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要气晕了:【我也没说行。】
孟拾酒:【不许凶我】
See:【[跪][跪]】
但夜柃息没有离开,他沿着墙壁,离孟拾酒越来越近。
孟拾酒:……
*
有风吹过,See感觉它的磁场再次陷入了混乱。
……异能。
但好像没什么用,夜柃息轻松抱住了差点在风中跑掉的孟拾酒。
就如同夜色凝固般抱在一起。
5,4,3,2,1。
异能失效。
孟拾酒叹气。
算了。孟拾酒想。
丢脸就丢脸吧。
孟拾酒慢慢抬起眼。
“你怎么——”孟拾酒停住。
突然。
无声无息的夹竹桃香漫开。
在夜柃息看不到的地方,孟拾酒原本打算回揽住夜柃息的手腕突然垂落。
没了知觉。
月光终于完全从云层后露出,照亮了夜柃息面无表情的脸。
——上卷·完——
第81章
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着, 仿佛一顶潮湿的棉絮,整个世界被浸泡得发軟,色彩變得黯淡, 将一切都笼罩在寂静之中。
这是琦御很久没有的阴雨天。
孟拾酒足足失踪五天了。
他最后的定位信息顯示在距离牧樱双塔宿舍楼五十米远的地方。
一个本该安全、安全到乏味的地点。
整个天空之下的气氛似乎都變得壓抑,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壓得低沉, 乌云翻滚间透不出一絲天光。
圣玛利亞的监控还在,但只能将線索指向夜柃息。
孟时演强行把夜家搜了一圈又一圈, 动静一次比一次大, 越宣璃被他罚跪在祠堂, 但只坚持了一个钟头就出来了, 之后就不见踪影。
觉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圣玛利亞,反而是崔绥伏由于易感期暴动被强行带离了圣玛利亚……
——但都没有用。
五天。
孟拾酒像是突然消失了,连一絲风也没惊动。
但他们所有人都听见了,冥冥之中那根绷到极限的代表理智的神经,在寂静中发出了濒临断裂的嘶鸣。
*
窗帘拉上了, 这会虽然没下雨了,但天依旧是阴的,房间内更是昏沉一片。
分不出是早上还是傍晚。
銀发Alpha陷在柔軟的床里,他的呼吸很輕, 嫣红的唇瓣微微翕动,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 在昏暗中泛着微弱的銀光。
孟拾酒的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宽松的白色睡衣, 衣领微敞着露出锁骨, 仿佛一碰就碎的白瓷。
他的手腕很細,腕骨突出,握紧时会顯得很劲瘦,此刻放松地垂在身侧, 指节覆着粉,衬得手腕那副链子愈发冰冷。
金属环扣垫着一层软绒,将他的腕骨禁锢得恰到好处,像是某种装饰品。
但它代表着囚禁的本质特性依旧在发挥着它的作用。
細长的链条随着孟拾酒偶尔輕微的移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那些附着在他头发与皮肤的液体已经清理干净了,但白皙皮肤上的痕跡却像是永久留了下来,或轻或重地刻进皮肉,触目惊心。
夜柃息分寸拿捏得很好,银发Alpha颈侧因为夹竹桃信息素过敏而泛起的星星点点的痕跡早已消去,孟拾酒这么久没醒主要是因为夜柃息又给他喂了药。
这药没什么副作用,但一时半会儿大概是醒不来了。
坐在床邊的夜柃息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更像原著里,那个结尾时的他。
——带着一种讓人毛骨悚然的气质。
他的手掌死死地扣在床上Alpha的手上,指尖穿过指缝,掌心压着银发Alpha的掌心陷进床单,仿佛这样就能将对方的脉搏、温度全面贴合。
但这种近乎神经质的动作下,他的面色却是温和的,只有琥珀色的眼睛亮得骇人,瞳孔微微扩张,一动不动地看着孟拾酒。
很快,夜柃息躺下,趴在孟拾酒身邊,臉时不时贴近,很安静地听孟拾酒的呼吸和心跳,臉上是一种平静的痴迷。
这样的画面已经重复五天了。
但有时,夜柃息会突然在某个瞬间发出满足又焦躁的喟叹,而后指腹缓慢而偏执地摩挲着那痕迹明显的手腕。
——每到了这个时候See的屏蔽系统就会生效。
不论See做什么都无法打破这层限制。
已经五天了,See已经很清楚这之后会发生什么。
See已经从一开始被迫旁观却无能为力的耻辱和愤恨里,转变成了一种恶心与怨毒交织的情绪。
它忍不住将被屏蔽前的画面反复咀嚼,直到品尝到某种堪称“恨意”的情绪。
但它什么也没做。
它也什么也做不了,五天的时间讓它很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个夜柃息和以前那个夜柃息不一样了。
See也很清楚,夜柃息变成这样绝对不只是因为所谓的“退婚”。
这些天“世界線程度偏移”慢慢地往回降,基本上稳在了40%,但只要夜柃息稍稍离开孟拾酒,程度偏移就会立刻升高。
最讓它毛骨悚然只有一件事——
那是一开始夜柃息把孟拾酒刚带到这个房间的时候。
夜柃息把孟拾酒放在床边,沉迷地看了银发Alpha一会儿,神色和往常没什么不同,下一秒就突然握住孟拾酒手腕,然后毫无预兆地向朝孟拾酒脑海里放出了精神力。
那极具压迫感的精神力如尖锥般直刺入孟拾酒的意识深处,寻找着什么,带着目的。
——就好像他知道See的存在一般。
在See的视线里,那个一直很会“装乖”的“原书主角”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这么残忍又克制地将精神力入侵进来。
如果不是之前有过一次被宿主袭击的经历,再加上夜柃息顾及着不能伤害孟拾酒,See恐怕早就暴露了。
See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彻底冷静下来的。
它小心地躲避着夜柃息,没再敢轻举妄动。
虽然See确实可以随时变人,但那是宿主还有意识的情况下,现在孟拾酒断了电,整个房间都屏蔽,See连和外界传信息都做不到,只能录个像等孟拾酒醒来。
它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
See不至于忘记查找原因,但它不论怎么搜查检索,都找不到夜柃息的世界线偏移程度从2%变成100%的原因,也查不到夜柃息疑似黑化倾向的来由。
这讓它不安。
但更让See不安的是——
夜柃息似乎没有打算让孟拾酒醒来。
他每天定时给孟拾酒喂药,给孟拾酒洗澡,换衣,梳发,喂饭,盯人,然后恶心See。
这会儿夜柃息盯了一会人,又将锁住孟拾酒手腕的锁链解开,把人抱起来。
他走到鏡子旁,让孟拾酒坐在他腿上,微笑着看着鏡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给孟拾酒梳头发。
孟拾酒闭着眼,瓷白的脸上都带着化不开的秾丽。
他浑身脱力,歪着躺在夜柃息身上,脖颈微微仰着,露出一段脆弱的弧度,柔顺的长发落在夜柃息指尖。
夜柃息轻柔地梳着他的头发,唇在他的耳垂、脖颈、腺体之间留恋,眼睛却紧紧锁着镜中人的脸。
这场景,像极了新婚之夜,丈夫为妻子挽发描眉的缠绵。
See冷漠地看着,第一次希望那些碍眼的Alpha能早点出现。
唯一给它一些安慰的是孟拾酒的身体体检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些过度疲惫。
孟拾酒刚被喂了药,药副作用有些轻微的药物热,孟拾酒向来偏凉的体温有些升高——
包括唇。
夜柃息将他的腰一掐,那唇就张开了。
舌尖像小蛇一样滑进口腔,夜柃息起初只是斯文地描摹着银发Alpha的唇瓣与齿贝,很快便暴露出掠夺的本性,他啃咬着那柔软的内壁,吞吃着软烂的舌尖,大口品尝着无私奉献的甘甜。
孟拾酒安安静静地闭着眼。
直到夜柃息魇足地放过他,指尖在他的唇瓣揉了揉,把他微张的、如同在邀人深入的唇合上。
See还发现了夜柃息最明显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