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范越眼睛一瞪,“想我爸?”
“哦,没什么,”蔡子游赶紧说,“我在想,他对比赛挺感兴趣的。”
范越显然对父亲没什么好评:“不懂装懂,不用理他。”
蔡子游寻思着,范越也没说喜欢自己,倒也不必担心两个人被菜刀砍死。
他的目光落在范越胸前的吊坠上,而后抬手捏住那本迷你书,将其打开,凑近看上面的字。
虽然是他亲自联系人定制的,但他还是看得很认真。
吊坠的链子本身不长,他那颗抹茶色的脑袋几乎是凑在范越胸前,发丝蹭到了范越的下巴。
范越屏住了呼吸,直到蔡子游退开,他才继续喘气。
蔡子游规规矩矩躺好,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范越说:“今晚早点睡觉,晚上不要喝水了。明天再带你去医院复查一下。”
“啊?”蔡子游微微一愣,“还需要检查吗?我感觉自己最近挺好的。”
就是有点累。
范越说:“保险起见还是再去看看。你醒来都还不到一年呢,需要长期观察。”
“行。”蔡子游握住他放在被子上的手,“那你也顺便看看手?”
范越看向自己的手,小幅度转了转手腕:“我手没事,最近没有痛。”
蔡子游白了他一眼:“让你检查你又不乐意了,那我就乐意吗?”
范越笑了笑:“好,我跟你一起。”
他反握住对方的手,轻轻晃了晃:“复查完是想在家休息还是出去玩?”
随即他又补充:“如果休息的话,不是在我家,是回俱乐部,或者出租屋。”
范越自己也不爱待在家里面对自己的懂爹。
蔡子游眨眨眼:“上哪儿玩?”
范越单手撑着脑袋:“都行,游乐园的话,一些项目你暂时还体验不了。你想去动物园吗?或者海洋馆,植物园也行。又或者我们去打电玩?玩玩别的游戏。”
最终蔡子游选了电玩城。
天天打无尽争锋确实有些腻了。
商量好之后,范越关灯:“睡,晚安。”
蔡子游“嗯”了一声。
过了几分钟——
“嘶……压我头发了。”
“我错了!”
第二天,蔡子游率先醒来,毕竟在别人家,他总有那么点不自在,因而醒的很早,睁开眼才早上六点半。
范越还在沉睡。
蔡子游看到,他又把吊坠睡到背后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项链,试图把坠子从他背后拽出来。范越在沉睡中动了动,蔡子游就顺利地把坠子转到了前面。
他捏了一下,那本迷你书被范越的后背压得滚烫。
蔡子游侧过身,静静地看他沉睡的脸庞。视线扫过他的额头,他两道浓眉,闭着的眼睛,挺拔的鼻梁。
然后是他们亲过的嘴巴。
蔡子游忍不住抿了一下自己的双唇。
他不自觉地伸出一根手指,触向范越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好软……
他又摸了两下,手感很舒服。
甚至想用手指撬开他的唇缝。
这时候蔡子游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变态!
竟然趁兄弟睡着的时候摸他的嘴唇!
太变态了!
我在干嘛呢这是?!
他慌忙缩回手,快速转过身,一把扯过被子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范越却是被他这一套动作弄醒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一个抹茶色的后脑勺,当即抬起手臂,搭在他腰上,把人往自己怀里带,然后给他盖好被子,把两人紧紧地裹在一起。
他们就这么侧身紧贴在一起。
蔡子游:“……”
他正想挣扎一下,调整姿势。范越的脑袋又从后面凑了过来,直接埋在他颈窝,用力地蹭了蹭,然后就这么埋住不动,继续睡了。
蔡子游头皮发麻,身体一阵颤抖。
太……太痒了!
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迅速席卷他全身。
他忍不住轻轻喘了两下,又不敢挣扎得太厉害,怕把人吵醒。
这段时间范越太辛苦了,他是五个人中最累的那一个。虽然队伍组建最初骆阳自告奋勇当队长,但后续他半点队长的样子都没有,很多需要队长发挥作用的时刻都是范越在主持大局。平常队内矛盾也是他在尽力化解。到了后半段,队伍调整战术之后,骆阳在游戏中老实了很多,生活中更是撒手什么都不管。
所以队友们基本全都把范越当做队长。
至于教练组和管理层,其实是从一开始就把范越当队长来用的。
蔡子游有时候想帮范越分担一下,但他除了打游戏,生活中的一些事情实在不擅长,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能尽力不给他添更多麻烦。
而且蔡子游怀疑,或许这个赛季就是范越这11年职业生涯的缩影,可能他一直都这么疲惫地维持队内关系,可能不管在哪个队他都在尽力团结每个队友,总是在想尽办法协助管理层和教练组解决队内出现的各种问题。
想到这点,蔡子游愈发有些酸楚,同时更加无力。
只因他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还是让范越多睡会儿吧。
蔡子游一动不动,努力平复身上那股发麻的感觉。但范越的脑袋埋在他颈窝,右臂又紧紧搂着他的腰,几乎是一个半压着他的姿势。
温热的气息不断地燎烧着他的脖颈,脖子上热烘烘的,而后那股燥热四处扩散。
无法逃离,他认命地闭上双眼。
一些凌乱的思绪在他脑中冲撞。
他心疼兄弟,想让兄弟多睡会儿。
但是有没有人能告诉他,兄弟一直戳着他是正常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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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绿心]:[问号][问号]
第49章 喜欢
上午, 范越带蔡子游去医院复查,自己也检查一下手部。
蔡子游虽然还没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但日常生活已经没什么问题, 就是体质差,依然不能随心所欲胡吃海喝,也不能剧烈运动, 还需谨慎对待。
而范越的手也还是老样子, 说好不好, 说坏吧……还能坚持。
随后他们去电玩城玩了大半天,玩别的游戏是真的快乐, 全然没有打无尽争锋的疲惫。
蔡子游最爱玩的是赛车游戏, 他跟范越骑着仿真摩托上玩了好久,在游戏里疯狂飙车, 爽到飞起。
范越见他喜欢赛车, 于是对他说:“以后有时间了, 我带你去看赛车比赛。”
“好啊。”蔡子游直接答应了,他专注地看着屏幕,极限躲避各种障碍,“你看过?”
“没, ”范越说,“我只在网上看过, 没看过现场的。有摩托车比赛, 还有别的车,很多分类,都很精彩刺激。”
蔡子游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懂的好多啊。”
范越说:“只是比你多活了十年,你以后也会了解更多的。世界很大,也很好玩, 以后都有机会去看。”
从电玩城出来,两人沿途逛街。
路过一家眼镜店,范越突然说:“你陪我配个眼镜吧。”
“啊?”蔡子游一愣,“你近视了吗?”
说着在他眼前挥挥手。
范越说:“年纪大了。”
电竞选手长期对着电脑屏幕,不少人都是眼镜仔。有的队伍全员戴眼镜,HMG倒是还好,之前就骆阳一个人戴眼镜。
现在要多一个范越了。
蔡子游连忙说:“好啊,我帮你买!”
范越说:“不用,其实我不怎么近视,只是想买副眼镜戴戴看。应该不常戴的。”
“没关系!”蔡子游难得逮住一个为他花钱的机会,说什么也不退让。
他主动拉住范越的手腕,把他带进店里,进去就说:“老板,麻烦帮他配一副眼镜,要最好的。”
马上有店员来接待,测下来范越近视一百多度。
店铺很有规模,说是可以现场取,他们在店内等了会儿。不到一小时就拿到了眼镜,半框银边的。
“我帮你戴。”蔡子游拿着眼镜,抬高手臂,小心翼翼帮对方戴上。
戴上后,范越自己用食指顶了一下眼镜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