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黑漆漆的,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或许有,但其实并不重要,也不需要在意。
停下来看表演的时候,蔡子游的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手指。
范越被勾得有点心痒。
他低垂目光,看到了对方认真看鱼的模样。
一起出去玩了几天,他们好像变得亲密了很多。之前也很亲密,现在……现在更是不得了。
其实蔡子游是很清醒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确实觉得牵手没什么不对劲。
在他眼里,两人已经那样了……牵个手咋啦?
晚上回去的时候,两人走在林荫道上,蔡子游像个小孩儿那样,抱着范越的手小幅度甩来甩去。
“我们去吃烤鱼吧?我现在应该能吃了,吃不那么辣的。”
“好。”范越说,“可以选番茄味儿的。”
蔡子游停止甩他的手,忽然抱住他的手臂,脑袋挨着他的肩头笑起来:“刚去了水族馆,出来就吃鱼,是不是很地狱?”
范越沉浸在浓烈的幸福中,有种自己喝多了的晕眩感。
“没关系的。”他温声说。
连续几日,他们白天去基地打排位,晚上就回出租屋睡觉,每晚都睡在一起。
像情侣一样。
不过也只是睡在一起,没有做更亲密的举动。
更亲密的……前几天已经做过了。
那天在酒店,范越经历了人生最欢愉,也最狼狈的时刻。
难以描述他的心情。
喜欢的人主动给他快乐。
虽然渴望已久,但他做好了漫长的准备,绝对没想到会来的那么快。
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情感,忽然得到了释放。
一切都失去了他的掌控。
起初他还想保持体面,保持克制,保持自己在对方面前沉稳的印象。但对方的小手只是随意地捏了他几下,他一切的从容,一切的冷静,一切的镇定全都被击碎。
那场面完全不受他控制,他当场就败下阵来,还被对方狠狠笑话了一会儿。
蔡子游本来也有些难为情,但看到他那么快就有了剧烈的反应,马上开始笑话他。
“你真的不行啊,哈哈!”他靠在床头,笑个不停,“这么快……真年纪大了?原来不行的是你。还说我呢。”
范越脸红得要滴血,竭尽全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刚刚……只是意外。不信……再来。”
蔡子游笑看着他,似乎是想看他更狼狈的样子,于是没说什么,又继续。
当时范越怕他不好意思,提出:“要不把灯关了?”
蔡子游斜眼看他:“你害羞了?”
范越说:“我怕你害羞。”
蔡子游也有点脸红:“不要……我就要看你丢人的样子。”
于是一切都暴露在明亮的灯光下。
这人根本不会什么手法,也不懂任何技巧。
但在范越这里,对方无需任何技巧,也无需任何手法。
他只是触碰他,就能令他获得无上的快乐。
为了挽回尊严,范越强行忍耐,竭尽全力延缓那美妙的时刻。他忍得青筋暴起,忍得满头大汗,忍得浑身绷紧。
蔡子游一直观察他的反应,他的表情……一切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看到了范越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的狰狞,他的坚毅,他的灼。热。
既让他陌生惶恐,又让他有几分兴奋……
最后时刻,范越的反应非常剧烈,几乎是势不可挡。他紧紧地抱住了蔡子游,力气之大,如同要把他捏碎一般。
如果蔡子游生日那晚是十分的狼狈,那范越比他更甚十倍。
他们确认对方在那方面没问题,也给彼此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那晚之后,对于两人之间的关系,状态,他们也都有了很多很多的想法。
眼下,他们和之前几夜一样,靠在一起看比赛。
范越平躺着,蔡子游侧躺着靠在他身上,悠闲地玩着他的手指。
蔡子游的眼神很专注。
范越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只想亲吻他。
只要他低下头,就能亲到他的额头。对方可能会惊讶,会打他一下。他再像往常那样,找个理由忽悠他,对方应该也不会生气,那么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但范越挣扎了半天,最终没有付诸行动。
还是等表白了再亲吧。
是的,他认为,应该表白了。
这几天范越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其实还远没有到他认为的合适的表白时机,但两人之间的发展速度超过了他的预期。
当然,这全都是他的错。
是非常严重的错误。
是他没有正确引导,是他没有遵守循序渐进的策略,是他急不可耐,是他没有按捺住。
在蔡子游刚醒来的时候,范越的确找了专业的医生求助。关于怎么处理自己和蔡子游的关系,关于怎么引导蔡子游,关于怎么梳理自己的情感……他咨询了很多很多,也得到了一些专业的指点和建议。
但他并没有做到足够的稳重和克制。
他失败了。
总之,已经发展到了双向亲密行为,就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
可能对方还没准备好,可能对方会很惊讶,但无论蔡子游接受与否,范越认为自己应该认真地向他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被接受以前,他必须克制自己的一切行为,不能再越界,不能再放纵。
看完比赛,蔡子游在他怀里睡着了,范越则仔细思考着表白计划。
第二天上午,范越家里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妈说让我开车送她去找闺蜜玩,”范越无奈道,“我爸那个不靠谱的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找不到人。”
“哦,好。”蔡子游说,“那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范越有些迟疑:“那你……”
“我自己会吃饭的。你不用担心。”蔡子游帮他找钥匙,“我等会儿吃完饭应该会去基地,你回来了就直接过去吧。”
“行。”范越点点头,揉了揉他脑袋,然后匆匆出门。
蔡子游走到窗边,伸长脖子往下看。
不久之后看到了那人的身影。
范越好像心有所感,扭头看来,朝他挥挥手。
蔡子游笑起来,也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快去。
等到范越的身影消失不见,他自己热了饭吃,饭后勤快地打扫卫生。
手上拖着地,他脑子里却不自觉想着范越。
在贝加尔的谆谆教诲下,蔡子游认真了解了自己的感受和想法,最终确认,他能够接受自己和范越用手那个。
暂时只能接受用手。
多的不行!
有点吓人……不敢想。非常可怕。还是先别吧。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反正,蔡子游已经在拿新的思想境界在看待他俩之间的情感了。
拥抱,牵手,一起睡……这些他都OK的。
地拖到一半,蔡子游也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门卫打来的,说范越的爸爸来看他。
一听到是范越的爹,蔡子游马上放下手中的拖把:“喂?范叔叔?”
电话里范父声音温和:“小蔡啊,你在小区还是基地啊?我来看看你,你方便下来吗?”
蔡子游赶紧换衣服下去找他。
两人在小区的花园里碰面。
看到范父,蔡子游立刻跑过去。
他挤出一个笑容:“叔叔好……”
范父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小蔡啊,叔叔想求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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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月没有日六了。[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