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走在孟拾酒旁边,拿着孟拾酒的终端,开始一丝不苟地导航甜品店。
黑发银眸的青年一脸严肃:时间紧, 任务重,一定要给宿主规划出最舒适的路线= =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信号不太好,导航有些失效。
刚出场馆,还没走到转角,孟拾酒脚步倏然顿住。
一股带有危险与压迫气息的香气, 毫无预兆地扑面袭来。
……曼陀罗。
是觉宁的信息素。
孟拾酒走过转角, 看向四周。
行人寥寥, 道路空荡。
天上悬着太阳。
风吹过来的时候, 日光像被冻住了,秋日的太阳像一只静默而专注的瞳孔。
二号场馆。
观众都驱散了,觉宁和崔绥伏的比赛还在进行。
躲过监察队, 孟拾酒和See两人攀至二层看台后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观察赛场。
两人刚稳住身形,就瞥见不远处另一个人影正背对他们,鬼鬼祟祟地退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那人背着包,手里疑似拿着一罐信息素阻断剂,谨慎地扫了眼旁边,随即转过身来。
——正是应苍伦同学。
应苍伦转头看到孟拾酒,也吃了一惊,接着咧开一个笑,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齿。
应苍伦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拾酒!”
孟拾酒一时失语:“……”
应苍伦:嘿嘿。
应苍伦举着相机,小声解释道:“一手消息,必须拿到手。”
孟拾酒点点头,肯定:“……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应苍伦看了眼孟拾酒旁边的陌生青年,没多问。
他从背包拿出一袋零食,自然地向银发Alpha递过去。
孟拾酒:!!
孟拾酒眼睛一亮:“你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应苍伦默默看他一眼,捂住心口。
一行三人隐在暗处坐下。
从这个角度俯瞰下去,整个赛场尽收眼底。
五分钟后。
应苍伦拿着阻隔剂对脸喷了一下:“噗呲——我出一袋巧克力,压觉宁赢。”
See:“我出两袋,压崔绥伏。”
阻隔剂:“噗呲——我压三袋——噗呲——请不要质疑我的临时搜集信息的能力。”
See平静道:“四袋。”
阻隔剂:“五袋。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噗呲——殿下不释放信息素的话——噗呲——是抵抗不了多久的。”
See:“六袋。”
说完,两个人同时看向孟拾酒。
听完全程的孟拾酒:?
孟拾酒默默将视线转回,不太确定地看了看面前的赛场。
觉宁不知道是怎么了,在赛场弄出了信息素境域。此刻整个赛场都被浓郁的黑雾弥漫,翻滚着几乎吞没了整个场地。
什么也看不清。
更别提机甲的身影了。
孟拾酒:所以你们到底在压什么。
这次比赛虽然允许使用信息素,但参赛机甲都配备了标准的信息素过滤屏障。除非遇到顶级Alpha的信息素,否则对赛场的影响其实相当有限。
联盟明显对这种意外情况也有预料,眼前画面看起来还是可控的。
孟拾酒左耳是“噗呲——噗呲——”,右耳是See念经,眼前是一团乱麻的黑雾。
孟拾酒皱眉看着那团怎么也看不清的混沌。
孟拾酒:讨厌觉宁=∧=
*
黑雾里。
崔绥伏坐在驾驶舱,透过屏幕,看着不远处纹丝不动的机甲。
光头:“主人,比赛没有时间限制,还不攻击吗?”
光头——原名金影,被崔绥伏亲自改了名,只为纪念意外坠机的飞行器“璇翼”里的一个人工智能。
其主人振振有词、美名其曰:这样,只要提起它的名字,主人的未来夫人就会记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同生共死的往事:)
崔绥伏很烦。
要是把他弄死了,会不会被拾酒骂啊。
红发Alpha双臂交叠枕在脑后,整个人向后陷进座椅里,漫不经心地想。
……
看台后方僻静的角落。
三个人已经全都不再关注比赛了,背对着赛场,在原地烤起了地瓜。
没错,应苍伦深不可测的背包里,居然还藏着一个地瓜。
三个人围在火堆旁。
橘色的火苗舔舐着空气,地瓜泛起焦糖色,表皮微微裂开。
孟拾酒虔诚道:“地瓜。”
阻隔剂:“噗呲——”
孟拾酒:“……”
而一旁的See,在孟拾酒对应苍伦一次又一次流露出的无声肯定中,已将应苍伦定义为心机深厚、不可小觑的人物,只默默记下每一处细节,誓要在下一次争宠大赛中一雪前耻。
地瓜在炭火中渐渐烤透,散发出质朴而清甜的香气。
孟拾酒摸了摸后腰。
等孟拾酒拿出念酒的时候,剩下的两人都沉默了。
美人配宝刀,宝刀……宝刀切地瓜。
雪白的刀刃“唰唰”两下,地瓜应声分成三份,被送到剩下两人手中。
两个人刚接过来——
忽然,孟拾酒蓦地从地面站起身。
短短一瞬,银发Alpha脸上那份惯有的闲散骤然褪去,眉眼沉下,眼尾落下阴影。
“咔擦。”
与此同时,一股冷冽的气息如潮水一般从他身上漫开,Alpha信息素飞快地向四周蔓延开来,所及之处,地面迅速凝出薄霜。
原本跳跃的炭火“噗”地一轻响,应声熄灭。
银发Alpha没有说话,轻轻转身,看向赛场。
应苍伦下意识顺着孟拾酒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刚才还被黑雾彻底吞没的赛场,此刻竟然已经清晰了不少。
虽然雾气没有消失,但已经能看清对峙的两台机甲的模样了。
孟拾酒低下头。
……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银发Alpha被裤脚遮掩的脚踝上,不知何时缠上了一圈黑雾。
那湿冷黏腻的黑雾如活物一般,即便刚才已被Alpha冷冽的信息素逼退,仍旧不依不饶地、一次又一次地缠绕上来。
缠绵、游移、侵占、收紧。
另一边,崔绥伏盯着对面那台突然加速的机甲,在驾驶舱里眯起了眼:“咦?”
崔绥伏:“他终于好了?”
话音未落,对面的机甲如一道漆黑的残影,在黑雾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几乎是贴着地面疾掠而来。
崔绥伏刚准备迎上,余光突然瞥见赛场外,某个因为起身而显得有几分显眼的身影。
他眉梢极轻地抬了一下。
“光头”以一个近乎蛮横的弧度回旋闪避了过去。
…
看台阴影里,孟拾酒脚踝上的黑雾越缠越紧。
湿冷的触感渗进皮肤,几乎要钻进骨骼。他垂眸看了一眼,又抬眼望向赛场中央那两人。
崔绥伏仍然在不停避开觉宁的攻击,行动间近乎显出几分仓促。
See在旁边看了一眼,立刻拆穿:“装的。”
必然是察觉宿主在场,才故意示弱,想引他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