响:“……拾酒说的都对。”
他扯着嘴角对银发Alpha笑了一下,移开了视线,眼神却沉甸甸地坠了下去。
比赛场上的声音呼啸而去,胸腔里的心跳在放大,心脏捶打肋骨的声音清晰地撞进耳中,血液在四肢奔流,几乎让人头晕目眩。
他突然发觉,大概再也不可能有一天,他在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心跳不会失衡。
他的心跳会在每一次见到这个人时,都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叛变身体,急促地鲜活地跳跃、擂动,他会在逐渐困难的呼吸里,洞彻到自己还在活着。
或者说,让他短暂地拥有活着的感觉。
*
在解溪乐的比赛之后,恰好就是孟拾酒的比赛,他向两个人简单告别,走向了赛场。
这次比赛对手并不是由抽签决定的,而是赛事方依据预赛的评级直接安排的。
孟拾酒将那枚嵌有向日葵花瓣的晶体递给了裁判,转身走向银茧。
赛场大屏亮起了倒计时,比赛已然开始。
……
十分钟后。
战斗结束得寂静而彻底。
银茧像一道没有温度的影子,将对方的机甲利落地掼进地里。
像冬夜里的冰面缓缓开裂,冷意顺着每个人的脊椎爬上来。
赛场静了片刻。
云影直播的弹幕上。
【我去,我刚才没敢看】
【我也是】
【好……狠绝无情嗜血的感觉……我在说什么#*~!】
【……】
【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吗】
【抓住楼上】
【我原本都准备直接看决赛的2v2v2了,第一场就这么精彩吗】
【决赛是2v2v2这个模式吗】
【对,地图赛,先组队后个人战,组队期间队友淘汰则整队淘汰】
【19今天好认真啊】
【都给我像这样卷起来好吗!!】
【不太可能啊楼上,毕竟比赛不是一场两场,也是有策略的,不能提前暴露实力啊,当然如果你是19就当我没说:)】
……
后场某休息室。
监视器的屏幕幽幽地亮着。
坐在路卡斯旁边的Alpha看了眼监控,回头看向始终沉默着的Alpha:
“这就是你那个把银茧重新改造了一遍的小朋友?”
路卡斯没说话。
那人笑了一声:“眼光不错。”
路卡斯稍稍侧目:“少打他注意。”
屋内,旁边的几个人顿时没敢说话。
那个Alpha迎上路卡斯的目光,笑意未减,慢条斯理地反问:“又不是你的人,你管得着吗。”
……
下了场,银发Alpha心情就好了很多。
他独自在休息室待了一会,估算着时间,绕到后门。
门被轻轻打开,孟拾酒看了眼四周,确认无人留意,侧身准备溜出去。
指尖刚离开冰凉的把手,手臂就被箍住,一双手从身后将他整个人向后扯去。
“……”
孟拾酒眼睁睁地看着门在眼前再次合拢。
下一秒,他落进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
孟拾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觉宁。
这个人走路没有声音的。
觉宁的掌心带着湿意,稳贴在他腰侧。呼吸像蛇信,轻轻扫过他耳后的皮肤:“想跑哪儿去?”
孟拾酒:你们人类太可怕了。
即便被抓住放鸽子现场,孟拾酒依旧能保持理直气壮:“你怎么不来找我,我等了你五分钟——”
觉宁的手指按住他的嘴唇。
下一瞬,孟拾酒膝弯一紧,整个人骤然离地,被他轻易地托抱起来。天旋地转间,后背陷进休息室柔软的沙发里。
唇是冷的,舌尖却是烫的。
礼貌的假象下是实质的欲.望。
觉宁的手指深深插进银发Alpha的发间,指腹缓慢而用力地摩擦过头皮,顿时引起怀中人一阵激烈的颤抖。
没亲了一会儿,孟拾酒就抵着觉宁的肩,别开了脸,声音有些呐呐:“……够了。”
“嗯?”觉宁不解地抬起脸,露出一张痴迷的阴湿的脸,又追近半分,拖住他的后颈,含住他的唇。
湿、热、黏腻,空气里只剩下湿漉漉的厮磨声。
孟拾酒还是把他推开了。
他昨天“答应”了沈淮旭今天的见面。
他还记得沈淮旭的那句“我们悄悄的”,现在和觉宁做什么都有一种沈淮旭就在旁边看着的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觉宁的视线仍停在他脸上,探究的意味越来越深。
孟拾酒偏开眼,随口找了个借口:
“我饿了。”
觉宁沉默了一下,指尖慢慢摩擦过他的脸,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手,把他抱起来,语气没有异样:
“好,那小酒先欠着。”
孟拾酒环着他的脖子掐他脸:“谁欠你了。”
觉宁任他掐着,只将他稳稳抱紧:“那我欠小酒。”
离开休息室时,孟拾酒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怀疑会在某个角落,对上沈淮旭那双噙着笑意的狐狸眼。
他没看到,抱着他的人,在他转回头的刹那,漆黑的眼瞳温度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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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宝们~~能给我投点月石么,在作者专栏右上角[红心][红心][红心]
在写彩蛋,没写完,我得先把话放这儿,我怕我到最后又懒得写了orz
大家天冷了注意保暖,我今天快住在厕所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我总觉得所有的姐狗都有一股soulmate味。
第120章
休息室的门关上。
觉宁突然把他放了下来, 他们休息室的门边接吻。
门外空旷的走廊上洒满了阳光。
觉宁突然松开了他:
“专心。”
吻再次碾过孟拾酒的唇,远处隐约传来模糊的谈笑。
孟拾酒怔了一瞬,随即在那片头晕目眩里, 生涩地回应了回去。
皮肤在阳光下升温,闭眼时又在眼前浮现出瑰丽的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