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溪乐再次睁开眼时,意识还漂浮着,没能立刻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今天醒得格外早,说不上是心理暗示还是什么原因,莫名的神清气爽。
解溪乐洗漱完,走到窗边,还是没拉窗帘,只好心情地勾了下唇,扫了眼放在桌面的终端。
自己果然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连晚上做梦都在尝试勾搭孟拾酒。
而且居然成功了,还是孟拾酒主动给他发消息——就是这梦不怎么大胆,终端刚接通就戛然而止了。
没出息。
解溪乐遗憾地啧了一声。
他懒懒地在椅子七仰八叉地一躺,随手拿起终端,准备日常“骚扰”一下[光合作用中]。
解溪乐打开终端。
屏幕里,昨晚没能退出的聊天记录立刻蹦了出来。
解溪乐囫囵一瞥。
光合作用中……
哦,谁啊,和拾酒撞名了,删了吧。
等等……
谁?!
解溪乐:!!!
他瞬间清醒,猛地坐起身,额前的碎发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而晃了晃。
解溪乐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后脑勺撞上了椅子也浑然不觉。
记忆再次重现。
——拾酒。
——你睡吧。
解溪乐:……
他无语地抓了头发,匆匆发了条消息过去。
[十万个为什么]:【拾酒?】
没消息回复过来。
解溪乐叹了口气。
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他居然错过了。
他盯着那个“。”,眼神逐渐发直。
……误触了?
……或者有什么急事。
……
思绪正漫无边际地飘着,提示音突然炸响。
[光合作用中]:【[链接]】
解溪乐立刻点开。
熟悉的游戏图标跃入眼帘,是一款他常玩的全息游戏。
解溪乐眉梢微扬:?
那边,银发Alpha的消息再次发了过来。
[光合作用中]:【一局定胜负】
[十万个为什么]:【有赌注吗?】
[光合作用中]:【没有】
解溪乐突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从后颈蹿出来,沿着脊椎直抵心口。
他忍不住舔了下唇。
[十万个为什么]:【纯陪玩?】
[光合作用中]:【不乐意?】
[十万个为什么]:【荣幸之至啊…困神】
等找出全息设备上线,解溪乐一登上去,就猝不及防地直面了银发Alpha的脸。
这款全息游戏解溪乐没少玩,非常逼真,体验很好,然而此刻当这种精度投放到银发Alpha身上的时候,他突然对这个游戏恐怖的拟真度有了更深的理解。
对方似乎刚洗过脸,几缕湿发还贴在脸侧,眼睫被水汽浸得格外分明,半掩不掩着,清晰而迫人。
抬眼看过来时,Alpha那双眼眸仿若封存在澄澈湖泊里的宝石,带着午后摄人心魄的空明春光。
但孟拾酒是迟了将近两秒才抬眼看过来,解溪乐最先看到的是他的唇。
泛着细碎的水光,带着过艳的血色。
大早上的。很有冲击力。
停在心口的东西顿时炸成细小的火花。
解溪乐不动声色地退了退。
然后忍不住,拉大,截图。
孟拾酒眯眼:“你在干什么。”
“咳。”解溪乐自觉扯开话题,“开始吧。”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游戏的加载页面。
这种黑是即便Alpha的夜视能力再好也无法看见的,这里的黑暗就是纯粹的黑暗。
视觉失去意义。
解溪乐在黑暗里突然出声:“真没有赌注吗。”
“嗯?”孟拾酒的声音在两米外传来。
“你想要什么。”
解溪乐突然没由来地确信,孟拾酒的目光现在落在了他身上。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落在鼻尖,让人不敢惊动。
这个问题突然有些问住他。
真正的目的好像已经偏离了航道,一去不返了。
解溪乐没说话。
孟拾酒突然出声:“你输了,就别来找我了。”
解溪乐:“哦。”
解溪乐礼貌告知:“那我不玩了。”
孟拾酒:“……”
游戏加载的时间有些过长,虚空之中有白色的字在刷屏显示“出现故障,等待处理,请稍后”…
孟拾酒打算重开一局:“先退出吧。”
在即将他退出前,突然听到解溪乐再次开口。
解溪乐盯着那个两米外的地方:“我想见你。”
孟拾酒笑了下,有些妥协:“那你来吧。我一会儿和林叔说一声……”
解溪乐:“我说现在。”
黑暗在一瞬间消失。
应该是退回了类似于游戏大厅的地方。
银发Alpha感觉一道力道顺着手腕,将他抵到坚硬的…墙或者树或者是什么防护屏障,反正他看不到。
攻击的精神力刚一释放,就被死死绞住。
风里露出一双黑色眼睛。
解溪乐重复:“我说现在。”
……
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孟拾酒笑:“那怎么办……”
孟拾酒收起唇角,一点点抽回精神力:“我现在更想跟你打一局。”
解溪乐近距离盯着面前的眼睛,只觉得被那种碧色的艳丽勾的心头发痒,思绪都慢了。
他避而不答,回到见面的问题上:“你答应见我了?”
“为什么?”
明明之前孟拾酒对他还有些抗拒。
孟拾酒:“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孟拾酒很有闲心地歪头:“十万个为什么?”
“这么爱取外号,”解溪乐握着他手腕没松开,“跟别人也这么取吗?”
孟拾酒懒得搭理:“再不动,我们要被游戏弹出去了。”
解溪乐毫无自觉,继续压着他:“正好,弹出去了我就去找你。”
孟拾酒按耐住蠢蠢欲动的攻击心情:“……这局不玩了?”
“见了面,”解溪乐依旧毫无察觉,也不知道心思到底在放哪儿了,“陪你玩一万局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