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宁]:【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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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晚安[红心]
我忘了千春闫原先的设定,只记得比这个惨一点,但想了两天,没想起来。断更害人。orz。
第114章
洛特兰斯第一军校医务室。
人流步履匆匆, 一支护卫队带着枪.械围在医务室二十米外,却迟迟没有上前。
隔间外的实习医生神色焦虑,压低声音对主管医生汇报:“里面的Alpha已经待了半个小时了, 信息素浓度还没有降下去。”
主管医生再次确认了下在徘徊在临界值的数据,沉思片刻, 摇摇头:“再等等吧,再过半小时没降下去就强制制服, 带走。”
“明白,”实习医生点点头, 又忍不住吐槽道, “顶级Alpha就这点太麻烦, 易感期一发作,十头牛都拉不住……”
“嘘——”主管医生抬手制止,目光严厉地扫过他,“注意点。”
有哪一个顶级Alpha是简单的。
医务室宽敞的隔间内。
黑瞳Alpha弓着身, 沉默地坐在角落的床上,他后脑的银灰色短发已全然汗湿,贴在不停起伏吞咽的脖侧。
监控画面里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和冷厉的眉峰。
Alpha颈间与手腕上,戴着冰冷的金属止咬器与锁链,偶尔随着Alpha压抑的呼吸轻轻震颤, 发出一两声脆响。
易感期的Alpha破坏力惊人, 没人觉得这些束缚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 在Alpha紧绷的肌肉对比下, 它们只剩下点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
空气里是Alpha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失控地充斥了整个空间,连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浓烈的气息不停地往四周焦躁地冲撞, 翻涌着无尽的渴求与不满,像是在疯狂地找寻什么,撕扯着怒吼着要狠狠占有。
要将能满足它的东西从虚无中拽出,再用力吞嚼,咽进骨血。
……
易感期的Alpha急需伴侣Omega的信息素抚慰,否则整场易感期和折磨无异。
但孟拾酒并不是Omega。
就算他是,此刻面对濒临失控的Alpha,恐怕也只会被生吞活剥,连渣都不剩。
而无法标记的痛苦,极有可能对易感期Alpha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场漫长的折磨好像没有尽头,觉宁依旧像一张绷紧的弓,沉默着,纹丝不动,隔间里,偶尔传来几声让人心惊胆战的锁链声。
监控室内,主管医生观察片刻,总觉得眼前这个除了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的Alpha,并非人们想的那样,害怕伤害伴侣而强行压抑。
他更像是只是单纯地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就好像有一个指令深深种在了他的基因里,告诉他,顺序不对。
仿佛在Alpha的认知里,某些步骤就永远不能颠倒,某些规则哪怕在易感期的混沌中,也必须遵守。
*
反复的痛苦几乎让觉宁有些五感缺失。
直到“轰——”地一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地巨响,骤然撕裂表面平静的空气。
坐在床边的Alpha缓慢睁开眼,汗水额角顺着滑进觉宁的眼睛,把那双漆黑的如同深井的眼瞳浸湿。
……小酒。
Alpha无声地吞咽了一下。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那是哪啊!”
“……有地方塌了…”
“……哪个地方啊!”
“我去——”
“……看样子是中心体育馆那边。”
“那儿不是还有比赛吗?”
“都已经结束了吧…”
“……”
一时间,议论声不止。
就在这时,实习医生惊异地发现隔间里的那个Alpha动了。
“滴——滴——”
主管医生一个箭步,扒到门边,急忙按下警报器。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任务对象动了——他走到门边了!!!——任务对象有所行动,疑似请求对话——任务对象……”
觉宁手已经按在门边。
嘈杂的声音瞬间停止,护卫队冲进医务室,所有人拿起武器屏息着,数道视线一齐紧盯着监控里的Alpha。
空气凝固成冰。
万幸,就在令人不安的寂静即将被打破的刹那,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觉家的人到了。
……
Alpha没有理会来的人是谁,那双黑沉的眼眸越过层层护卫,直接钉在远处的实习医生身上,从喉间挤出了两个字:“终端。”
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
实习医生被他眼底的冷戾慑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很快,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迅速上前,将觉宁进隔间前被收走的终端快速地递了过去。
觉宁拿到终端,周身那种骇人的气势才稍微松缓。
男人急忙退下。
Alpha没再看任何人一眼,沉默地走回隔间。
终端亮了起来,觉宁点开顶置的对话框。
[觉宁]:【乖乖,定位】
[觉宁]:【[对方已清求共享位置]】
护卫队依然严阵以待围在四周,封锁了所有去路。
Alpha躬着身,指节将终端边缘捏的微微作响。
尽管理智清楚银发Alpha大概率不会有事,他却依旧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焦灼,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不安地磨着爪牙,消磨时间的残忍与难熬。
终端发出提醒。
[坏猫]:【[对方拒绝了你的共享位置申请]】
[坏猫]:【我没事】
[坏猫]:【我弟喊我回家吃饭了】
[坏猫]:【已饿晕】
[坏猫]:【晕倒.JPG】
[坏猫]:【拜拜】
*
几天后。
觉宁办公室。
虽然孟拾酒表示了自己更想待在办公室安静地打游戏,顺便完成“陪伴孤独寂寞冷的男朋友”的任务,但觉宁还是把工作推迟了,要带孟拾酒出去吃饭。
孟拾酒垮起个小猫批脸往沙发一陷:“我游戏机都带来了。”
觉宁只是微笑地盯着他,看他叽叽咕咕地咕哝了一堆后,才慢慢道:“餐厅附近有片海,沙子很漂亮。里面特供小蛋糕,和NO3是一个主厨。”
孟拾酒:“……”那你不早说啊。
觉宁适时给他递台阶:“位子已经订好了,不去有些可惜。”
孟拾酒眨巴了一下眼睛:“那我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你。”
两个人一起去了海边,吃了蛋糕,看了表演。
等到天黑了,孟拾酒已经将孟时演嘱咐的“早点回家”遗忘到了云霄脑后。
……
那之后几天,两人几乎都黏在一起。
一天上城区,一天下城区。
上学下课都一起。
上课也一起,翘课也一起。
睡觉连麦打游戏,吃饭散步找乐子。
全世界都知道两个人恋爱了。
——至于“全世界”是什么反应,孟拾酒暂时还没有体会。
就这样,一直等到了孟拾酒的易感期。
刚开始,孟拾酒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