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骆阳并没有把鼠标扔过去,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看到上中野三个人的反应,他就把东西放下了。
贝加尔说:“我……我留在俱乐部。”
“好,”徐宏新说,“那你还有小乐就跟我们一起吃吧。你们其他人晚上也要回宿舍,不准在外面过夜,明天照常上班。”
后续众人自由活动。
到五点多的时候,蔡子游跟着范越离开俱乐部。
出了门,蔡子游马上说:“你不准再问了。”
范越笑了笑:“我不问。”
蔡子游松了口气,又忽然意识到不对:“我忘记买东西了。”
“买什么?”范越说,“不用送礼,吃顿饭而已。吃完就回来了。”
两人回到范越家。
饭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和长辈一起吃,随后在家待了片刻。
范母问:“能在家过夜吗?明天吃了午饭再回去?午饭让你爸做早一点。”
“不了,”范越说,“经理要求必须回基地过夜。等下次放假再回来吧。”
而后两人告别。
范越问:“看电影吗?”
蔡子游微微一愣。
范越说:“你醒来还没去过电影院。”
蔡子游想了想:“那就去吧。”
范越已经买好了票,带他直奔电影院。看的是新上映的爆米花电影,爽就完事了,还是很值票价的。
看完蔡子游拍了一下票根,发了条微博。
【@蔡子游Vegetable:新时代的第一场电影。】
发完他想起,哪怕是十年前,自己也好像没去过电影院。
于是他又编辑了一下微博,改成“人生第一次进电影院。”
好多粉丝祝他们元宵节快乐。
范越问:“还想体验什么?”
蔡子游环顾四周,他好像又什么想体验的。如果范越带他玩,他会开心,他也能享受。但让他自己说,他又对周围的一切提不起兴趣。
“去买盆花?”范越说,“放桌上,养眼。要吗?”
“好啊。”蔡子游不假思索,直接应下。
两人找了个花店,进去挑挑选选。蔡子游一眼看中一盆多肉,很可爱。范越选了一棵小松树。
范越在队友群发照片,问其他几人要不要?
蔡子游问:“你以前也经常给队友买礼物吗?”
“嗯,买,”范越说,“团魂。都是小孩儿,有时候会吃这一套。这不最近气氛不太好么?”
蔡子游闻言又生出几分疲惫。
是的,最近气氛确实不太行。
贝加尔很快回复了消息,也要了一盆可爱的多肉。
杨聪:【有洋葱吗?】
范越在店内看了一圈,当然不可能找到洋葱,但是找到了一个洋葱造型的紫色花瓶,非常别致。
骆阳说要一盆仙人球。
骆阳:【@洋葱,再乱说话就用仙人球扎死你。】
杨聪:【@一天三碗饭,别给他买!!】
范越有点犹豫,他也不敢给骆阳买仙人球,怕他哪天一个不高兴就误伤左右两边的人。
他帮着选了一盆兰花,说更符合骆阳的君子品性。
骆阳:【[鄙视]不就是担心我伤到你家小菜吗?我没那么暴力好不好?你问洋葱,虽然我经常骂他们,但从没动过手。】
骆阳:【兰花也行吧。谢了。】
范越无奈地笑了笑,又去私聊林乐,帮他也买了一盆。他付了钱,两人带着全队的元宵礼物回去。
蔡子游问:“你还没想好要让我问你什么吗?”
范越点头:“嗯。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你再问我。我再回答你。”
看来这个问题暂时得到了解决,蔡子游弯起嘴角:“好呀。”
*
回到训练室后,只有贝加尔和林乐在。
范越把礼物送给他们,两人纷纷道谢。
他又把剩下的挨个放在杨聪和骆阳桌上。
范越问:“你们晚上吃的什么?”
另外两人马上认真回答。
骆阳不在的时候,贝加尔和林乐还是敢说话的。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蔡子游没怎么说话,但他也没戴耳机听音乐,而是在认真听他们几个说话。
听得出范越在积极找话题让另外两个内向的人一起聊天。
蔡子游看了他一眼。
范越感应到了他的目光,马上看向他:“怎么了?”
蔡子游笑着摇摇头。
他只是看范越努力引导队友聊天的样子,忍不住觉得他人很好。
平常队伍里也就范越最关心贝加尔和林乐,会问他们要不要一起点宵夜,会随口跟他们打招呼,会尽可能找话题,让他们参与聊天。
蔡子游忍不住琢磨,这就是成熟男人的做派吗?
29……马上30的范越,是个很温暖的人呢。
夜十一点的时候杨聪匆匆跑回来,提着大包小包零食,分了大家一些。
“骆阳呢?还没回来?”杨聪很纳闷,“他真有朋友?还是去足浴去了?”
范越啧了一声:“别瞎说。你这张嘴能不能收敛点?别整天刺激他。”
“嘿嘿……”杨聪挠挠头,“这不是你来了我有靠山了吗?就忍不住有点跳。他以前天天骂我们——”
说着他往门口看了一眼,担心被抓包,还好并未看到骆阳的身影。
“苦他久已!”杨聪回到自己座位,“我知道了,行吧,我努力克制一下。”
又过了半小时,骆阳还是没消息。范越给他打了个电话,倒是有人接了,说马上到,让他们到门口接一下。
“接一下是什么情况?”范越听出那不是骆阳声音,直接起身,“他怎么了?”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出去。
五个人到了俱乐部门口,在寒风中等了两分钟,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
后座车门打开,酒气扑面而来。
几个人上前。
骆阳醉醺醺地靠在后座,旁边是HMG的前野辅。
Lynn说:“他心情不好,喝多了。”
范越背过身,蹲下去,其余人手忙脚乱地把骆阳从车里弄过来,弄到他背上。
杨聪往前面副驾驶位看,是前HMG的中单,之前被蔡子游正面打爆的Vorth。
“什么情况?”他皱起眉头,“你们四个怎么凑到了一起?”
Mornstar笑着说:“他心情不好,跟我们小聚一下呗。放心啦,又没泄露你们队的战术。”
范越背起骆阳,已经准备走了。
Lynn说:“他年纪小,脾气爆,你们也别太孤立他啊。多多担待。”
“谁孤立他了?不都是他孤立别人吗?肯定是你们仨故意把他灌醉的。”杨聪当即表示,“少在这里挑拨啊,我们不会上当的。快滚快滚。”
他摆摆手,出租车随即启动,载着F3离开。
杨聪小跑着跟上队友们。
几个人把骆阳送回了房间。
骆阳恢复了一点意识,喊着:“我要……排位……”
杨聪给他盖上被子:“睡吧你。”
贝加尔低声问:“……要给他擦一下脸吗?”
“你别忙活,别管他,”杨聪拿起手机,皱眉道,“又不是保姆,这不是咱们该干的事。让经理过来伺候他吧。”
他给徐宏新打了电话,对方很快赶来,问了下什么情况。
杨聪说:“不知道他怎么跟他们三个凑到了一起,肯定是他们仨把他灌醉的,还指不定说了什么呢……等他醒了您自己问吧。骆阳之前怎么对他们三个,你是知道的。他们仨绝对没安好心!”
徐宏新:“你们去吧。早点休息。”
虽然已经0点,但对电竞人来说时间尚早,几个人又回到了训练室。
杨聪上网冲浪,很快就发现了情况。
Lynn发了一条微博,说:“话不多说,都在酒里。”
配图则是四只碰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