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阶灵媒者里的保命王。
苏砚舟:“……”
*
古晏安外在严肃,相处起来却意外轻松。
苏砚舟说作古也快到了,还有其他灵媒者忙完都会赶来东大,第二波诡秘还没到,此刻形势还挺明朗。
与江斐交流没几句,古晏安便很有距离感的离开了。
相较江斐,古晏安对独角马更感兴趣。
玄武自他的手中钻出,双头围绕在马身试探,似乎在与之交流。
江斐不是故意偷听的,但谁让全场就他能听懂诡秘的对话。
玄武说:[共鸣,待遇不错。]
玄武智商也可以,不是结巴,就是说的句子不太长。
玄武说的大概是他经常听周边聊的话题,看这情况,江斐怀疑人类听不懂诡秘的话,它们却可以。
而且有点搞笑的是,玄武听是听了,估计也没听懂,就拿出来说了。
如果跟别的诡秘交流,它肯定是站在智商高地的,可谁让他遇到的是灵智独角马。
独角马鼻子里喷出几股满不在乎的火星,回道:[怎么,有七险一金、有工房分配,你能享受吗?]
[退休前必反噬,到时候你又是个孤家寡诡,毛都赶不上。]
几句话,说得原本一知半解的玄武直接自闭。
江斐:“……”
江斐怀疑独角马平时就在5G冲浪。
苏砚舟凑近江斐,很羡慕:“玄武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共鸣诡秘。”
情绪稳定,比较受控,偶尔还能跟其他诡秘交流。
话不能说得太大,刚说完,苏砚舟就发现古晏安在紧急后退。
苏砚舟忙问:“怎么了?”
“有点危险。”古晏安额头有细密的汗珠,“我诡变值涨了差不多10点。”
“玄武退回体内不搭理我了。”
“这么恐怖?”苏砚舟看了看古晏安的数据,纳闷,“我刚才接触诡马没涨啊。”
“难道不能交流?”
江斐:“……”
江斐也接触了独角马这么久,这只诡秘特殊,苏砚舟问:“江斐,你有什么想法?”
江斐能有什么想法,幽幽道:“偶尔,也可以给诡秘们开个生活常识扫盲课。”
免得辩论都吵不过。
苏砚舟长枪都差点惊掉:“你有病吧?”
莫名其妙。
“是病得挺重。”江斐叹气,语气悠长。
*
林天涯带着王力过来,商讨人员的后续安稳问题,顺便询问东大的日星空间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东大群体还算好安抚,但情绪波动大的人越来越多,防空洞躺了两百多人,危急时根本来不及转移,林天涯压力山大。
江斐听到苏砚舟回了句“不好说”,有些更严峻的后续,到现在东大里也就只A阶灵媒者知晓。
普通人没有应对手段,说出去也就是多躺几十上百人的结果。
林天涯也是灵媒者,一听这语气,就知道还有情况,眉心蹙得紧紧的,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斐勾了勾手指,王大力过来,江斐问:“老刘到底什么情况?”
自觉醒开始,江斐便再没接到过他的信息。
按刘辞言的性格,如果安全,早不知道给他飞多少条信息了。
王大力也懵:“我听他们说,共鸣有风险。”
“老刘一直单独关着,有灵管局研发部人员送过药过来。”
共鸣最大的风险就是被反噬,江斐有心去看看,但他这灾难体质,此刻绝不能靠近。
更何况,他去了估计也没什么作用。
看到王大力,江斐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他早晨带的那几个大白馒头,说实话,有点饿了。
想什么来什么,刚想到这事,江斐的肚子就十分应景的连着叫了好几声。
自东大日星空间开启,江斐就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抗饿了。
王大力很上道:“食堂有供应馒头,防空洞还有,你跟我过去拿几个不?”
这再饿也去不了,江斐梗着脖子刚想拒绝,就见独角马踏空飞了过来。
[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江斐现在只想要馒头来了!
自认灾祸体质的江斐在王大力不解的目光里迅速后退,随着他的动作,眼前的水泥地不断崩坏,有什么东西,想从地下突袭而来。
“这么快!”苏砚舟反应迅速,持枪不断插入地底,但始终没有截住祸首。
古晏安在后方,双手交握在身前,手背上,厚重的背甲若隐若现,随后,玄武的双头左右蔓出插入地底。
“界!”
结界就像加固版的水泥,地底的东西在即将追上江斐时猛的撞上阻碍,地面挤压出了好大一块鼓包。
苏砚舟紧跟其后,长枪插入地底,湮染出暗褐色的液体。
但伤痛只是信号,苏砚舟拔出长枪,再看到上面带着的居然只是一截树根后,无法抑制情绪的吼道。
“麻烦了,植物类的!”
树类可不止一条树根!
话语似信号,表现明显的地袭更是假象,无数根默默爬进江斐附近的树根瞬时冲地而出,每一根都几乎有成人大腿的粗细。
古晏安手中结印翻飞,类似龟背的防御结界在众人脚下显现,自闭的阿瑞克斯自江斐的脑袋中跳出,很快膨胀到比所有的树根还要巨大。
[找…到…了]
[我…吃…]
树根无差别的朝着包围圈里的所有人攻击,而与苏砚舟口中绝不会自主战斗的共鸣诡秘不同,阿瑞克斯高昂着脑袋,口中发出独属于诡秘的愤怒嘶吼。
[不行!]
祂不同意!
互看不上的水桶腰们,同时向对方恶狠扑去!
“嘭!”
树根和阿瑞克斯巨大的蛇头,同时撞上了一块透明的龟背防御结界。
随后,同时哀嚎。
[痛…]
[呜呜…痛…呜呜呜]
“卧槽!”苏砚舟连忙看向古晏安,“你还好吧?”
布了这么多年结界,古晏安第一次遭遇内外两层的同时攻击,鲜血自唇边溢出,滴落在西装上并不明显。
古晏安没忍住,捂嘴咳了下,晕染出满手的鲜血:“没事,是好消息。”
都这样了,古晏安的重点却在阿瑞克斯的护主防御上。
江斐更是抱歉,这种时候,不会配合的战斗只会起到反作用,江斐喊道:“阿瑞克斯,回来!”
[不]
阿瑞克斯头也不回,继续与结界外的树根怒目而视。
战斗是战斗了,但没有基因锁契约的共鸣诡秘,着实并不听话。
身后有风声袭来,江斐听到苏砚舟大声提醒:“小心。”
江斐反应不慢,但也只来得及回头,便在身后作用力下冲天而起。
再回神,没有受伤。
身下传来坚硬的骨感,蓝色的焰火在身边燃烧飞舞,触感意料外的冰凉。
江斐坐在了独角马的身上,此刻唯一的感觉便是,太硬了,骑行体验感暴差。
[来了。]
又是一句来了。
江斐不自觉的将手指扣进了独角马的骷髅脖子里。
古晏安布置的结界上开出了一朵金色的阵法,有全身金焰的类鸟生物自阵法中传送进来。
速度很快,江斐甚至没看清祂的模样。
苏砚舟持枪而上。
金光阵法并没有消失,独角马继续飞高,阵法中,又再度飞进来一只接近热气球大小的半腐烂海洋生物。
它有着风干的咸鱼头,头下是张牙舞爪到数不清的腿,有章鱼的,有人类的,更有许多说不清的生物的,最终糅合成一个烂尸般的生物,表面混浊着白里发黑的黏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