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淘汰人员先下了车,神色看着一个比一个平静。
【我明白,主要是在心上人面前立功了,爽到了】
【我笑的想死】
【不是,我还很期待这伙人能碰撞出什么火花呢,怎么突然就散伙了】
【命运啊】
【命运啊】
…
…
孟拾酒头疼。
物理意义上。
准确来说是文学意义上轉物理意义上。
景纾走近,看着孟拾酒:“没事吧?”
其实孟拾酒表情不怎么明显,或者说也没什么表情,景纾这么问也并非是察觉到孟拾酒的头疼。
孟拾酒把手环摘了下来,发现好了很多,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手环开始一点一点掉san值。
孟拾酒:……?
【不是……?】
【我去…san值低到一定程度后连脱下手环都掉分吗??】
【啊,那19后面两天要很熬过了呀】
【但我觉得应该还是岁月静好味……】
【我也觉得…】
【押一下】
…
孟拾酒把手环重新戴上了,看向景纾:“你先下吧。我下一站再下。”
同时,See:【等一会儿】
孟拾酒看着迟迟未走的景纾:“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景纾点了点头,犹疑片刻,他似乎也有几分混乱,慢慢转身离开。
车厢转眼就空了。
孟拾酒扫了一眼车厢的一片狼藉,再次陷入无语。
孟拾酒:【See。】
像是有细微的电流从手腕滑进手环,孟拾酒微微的头疼治好了。
See:【好了吗?】
孟拾酒:【好了。】
孟拾酒对蒋原汾这个“趁你病要你命”的san值设置彻底服气,大口喝了两口石榴汁解气。
窗外滑过的是流光溢彩的商场,孟拾酒估计自己还是一会还是要回来。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坐过站。
车厢缓缓发动,灯还是没亮。
孟拾酒在黑暗里闭眼。
……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感受到某种毫不遮掩的注视,他忽地睁开眼。
裴如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孟拾酒再次挑了挑眉。
稀奇。
这人和他见面,每一次都在接触完了后,又摆出一副退避三舍的模样。
这还是头一回,主动找到他面前。
“能耐。”裴如寄。
孟拾酒:……
孟拾酒:我就知道。
孟拾酒一个字不想多说,再一次闭上了眼。
【??】
【???】
【什么意思?】
【开嘲讽?】
【搞什么?】
裴如寄在他旁边坐下。
【不是吧…】
【?这是嘲讽完了,然后贴人家边上坐下了吗?】
【?真是连吃带拿啊】
孟拾酒睁开眼,看见玻璃窗上又映出来那双血色的眼瞳。
——就那么看着他,平静而无声,见他望过来,也没有一丝偏移,直直地和他对视。
似乎是忍无可忍,银发Alpha突然从座椅上起身,看起来似乎是准备换个座。
但没等他完全起身,就被裴如寄抬手按回了座位。
这力道说重不重,说轻不轻。
孟拾酒移了移肩,裴如寄的手顿时在他肩上脱落,孟拾酒皱眉:“——你有事吗?”
裴如寄没有说话。
自从孟拾酒放他鸽子、两个人在操场谈完话后,孟拾酒对他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平淡而疏离。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孟拾酒对他态度和以往有什么不一样。
但裴如寄:“该我问你才对。”
空气里像是灌满了水,像某种无形的束缚,又令人窒息。
没有回答。
裴如寄心尖蓦然蹿上一道说不清的焦躁。
裴如寄慢慢压低身躯,俯身凑近,指尖几乎从孟拾酒喉结上划过:“好玩吗?”
“看着那些Alpha像发情的野兽一样为你撕咬,享受吗?”
“你这张臉,”他眉眼染上厌色,拇指却重重碾过银发Alpha嫣红的唇瓣,“到底还撩拨过多少条摇尾乞怜的狗?”
空气因为他的话语瞬间陷入一片凝固。
【…】
【他疯了吗?】
【——我*】
【可真是酸死我了】
【无话可说,懂得都懂】
【嘴不会说话建议捐了】
【把你的手拿开:)】
……
孟拾酒没有动,也没有开口,睫毛在眼尾投下两道青灰的阴影,他听着这些冒犯的话语,和裴如寄沉默地对视着。
空气里有某些东西变了质,那些粘稠的东西变得生冷,像坏掉的鱼肉罐头,看上去还是那样,却已经过了保质期。
这其实和裴如寄想的不太一样,也许是因为孟拾酒完全没有抗拒的举动让他更加地烦躁,他突然偏开了脸。
他在黑暗里突然发问,声音里全是躁意——“你不会拒绝吗?”
孟拾酒很轻地笑了一下。
有点冷。
“我跟谁、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孟拾酒轻轻地问。
他抬手,那支一只没被扔掉的——如同彰示着他的多情的白梅花的塑料枝干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粗糙的枝节抵着裴如寄的脸缓缓施力,硬是将那张总是游移的脸庞转过来正对自己。
“有。关。系。吗。”他直视着裴如寄。
孟拾酒问完,收回手,白梅花“唰”地甩到墙壁,掉到桌面,滚了一下,掉在地上。
“没关系。”孟拾酒的声音像扎进伤口的针。
银发Alpha睫毛一偏,恹恹地移开了眼。
似乎是厌恶。
裴如寄发现自己呼吸几乎有些困难。
空气再次陷入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