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发现斐献玉尤其喜欢晚上发疯,白天还算正常。
“阿玉阿哥,求你睡吧。”
谢怀风已经认命一般躺下了,“我真的有点困了。”
“等会,还不能睡……”
斐献玉抓着谢怀风的胳膊,抿着唇,像是有点难为情一般。
“又怎么了?”
谢怀风觉得他今晚格外兴奋,话又多又碎,跟被守心夺舍了一样。
斐献玉不说话,只是直勾勾盯着一个地方,谢怀风皱着眉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这才发现了为什么斐献玉今晚这么兴奋的原因。
“什么时候?”
谢怀风看着就感觉自己腰疼,他不想前半夜被咬,后半夜被屮。就算自己最近白天的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晚上也不至于这么凄惨吧……
要是之前只有疼,这个叫“折磨”,那么斐献玉变得很“好学”之后,又在“折磨”的基础上加了一层“折辱”。
那天斐献玉都进来了,谢怀风却忽然感觉腰上一凉,回头一看是斐献玉把书平摊放在他腰上,一边学一边做。
有时候不动了,就是没看明白在思考。谢怀风也不知道斐献玉是怎么想出这个办法的,可能这就是大祭司继承人的特质吧,毕竟一般人想不出这种法子来。
“用手行吗?”谢怀风商量道。
“想要这个。”斐献玉讨价还价,用手指在谢怀风的下嘴唇来回摩挲。
“我会忍不住想吐。”
“凡事都有第一次,多来几次就适应了。”
斐献玉难得善解人意起来,手指更加用力地在谢怀风的嘴唇上来回摩挲。毕竟他从刚刚忍到现在,硬是跟谢怀风聊了一堆无关紧要的事,眼见这谢怀风真要睡觉了,才不好意思地说出口。
说来也奇怪,斐献玉也不理解,以前谢怀风不愿意的时候,他总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来,再强迫谢怀风配合,现在两情相悦了,他反而难以说出口了,觉得羞耻起来。尤其是今天,他弯弯绕绕了那么久,才把自己最想说的说出口。
“一定要用嘴?”
“嗯……”
斐献玉已经把头别过去,不敢再看他了。
“好。”
谢怀风倒是爽快地反常,说完后就像泥鳅一样,一下子钻进了被子里……
一开始还好,生疏有生疏的好,磕磕碰碰的时候别有一番滋味。
“怀风,收牙。”
斐献玉攥着被子,仰着头,说话的声音都打颤了,“对,就这样,好孩子……”
他想去抓谢怀风的头发,结果谢怀风藏在被子下面,他的手只能死死攥着被子,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两次过后,斐献玉红着脸掀开被子,不敢去想象底下是多么一片狼藉,结果刚掀开,他就听见谢怀风干呕两声,然后自己感觉腿上一热……
谢怀风又吐了。
作者有话说:
小斐企图修改直男底层代码惨遭反噬
第68章 你这样最好看了
谢怀风吐完后,擦了擦嘴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上无助的斐献玉,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有点想笑。
“我……”谢怀风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反胃感打断,又干呕了两声。
斐献玉猛地下床,过去的时候太慌张,差点把谢怀风撞倒。
谢怀风漱了口,又缓了好一会儿,才过去把床榻收拾了。等斐献玉终于出来时,肉眼可见地整个人被搓得皮肤发红,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眼神躲闪着不看自己。
“洗好了?”谢怀风问。
斐献玉点点头,又看见床上的一片狼藉已经被收拾了,问道:“你收拾的?”
“嗯。”
谢怀风实在看不下去这一片狼藉就在这里堆着。
“叫人收拾就好了,你不是也刚吐过,现在还难受吗?”
谢怀风摇了摇头。
那天之后,斐献玉再也没提过这种要求。只是偶尔两人亲密时,他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谢怀风的嘴唇,眼神暗了暗,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谢怀风注意到了这个小动作。起初他只是装作不知道,可后来次数多了,心里那股促狭劲儿就上来了。
这一次斐献玉的手指又无意识地抚上他的唇瓣。谢怀风突然张嘴轻轻咬住,若有似无地扫过他的指尖,抬眼看向斐献玉,声音含糊地问:“还想要吗?”
斐献玉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语气生硬:“要什么,要你再吐我一身吗?”
那天他把自己浑身上下洗了好几遍,都快搓破皮了还觉得不行,又洗了好久才肯出来。
斐献玉也觉得自己挺活该的,明明之前就被吐过一身了就是不长记性,以为这次会好些,结果又被吐了一身。
谢怀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捉弄他的心思淡了下去,伸手去拉斐献玉的手:“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早就说过了我会吐,是你不相信。”
但是斐献玉明显不是开得起玩笑的人,他能逗别人,但是别人一逗他,他就要翻脸。
谢怀风很少跟他开玩笑,这下子挤兑他两下又害怕他生气,正想哄他两句,斐献玉却突然转过头,用要跟他算账一般的眼神看着谢怀风,开口道:“先不说这个了,你知道你娘前几天跟我说过什么吗?”
谢怀风见他表情变得严肃,心里一紧:“什么?”
“她说你年纪不小了,让我给你找个女人。”
谢怀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你怎么说的?”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她了。”斐献玉语气平淡,但谢怀风能听出其中的不满,但听见斐献玉没把他们的事捅到他娘的面前,顿时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意识到这话里的不对劲:“你真答应我娘了?”
“不然呢?我该怎么说?”斐献玉终于转过头来看他,“说你是我的阿伴,我们已经成过亲了,让她别操这个心了?”
谢怀风被问住了,半晌才低声道:“我娘是个传统的女人,我跟你成亲的事不要跟她说,她受不了。”
“可你是我阿伴的事,早晚都会被知道。”斐献玉的声音有些发紧。
“她又不知道阿伴是什么,”谢怀风试图安抚他,“你就跟她说阿伴就是给你放羊的,或者干别的什么,糊弄过去就行。”
斐献玉不说话了,只是盯着他看,眼神越来越沉,明显是不乐意了。
谢怀风被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好了,我娘知道不知道的,我们两个也成过亲了,这有什么可生气的?我去跟她说,让她别给我张罗找媳妇了,一天天净瞎操心些有的没的。”
斐献玉还是不说话,只是松开了谢怀风的手,翻身背对着他躺下。谢怀风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下轮到谢怀风进退两难了。退一步是他急切的娘,进一步是马上又要发疯的斐献玉。他在这边劝不动斐献玉,只能到另一边去劝他娘。
几天后,谢怀风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跟他娘单独说话。
“娘,你是不是跟斐公子说给我找媳妇的事了?”
他娘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脸上露出笑容:“对啊,这斐公子人真好啊,一下子就答应了,说他有个合适的姑娘。”
谢怀风心里咯噔一下:“他答应了?”
“是啊,”他娘一边穿针引线一边说,“他说那是个高个的姑娘,家里是养蛇的,有钱。我说那可不行啊,钱不钱的倒是不重要,对你好就行。但是养蛇多危险啊,这蛇要是咬了人怎么办?可不行,太吓人了。”
谢怀风听着这描述,越听越不对劲——高个儿姑娘,家里养蛇,这听着怎么像是斐献玉他自己……
他娘没注意到他古怪的脸色,自顾自继续说:“斐公子还说,养蛇的姑娘很能生,跟蛇待久了,一下子也能生好几个。娘没读过书,这是真的假的啊?咱们家里养鸡也没见过人身上长毛啊。”
谢怀风:“……”
斐献玉都在跟他娘胡说八道什么啊!
“娘,”谢怀风艰难地开口,“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我现在……现在还不想成亲。”
“你这孩子,都多大了还不想成亲?”他娘放下手里的活计,皱起眉头,“身边有个体贴你的人,是好事。”
谢怀风打断她,“哎呀,娘。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真的。再说了,你别听斐公子瞎说,他那是跟你闹玩的。”
“瞎说,我看斐公子那模样,不像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他娘显然不信,“再说了,我看斐公子对你的事挺上心的,还专门去给你打听姑娘……”
谢怀风头疼得要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后只能含糊地说反正他现在不想成亲,让他娘别管了,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时,斐献玉正坐在窗边看书,听见他进来,头也不抬。
谢怀风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你跟我娘说那些干什么?”
斐献玉这才抬眼看他,表情平静:“我说什么了?”
“高个儿姑娘,家里养蛇,很能生。”谢怀风每说一个词,眉头就皱紧一分。“她真信了。”
“那不挺好的。”斐献玉笑了笑,他就是随口胡说八道,没想到谢怀风的娘真信了,孩子跟娘一样,都好忽悠。
“你还不如一开始就跟她说没有,她心里老挂念着,这一阵子又要唠叨我了,到时候还要问我跟养蛇的姑娘怎么样了?”
“你就说跟养蛇的姑娘很好。”斐献玉亲了亲他皱起来的眉头。“马上就要跟她成亲了。”
“你别捣乱了,到时候娘让我带人回去看我怎么办?”
谢怀风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一个是爱唠叨的娘,一个是爱胡说八道的斐献玉。
斐献玉想了想,说道:“那我换身衣服再过去见她。”
“换什么衣服?不会是你上次那件……小肚兜吧……”
斐献玉人虽然人单薄,但是个高,骨架大,哪怕脸长成那样,穿那么一件小衣服也很奇怪,当时差点把谢怀风骇死,别说给他娘看了……
谢怀风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个场景,就感觉十分震撼。
“别……”
谢怀风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他可不想他娘见了穿小肚兜的斐献玉两眼一黑直接躺地上。
见斐献玉没应声,谢怀风大着胆子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真的别,求你了……我,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你现在这样最好看了。”
斐献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说得一愣,耳尖悄悄红了。他偏过头,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自己的袖子,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真的?”
“真的。”谢怀风趁机把人抱得更紧了些,鼻尖蹭了蹭斐献玉的颈窝,“你现在这样最好看,穿别的,只能我看。”别人看了要骇死,还以为他们大祭司中邪了……
斐献玉被他蹭得有些痒,轻轻推了推他:“油嘴滑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