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合作用中]:【个人赛啊】
[应苍伦]:【嗯,但是具体比赛方式还不清楚】
*
路卡斯的消息传过来后,孟拾酒就开始着手改造银茧了。
孟拾酒到了林管家安排的房间,把银茧放出来。
银发Alpha先是在操作台输入了几个指令,然后坐下来,利落地掀开外部护甲,露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与能量核心。
孟拾酒看了一会,却没动作。
See无声靠近,在旁边给他递工具:“怎么了。”
孟拾酒没说话,他只是突然想起了上回解溪乐给他体检时说的话。
孟拾酒:装甲还是太麻烦。
孟拾酒站起身。他上次给银茧画的手写稿放在了孟时演书房,还是要拿一趟。
孟拾酒:“我去我哥那儿一趟。”
See随即站直:“我……”
孟拾酒摇摇头:“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闻言,See看了眼四周,这里属实没什么藏人的地方。
他略一迟疑,声音压低:“宿主,万一被看到了……”
孟拾酒已经转过了身,挥了下手:“那就被发现呗,你打算躲一辈子啊。”
…
孟拾酒推开书房的门,室内静悄无声,唯有熟悉的熏香仍在空气中缠绕。
孟时演不在,应该是临时离开了。
孟拾酒很快便在柜边寻得了手稿的踪迹。
位置和上次他随手放的位置一样,大约是担心穿堂风会扰乱了纸页,孟时演细心地将那几张手稿夹在了一本厚实的本子里。
孟拾酒顺手翻开本子。
是一个实验记录本,上面有字,但不是他哥的字迹。
手写的东西到底少见,恰好这实验本记录的详细,孟拾酒也不是全都看不懂。
“生长在xx片的信息素复合物样品。
一组:j2xx号样(光解)
ljm测试
范围:-1.2~1.2
循环次数:20
速率:0.03
……”
孟时演推开书房的门时,孟拾酒已经自然而然地蜷在他常坐的那张宽大座椅里,正垂眸细读着手中的实验记录。
虽然本子里并未罗列测试结果的具体数据,但从后续的实验方向也可以看出,之后的研究几乎都是围绕最初那组编号J233的样品展开调整的。
把实验和孟时演放一起,孟拾酒只能想起WM的那个地下实验室。
孟拾酒再抬头时,孟时演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Alpha的指节正缓缓穿过他微乱的发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梳理某种易碎的珍宝。
孟拾酒回过头,扬扬手中的本子:“你查到了?”
孟时演按住他的肩:“乱了。”
孟拾酒老老实实地把头扭回去,任孟时演给他梳头。
孟拾酒又看了眼实验本上的标题:“这是千嶂礼他们做的实验内容?和信息素有关?”
孟时演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Beta虽占据人口多数,却始终被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千家世代为Beta,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谓的基因优越,不过是Alpha和Omega用以维系特权的谎言。”
世代为Beta……
孟拾酒回想。确实,千嶂礼和千春闫都是Beta。
孟时演:“千家暗中研究这个项目已经十二年。表面上研究信息素弱点,实则是在寻找彻底掌控Alpha和Omega的方法。”
孟拾酒又看了眼实验本。
那这个本子上的实验很初期啊,没太多用。
孟拾酒仰头:“怎么掌控?”
孟时演缓缓摇头,收回的手却顺势托住孟拾酒的后脑,五指没入发间,是一个介于亲密与掌控之间的姿态。
看着落在掌心的人,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自己都没研究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
孟拾酒放下实验本。
听起来,千嶂礼的最终目的,是建立一个由Beta主导的新秩序。
只是一个千家,也没这么大底气不被发现吧。
孟拾酒回过身:
“这么详细,怎么发现的?”
孟时演突然看他一眼。
想起之前的事,孟拾酒有些气短,悻悻摸了摸鼻子,轻轻攥了攥孟时演的手。
“本来是没查到。”被弟弟这么一哄,孟时演的语气果然瞬间缓和了许多,反手握住他的手指。
“但前几天下了雨,这种酸雨已经很多年没来过,来得猝不及防,千嶂礼也无法遮掩。雨水冲垮了部分隐蔽的排污管道,我们发现了一些不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虽然大部分内容已经难以辨认,但结合之前掌握的情报,已经足够拼凑出真相。”
孟拾酒没说话。
其实他没觉得情况真如孟时演所说的那样友好,千嶂礼未必什么都没研究出来,毕竟这是孟时演的视角。
但在他的视角里,还有点别的东西。
比如……纵舸漫。
他没忘记这个明明有Omega腺体却以Beta的身份入学的特困生。
《但阳光那么好》里可是把纵舸漫作为一个重要角色出现了。
而且……说到底,事在人为。所有尚未发生的灾难,总该有个更合理的解释。说什么“因他脱离世界而导致毁灭”,太站不住脚。
可惜在夜柃息的记忆里没什么有效信息,纯纯恋爱脑。
*
孟拾酒把手稿贴在银茧身上,仰面朝天地打了个哈欠。
See皱了下眉,俯身将他从地毯上捞起,熟练地顺了顺他的背:“或许可以问千春闫,他肯定知道什么。”
孟拾酒闭眼靠进See怀中:“他不会说的。”千春闫一直没有联系他,还不明显吗?
让千春闫知道他当时是清醒的,反而打草惊蛇。
他忽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你说当时……千春闫是怎么这么快找到我的呢。”
孟拾酒:“这个实验记录本出现的也很莫名其妙。”
*
过了两天,官方公布了多校联盟赛的比赛公告。
孟拾酒想了想,还是打开了圣玛利亚发过来的信件,签下了比赛协议。
与此同时,在孟拾酒把银茧简单改造一番后,送去了联邦审验。
预赛时间很快就临近了。
这两天过得一帆平静,孟拾酒还不知道自己在论坛的马甲已经在无意间掉了个干净。
——在名单公布第一天,他质疑名单里怎么会有“孟拾酒”、成功引发“众怒”后,终于有人抽丝剥茧,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
【等等,大佬这个发帖的时间线,怎么完全对应那位的……】
【还有上次皇子发的那篇关于机甲关节承重的帖子,这位大佬在评论区指出的问题,后来皇子居然真的改了设计图……】
【等一下……我再看一下大佬那个分析帖,是不是从来没提过crush】
【所以不提不是因为讨厌……只是因为是本人吗……】
【……所以这个发帖也是因为自己不想参赛吧】
【……我破防了】
【???】
于是,众学子在集体沉默后,冷静地接受了黑粉竟是正主本人的设定。
当孟拾酒某天再次登录论坛时,发现无论回复什么,楼下都是一片莫名热情的跟帖。
他只觉得最近论坛氛围古怪得很,索性关了终端,决定暂时远离这个忽然变得不太对劲的地方。
…
得知自己没待几天,孟拾酒就要去比赛,孟恰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亲自开车给孟拾酒送去了圣玛利亚。
尽管预赛场地并不设在圣玛利亚,但所有圣玛利亚的参赛人员仍需在此集合后统一出发。
孟拾酒再次踏入圣玛利亚学院时,正值一个明澈的秋日。
灿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穿过廊间缠绕的藤蔓,在他肩头碎成跃动的光斑。
银发Alpha眯了眯眼,迎着光朝前走去,风掠过他的耳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