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飞上去。”
“不错的主意。”
众人兴致勃勃,在谈话中胃口大开。
不多时,半数餐盘清空。
令人意外的是,馅饼比炖肉更快吃光,明显更合众人胃口。
隔壁帐篷内,安娜席地而坐,腿上平放剑鞘,正用布巾擦拭短剑。
剑刃锋利,剑身清晰映出少女的面容。
少女目光坚毅,气质发生蜕变,俨然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
凝神片刻,她握紧剑柄,起身走出帐篷。
“奎木,阿亚,攻击我。”
她有夏维绘制的符篆,水火不侵,无惧任何极端天气。
帐篷前有大片空地,安娜召唤狼群,有意抓紧磨炼身手。
“一起来!”
她对丛林狼下达命令。
类似的情形多次发生,狼群早有经验。
头狼发出嚎叫,多匹丛林狼包围上来,从不同方向跃起,向少女发起攻击。
当!
短剑握在掌心,如臂指使。
冷光划过,丛林狼飞出数米,踉跄站稳,抱怨地低吠两声。
“我有分寸,没刺伤你们,别抱怨。”安娜倒提短剑,朝旁观的狼勾勾手指,“多来几个,奎木,你也来。”
狼群被安娜激出凶性,纷纷仰起头,嚎叫声异常刺耳。
丛林狼与狐狼联手,配合摆开狩猎队形,轮番展开攻击。
帐篷前的动静很大,吸引巨龙注意。
众人掀开帐帘,看到和狼群游斗的少女,发出由衷的赞叹声。
“身手不错。”
“她的速度很快,动作灵活,近战的话,绝大多数骑士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觉得她的目标是什么?”
“是什么?”伊姆莱环抱双臂,斜靠在帐门前,“暂时不好说。”
从安娜身上,他看到野心。
原始,纯粹,毫无遮掩。
“她认定夏维,有一个忠诚的灵魂。”
仅此一点,就足以让众人对她另眼相待。
随着战斗继续,巨龙们难免技痒,以塔利为代表,陆续有人走出来,轮番下场与少女切磋。
考虑到种族差别,巨龙刻意收敛力气,压制实力。饶是如此,双方的力量也存在极大差距。
比斗的结果却出人预料。
下场不到五分钟,塔利就直接落败。
“你输了。”
安娜平举短剑,剑尖抵住塔利的喉咙。只需朝前半寸,就能划开他的脖子。
塔利眨了眨眼,短暂的惊讶之后,对少女竖起大拇指:“利害!”
火龙痛快认输。
赢就是赢,输就是输,拿得起,放得下。
撇开先决条件,既然被剑指着要害,就不必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我……”
不等塔利继续说话,突然被抓住衣领提起来,向后倒飞出去。
欧瑞尔取代他,站到安娜面前。
“和我比一场?”
雌龙扳动手腕,晃动两下脖子。双拳收紧,摆出搏斗姿势,准备挑战少女的身手。
“好。”
安娜接受挑战。
在战斗开始前,她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水晶瓶,推开瓶塞,往嘴里倒入一颗丹药。
陌生的气味飘来,欧瑞尔抽了抽鼻子,好奇道:“你吃了什么?”
“丹药,专门补充体力。”安娜横起短剑,不忘添加一句,“夏维炼制的,唯独我有。”
这是炫耀?
赤-裸-裸的炫耀!
像咬到酸果子,还没办法吐出来,巨龙们神情扭曲,心情异常复杂。
夏维总能拿出好东西,例如符篆和丹药。
他们也想要,愿意用整个洞窟的宝石交换。
奈何,总是缺乏机会。
有老大在一旁虎视眈眈,想和夏维说句话都难。
巨龙的独占欲,他们理解。
可就是憋气。
服下丹药,暖意涌至四肢百骸,酸痛的四肢瞬间恢复。
安娜锁定对面的雌龙,没有故作谦让,直接脚跟发力,纵身飞扑上前,率先发起攻击。
冷风袭来,欧瑞尔气势一变,立即交叉双臂,认真应对。
两人过招,你来我往,速度快如闪电。
巨龙如此并不稀奇,安娜能达到这般水平,的确令人刮目相看。
“好!”
塔利率先鼓掌。
片刻惊讶后,巨龙纷纷叫好。
龙仆被吸引过来,驻足在外围,看得目不转睛。
侏儒和狼群站在一起。
看着战团中的安娜,他们满脸通红,因兴奋眼睛瞪大,呼吸都变得急促。
“我们应该联络更多族人。”
“更多的追随者,这是我们改变命运的机会。”
想起安娜的种种表现,侏儒们对视一眼,笃定少女能登上顶峰。
大领主,乃至女王,未必没有可能。
“主人追随的那位,神祇一般的存在。”
“跟随他,得到他的承认,任何事都能够实现。”
“梦想会变成现实!”
侏儒们心生野望。
看似天方夜谭,听上去不切实际,仍怀抱巨大把握。
给予他们信心的是安娜,更是站在安娜身后的夏维!
营地内热闹一片,叫好声不断。
位于营地中心的大帐,始终被法阵笼罩,杜绝外界打扰。
帐篷内,烛光闪耀,投射出明亮的暖意。
华丽的织锦铺在地上,斗篷、外套和衬衫堆叠纠缠,随意压在一起。
领扣、戒指和手镯散落,镶嵌的宝石与烛光相映,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织锦掀起一角,漆黑的发丝互相纠缠,在地面铺开,恍如黑瀑流淌。
手指相扣,指尖微微泛白。
指甲莹润,刮过黧炎手背,留下渗血的划痕。
许久,炙热的气息终于平复。
黧炎侧身撑起手肘,看一眼手背上的伤痕,递到唇边舔舐,过程中发出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夏维看向他,不解问道。
“亲爱的,只有你能伤到一头暗龙。”黧炎靠近夏维,任由对方抓住自己的头发,好心情地弯起眼眸。
随着他的动作,织锦顺着肩背滑落,堆在腰窝处。
脊背的抓痕无所遁形,自肩膀向下,一直延伸到腰间。有的已经愈合,有的仍渗出血珠。
“我不记得巨龙的恢复力这么弱。”夏维缠起黧炎的发丝,缓慢拽向自己,声音中透出危险,“你是故意的?”
“我是。”黧炎笑得愈发迷人,承认得相当痛快。
“原因?”夏维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