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江澄澄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很清晰。
还在互相敌视的杜语琴和江铭听见他的声音, 停了下来,转头看着他。
江铭和杜语琴这么多年在外是模范夫妻,在家感情也不错, 从未像今天一样大打出手过。
至少江澄澄记忆里是没有的, 他看着他们的眼神很陌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家好像变得四分五裂了。
江澄澄怔愣一瞬, 绕开客厅一地的狼藉, 走到他妈旁边,轻声问 :“你们……怎么了?”
江澄澄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太多事,他的脑子乱糟糟的, 一时竟然想不通他们会因为哪件事大打出手。
杜语琴目光放到江澄澄身上,眼里的冷厉稍稍散了点, 她张了张口想说话, 但想到澄澄还在江氏上班, 还需要依靠江铭, 不能像自己一样跟江铭撕破脸。
这是她唯一的指望了!
杜语琴到嘴边的话就咽了下去, 道 :“这和你没关系, 别管。”
江澄澄一脸不可置信, 看看杜语琴,再看看江铭,两人都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打架的意思,这让他有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更觉得被他妈背叛了一样, 怒气冲冲 :“随便你们,我不管了。”
他转身走了,杜语琴看着江澄澄重新上楼, 再看向江铭,江铭的酒意散了个一干二净,对杜语琴对峙着。
两人都是前所未有的狼狈,气势也不相上下,最先开口的是杜语琴,视线从江铭的脖颈上扫过,攥紧了手心 :“江铭,要么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你出门在外给我面子,我也努力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要么鱼死网破,大家都别好过。”
江铭很少被人威胁,还是枕边人,这让他感觉威严被挑衅,但对杜语琴的话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和杜语琴结婚多年,早年还有感情,可随着生意越做越大,应酬越来越多,像他这种富商,不在外面偷腥的才是少数。一茬一茬的漂亮女人,多少感情才能经得起考验?
但要说没有一点感情也是不可能的,没有爱情也有亲情,况且之前杜语琴形象很好,江铭尤其看重家庭,因此两人相处和谐。
但仅有的对杜语琴的尊重也在那场慈善晚宴上,杜语琴让他让江氏丢了大脸后消失殆尽。
现在他看杜语琴就像在看一个污点,偏偏他还没办法将这个污点甩掉,两人之间有江澄澄,而且结婚多年,这时候离婚别人会怎么议论他?
江铭不敢离婚,杜语琴也是拿捏了这一点,才敢跟他破罐子破摔。
江铭看着杜语琴,沉吟片刻,才点头 :“我给你该有的体面,但我要是在外面听到一点不该听的话,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杜语琴当然知道,这个男人一旦翻脸有多冷酷无情。
江铭再没有看她一眼,上楼去书房睡了。
杜语琴待在一片狼藉的客厅,没有佣人环绕,偌大的客厅只余一片冰冷。
江铭走后,支撑着她的源头消失,她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到现在才缓缓接受了一个事实——江铭出轨了。
结婚这么多年,她对江铭的感情也早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她一直以她的家庭,事业为傲。
可是在此刻,她的事业没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家庭也早就有了裂痕。
杜语琴心底空茫茫的,一片拔凉。
她曾经从一个女人手里把他抢过来,现在又被比她年轻漂亮的女人抢走。
她当然不会觉得她有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而已!
她还活着,她还有江太太这个头衔,她永远比那个女人强。
是江铭那个贱男人的错!
杜语琴慢慢抛弃心底那丝悲凉,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从今天开始,她只为自己和江澄澄考虑。
楼下重归寂静,江羽书收拾好桌面,去浴室洗澡,洗完澡擦干头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久违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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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羽书睡眠质量很好,生活也很规矩,每天早睡早起,几乎没什么坏习惯,但今晚或许是为了等江铭回来,错过了睡觉的时间,导致他现在有点睡不着。
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慢慢酝酿睡意,听到手机响了一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拿起手机,是一条消息,谢梵天发过来的,问他订婚典礼上有没有想安排的环节,或者有哪些忌讳。
这个时间谢梵天还没睡,他知道江羽书睡得早,消息发过去再回也是第二天了,有些没营养的江羽书甚至会直接忽视。
但谢梵天还是喜欢给他发消息,见不到人时消息格外多,哪怕回的很少。
没一会儿就收到江羽书的回复 :“没有。”
谢梵天看到消息微微讶异,知道江羽书平时睡得还算早,想了想试探地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足足响了几十秒,快自动挂断才被人接起。
谢梵天都没想到江羽书会接,立马握紧手机,心头狂喜,小心翼翼地 :“你还没睡?还是我发消息吵到你了?”
江羽书下意识摇头,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对面看不见,慢吞吞道 :“没睡。”
订婚的日子近在眼前,韩嫣然不跟江家商量。谢梵天却是想问问江羽书意见的,他心里还有点小私心,这么大的日子,江羽书会不会邀请他外公外婆过来呢。
江家人都那样,在江羽书心里应该只有外公外婆是他的家人。
他道 :“我爷爷和外婆也会来参加,你有没有想邀请的人?”
江羽书顿了下,说没有。
谢梵天沉默,江羽书也没说话。
这样的僵持持续了大概两三秒,还是谢梵天先开口打破了,自然的接着刚才的话题 :“我爷爷和外婆你没听我说起过吧?我外婆住在韩家老宅,爷爷身体不好,在疗养院。”
这个疗养院和江羽书外公外婆待的疗养院不同,每天都有专人伺候,是特地为谢爷爷修的,整个疗养院的医疗团队、营养师加起来就几十个人,比住家里安心。
他和爸妈交换着隔三差五就去看望。
谢梵天自动提及,江羽书就静静听着。
他们之间很少聊家庭,即便已经走到订婚这一步。
江羽书的家庭复杂,他感情淡漠,但大部分的感情都陷在家庭上,亲情也罢,别的也罢,占据了他大部分的人生,以至于实在分不出太多感情给其他事物。
谢梵天选择聊两位老人也是希望能让江羽书有点共鸣。
江羽书不说话,谢梵天也不在意,自顾自的从记忆里挑捡点说了。
谢梵天家庭比起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能算是幸福的了,谢家和韩家到这一代只有他一个孩子,可想而知两家会将他视成什么珍宝。
他笑道 :“我隐约有点印象,我小时候应该是淘气的,他们对我又特别好,养成了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上小学的时候才被我爸干预,勒令他们不许再纵容我,严厉管教,要不然非得把我养坏了不可。”
如果说韩嫣然是慈母,那他爸就是严父了,一个家里总要有一个镇得住场的,但也只是相对韩嫣然来说稍稍严厉一点,在大是大非上会帮他把控方向,除此之外也不怎么管他。
谢梵天也不知道江羽书想听什么,更不知道会不会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禁忌。
挑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像他外婆家门口有一条小溪,他很小的时候喜欢在里面踩水,门前有一颗桂花树,花期很长,开花的时候十里飘香,开繁了就爬上树打下来做成桂花糕、桂花蜜,他外婆很会做糕点……
谢梵天没用多华丽的词汇,但能听出他的家庭是温暖的,那种简简单单的温馨感扑面而来。
谢梵天一直絮絮叨叨把记忆里的事都挑出来说了,听着电话那头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不由失笑。
慢慢安静下来,刚才还因为江羽书不邀请他外公外婆有点烦闷的心,就在这样平缓的呼吸中变得沉静。
谢梵天一直听了好久,轻声说了句“晚安”,才挂断电话。
江羽书睡着了,似乎做梦了,梦到了一条一米多宽,只到小腿的小溪,头顶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砸在他头上,他整个人变得很小很小,仰起头看到头顶有一颗桂花树,枝繁叶茂间藏着小小的花苞,凑近闻,能闻到很香很香的味道。
他没吃过桂花做的食物,在梦中他对着桂花树望眼欲穿,希望它开多一点,忽然一朵桂花掉到他仰起的脸上,他慢慢捻起放到嘴里……
可是到最后他在生物钟的促使下睁开眼睛,迷茫地回忆起这个梦,也不记得桂花是什么味道,只有那种望眼欲穿的渴望残留在他心底。
过了好一会儿才消散。
江羽书起床穿好衣服,洗漱好下楼,佣人正在收拾客厅的狼藉,嘴里小声抱怨着。
“是谁干的啊?”
“难道昨天……他们又吵架了吗?”
“不是吧,小少爷还敢招惹大少爷吗,如果是的话,吃亏的肯定也是小少爷。”
江羽书仿若无人般从他们旁边走过,收拾的佣人一看见他立马闭嘴了。
江铭和杜语琴昨晚大闹了一场,彻底撕破脸了,今早江羽书看见他们的脸色却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这么多年的豪门生活,别的没学会,面子功夫上倒学了个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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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订婚。
订婚典礼由谢家全权负责,地点选在他们家的一处庄园,地方大的能跑马,风景又优美。
江羽书提前一天被接过去排练,适应环境。谢家订婚的排场很大,邀请了很多商界名流,亲朋好友,除了谢梵天私下问江羽书有没有想邀请的人,韩嫣然连选择都没给江铭。
江铭自然是不敢生气的,他这段时间尝到了甜头,自然要把这段关系维护好,而谢家的宾客里全都是江铭费劲心思想搭上的贵客,这下就宛如鱼入大海一样舒适。
谢家的司机来接的江羽书,谢梵天这几天也忙了起来,和韩嫣然商讨订婚的事。
一下车,江羽书还来不及打量周边环境,谢梵天就等在庄园门口,走过去牵他 :“今晚就在这儿睡了,房间都准备好了。”
他拉着江羽书往里面走,江羽书下意识想甩开他,谢梵天眉头皱了一下,拉的更紧了,嘴里却道 :“吃饭没有,要不要提前尝尝明天的菜式?”
江羽书大概是条件反射,也反应过来了,没再挣扎,谢梵天拉着他进去,一路看见的庄园佣人都朝他们投来友善的目光。
江羽书慢慢放松下来,环视一圈儿,庄园是西式风格,占地面积很大,像城堡一样,一条宽阔的大路直通里面,周边是快望不到边际的草地。
他没看见除了佣人之外的人 :“只有我们?”
谢梵天特地把人都支走了,连他爸妈都没留下,就是想跟江羽书单独相处 :“他们有事,明天再跟他们见面。”
江羽书无所谓,现在见谢梵天父母也可以,但能明天见还是明天见的好。
谢梵天带江羽书去餐厅,让厨房做了几道明天的菜式端上来,陪着江羽书一起吃饭,他不太饿,就看着江羽书吃,等他吃饱,手不老实揽住江羽书的腰 :“今晚一起睡吧?”
江羽书看了眼周围,见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没搭理他,问 :“这里有这么多房间吗?”
谢梵天被忽视也不恼,手还在他身上作乱,嘴里答道 :“房间很多,客厅、电影院、游戏室、堆杂物的,你要逛吗?”
江羽书想了想,点点头。
江羽书难得对什么东西感兴趣,谢梵天来了精神,带他绕着庄园逛了一圈儿,庄园很大,每一个地方都走遍的话起码要花两个小时。
谢家并不经常过来,但年轻人爱玩的东西一样不少,订婚的地方在庄园里面,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院子,现在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订婚不像结婚那么隆重,把亲朋好友邀请过来吃一顿饭,宣布这件喜事就可以了,但因为是谢梵天订婚,还是处处都做到了极致。
江羽书绕着庄园大致走了一圈,待把格局看的差不多,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佣人,光他这一路看到的就不下几十个了。
“这里人很多。”
谢梵天知道他指的是佣人,因为是订婚,各界名流都要来,除了邀请名单上的人,连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他看着江羽书淡漠的脸色,牵着他的手笑道 :“这可是我们的订婚典礼,保镖都安排好了,绕着庄园一圈,保证绝不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江羽书点头。
谢梵天停下脚步,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道 :“典礼上人多眼杂,做什么怕是不方便,你要是想做什么可以跟我说。”
江羽书对上他的视线,语气淡淡 :“流程不都是你们安排的么。”
谢梵天笑了,知道江羽书的意思,流程都是他们在安排,他能有什么想做的。
“是啊。”谢梵天点头 :“所以这不就叫你来彩排吗?”他忽然伸手抱住江羽书,力气很大,几乎让江羽书感觉勒得慌 :“明天过后,我们就订婚了……”
他语气有点不真实,想到能跟江羽书订婚,谢梵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光是想一想心脏就热得发烫,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
他这样子有点傻,江羽书一直等他抱够了,才推开他,往别处走。
谢梵天连忙跟上,牵着江羽书带他朝房间走,谢梵天的卧室在三楼,是整个庄园采光最好的房间,一个房间就快赶上客厅那么大了,装修的也很西式,有点像油画里的风格。
江羽书打量了一下房间,还没看完谢梵天就关上门,走过来抱住他低下头吻住他的唇,唇瓣在他的唇上研磨,一边亲手一边往他衣服里伸。
江羽书开始还顺从着,被亲得口水都要拉丝了,谢梵天的手在他身上摸个不停,直到要脱他裤子,往某个地方而去,江羽书才别开了头,呼吸微喘 :“不要。”
谢梵天已经有反应了,或者说从看到江羽书的第一眼,想到他来这儿是来彩排订婚流程的,心就开始发烫,现在则是付诸到了身体上,他知道江羽书不喜欢被操控的感觉。
但那次让他帮自己,他发现江羽书不讨厌这种感觉,大概是因为一种是被迫达到前所未有的快感,一种是掌控着别人的快感。
便带着他的手往下,江羽书直接抽开了手。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让谢梵天做柳下惠是不可能的事,见江羽书不肯,抓住他的手吻了吻,语气粘稠得能拉丝了,恳求道 :“江羽书……帮帮我吧……江羽书,时间还早……我也帮你好不好?”
江羽书皱了皱眉,抗拒意味很明显,谢梵天对上他的视线,看出了他的决心,不甘心的在他手指上咬了一口,咬出一个印记,又抱着他狠狠亲了亲,江羽书感觉嘴都麻了才被放开。
谢梵天进浴室了,淅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江羽书在房间呆了片刻,待被谢梵天撩拨起的躁动平息,估摸着上次帮谢梵天的时间,应该还要很久,才按照记住的路线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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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院子,叫住一个过路的佣人 :“你好,请帖都发完了吗?”
佣人一见是江羽书立马停住脚步,作为明天订婚典礼的主角之一,佣人就算不认识全场的宾客也不可能不认识他。
请帖是由谢家写好,再交给管家派发的,明天就是订婚典礼了,请帖早就发完了,佣人点点头,犹豫道 :“是漏了什么客人,要补上吗?”
江羽书想了想,道 :“麻烦再给江家补上一张。”
江家作为另一个主家,自然是不需要请帖的,那岂不是跟客人差不多了,佣人心想,可能是想让江家被更加重视吧,没想到这位江家少爷架子还挺大。
佣人心里这么想的,面上不敢表露分毫,这种小事不需要跟主家说,直接告诉管家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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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梵天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江羽书坐在椅子上看书。
庄园虽然他不经常过来,可装修的时候还是考虑到了主人的需求,屋子里不仅有书,还有各种谢梵天喜欢的东西,和谢梵天家里的房间除了装修不一样,其他都大差不差。
夜幕降临,房间里亮着暖色的灯,江羽书坐在椅子上翻着书,仅露出半个侧面,暖色的光衬得他皮肤极其细腻,像一块质感很好的玉。
但谢梵天抱过摸过,知道江羽书比玉的质感还要好,像温热的丝绸,每次碰到都让谢梵天无论如何都摸不够。
他心里涌现出无限柔情,放慢脚步,不想打扰江羽书的,还没走近,江羽书就转过头。
谢梵天嘴角弯起暖融融的笑,声音放的很轻 :“我吵到你了吗?”
江羽书奇怪地看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说他走路都快没声音了,哪里能吵到他,放下书 :“我没有睡衣。”
江羽书来的匆忙,但谢梵天有很多没穿过的衣服放在这里,立马给江羽书找了一套。
江羽书洗完澡出来,谢梵天还没睡,等着江羽书洗漱好后才跟他一起躺到床上。
刚才被拒绝的郁闷消失的无影无踪,谢梵天把人揽在怀里,江羽书窝在他怀里,谢梵天箍在他身上的手更紧了点,在他发丝上柔情蜜意的吻了一下。
“睡吧,明天应该会很忙。”谢梵天没再折腾他了,光是家里邀请来的客人明天就够忙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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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夜对江澄澄来说前所未有的漫长。
别墅静悄悄,他打开了江铭的酒窖,拿了一瓶江铭珍藏的红酒出来,一杯接一杯的喝。
他多希望他能一醉不醒,最好醒来就是明天晚上,直接错过这场订婚礼。
江澄澄很少喝酒,直接拿来当水灌,没一会儿就头晕眼花,偏偏他意识还很清醒,能够感受到痛苦。
这就是醉酒的感觉吗?江澄澄想,明明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了,脑袋却很清醒,江澄澄恍惚间看到管家从门外进来,拿着一个薄薄的纸片一样的东西放进了口袋里。
看到他在吧台喝得醉醺醺的样子,管家走过来扶了他一把 :“小少爷,你喝醉了。”
一瓶酒都快被江澄澄喝完了,他借着酒劲疯狂发泄心里的不满 :“……管家爷爷,你知道吗?他明天就要订婚了……他要订婚了……”
眼泪模糊了江澄澄的视线,江澄澄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紧紧勒住,撕扯、挤压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我还要去参加他的订婚典礼……祝福他和江羽书。”
江澄澄一想到明天订婚典礼上会发生的事,就恨不得现在这一秒就立刻晕死算了。
江澄澄想到什么,眼神带着祈求 :“管家爷爷,你把我关起来吧,关起来我就不能去了……关起来吧。”
他喃喃道,被关起来错过重要时刻,是刻到他心底的梦魇,可是这一刻,和谢梵天订婚比起来,他情愿来一次噩梦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