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演正看着他,暗紫色的眼睛里的神色莫测,视线将困在桌前的人全然笼罩。
孟拾酒抬手,要取下孟时演的耳机。
如同早就察觉到他的动作,Alpha微微俯身。
像是害怕幼崽捉不到早就被他拔了层毛的猎物般,高大身形骤然压低,好让孟拾酒更好地取下耳机。
实锤了,孟拾酒被他突然的动作弄的没了气,指尖堪堪悬在半空。
大概是银发Alpha太久没动作,孟时演像是以为自己压得不够低一般,再次压了压,脸几乎是递到孟拾酒手边。
明明是孟拾酒主动抬手,却因为这种犹如带着追击的微妙行为,莫名生出了几分逼迫感。
孟时演再次低了低头,像哄小孩:“嗯?”
靠的太近,孟拾酒忍不住推他的脸:“……我不戴这个。”
没推动。
孟时演保持着俯身的动作,似乎很疑惑:“小酒不喜欢?”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得像在讨论什么重要事项:“不喜欢的话,还有面具。”
昨天觉宁送面具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孟拾酒:“……”
孟拾酒:我就知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地发神经。
“那小酒想要什么?”孟时演安静地看着他,无波无澜的深紫色眼睛让人看不出情绪。
意识到这句话并不止表层意思,孟拾酒仰面,露出一截修长的瓷白颈部。
他闭了闭眼:“……下去吃早饭。”
孟拾酒睁开眼,笑了下:“哥,不吃早饭可不是好习惯。”
……
孟时演再次纵容了他的避而不答,手掌在他发顶压了压。
孟时演:“拾酒,你想要什么,哥哥都可以给你。”
孟时演:“外面的,脏。”
还只会哄骗和作弄他的宝贝。
*
一些未被说明的话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被强行湮灭。
……
只有哥哥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小酒这么干净漂亮,怎么能被外面的野男人玷污呢。
*
孟拾酒没陪大哥吃早饭,回了房间。
他卷起沙发上的毯子,蜷了起来。
没一会,黑发银眸的青年就凭空出现,然后走向门边,把门反锁。
直到See走近,虚虚拢住宿主,孟拾酒才从毯子里钻出来。
冷漠无情的银发Alpha道:“把终端拿过来,我写会作业。”
刚贴贴不到半秒的See:……
See:“。”
See:“写作业可以抱着吗。”
孟拾酒面无表情:“你觉得呢。”
See默默按住宿主的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埋头:“我觉得可以。”
孟拾酒:“别闹……”
See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手伸进毯子里,过了一会,他把孟拾酒的手抓了出来。
他垂眸轻吻那泛凉的指尖,叹息般地将终端塞进了对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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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八月快乐[红心]
第92章
孟拾酒接过终端, 看了眼消息。
一个许久未亮的联系人突然跃至顶端。
孟拾酒坐起身,把毯子抖了抖,重新裹了一圈, 准备回消息。
See眼巴巴挤过来, 眼疾手快地掀开毯子, 无声无息地圈住银发Alpha的腰。
See的这副躯壳按理说只是数据,但和真人没什么区别, 体温像温暖的巢,孟拾酒顺着他的动作往后仰, 背抵在See身上。
[路]:【身体好些了吗?】
孟拾酒:……
这是传到哪里了,连路卡斯都听说了。
[光合作用中]:【还活着】
对面回的很快。
[路]:【别胡说】
[光合作用中]:【……那…没活着?】
See看到他发的消息,顿时抬起手, 在怀中某个嘴上没把门的宿主脸上警告般地捏了捏。
孟拾酒举手表示投降。
[路]:【……少贫】
[路]:【什么时候回校】
[光合作用中]:【下学期吧】
[路]:【期末考试呢】
[光合作用中]:【就考试那两天回去一趟】
[路]:【行】
[路]:【注意休息】
接着两个人就没再聊了,孟拾酒没问路卡斯问这些做什么, 估摸着也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消息。
孟拾酒:嗯!作为一个成熟的学生, 不该问的别问。
论坛解禁了,孟拾酒想起解溪乐, 登了上去。
See不动声色地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阻断了孟拾酒点进私信的手:“你要见他吗?”
孟拾酒:“先看看。”
孟拾酒点进私信。
[十万个为什么]的留言有些多, 但最后一条很清晰, 终于写明了来意,还留了新的联系方式, 是昨晚发过来的。
孟拾酒顺着他留下的联系方式加上,没过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
[十万个为什么]:【大佬身体好些了吗?】
孟拾酒:……这是什么最新的搭讪方式吗。
[光合作用中]:【昨天不是见过?】
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 输入了半天,消息也没发过来。
孟拾酒刚准备退出去,一个通话邀请就发了过来。
[十万个为什么]邀请你语音通话。
倒是很直接。
孟拾酒接通。
接通的一瞬间,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过了片刻。
对面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酝酿已久:“我该怎么喊你。”
孟拾酒挑了下眉:“喊大佬不是喊挺欢的吗?”
对面停了停。
“我不介意这么喊……”解溪乐似乎笑了一声,“就是怕喊了后你拉黑我。”
孟拾酒:“我脾气这么差吗?”
解溪乐确实刚醒,听到近在耳畔的声音,心里突然冒了一句:脾气倒是挺好,就是也挺难哄的。
解溪乐难得谦逊了一回:“是我比较讨人嫌。”
“这么会说话,”孟拾酒颈窝被See蹭的有些痒,躲了躲,传进终端的声音含糊了些,“都可以。”
“嗯。”解溪乐下了床。
“拾酒。”念出这个称呼时,解溪乐惊觉自己的语气竟然有些说不清的熟稔,就好像他私下已经偷偷喊过很多遍。
他房间的窗帘常年掩着,一眼看过去时常有种晨昏颠倒的错乱感。
解溪乐走到窗前,拉开了很久没拉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