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二天, 秦观臾一觉醒来，印入视线的就是身边的一人一猫。
沈迁辞面对着他侧躺，一旁还躺着露着肚皮的沈馒头，都说宠物养久了都会像主人, 沈馒头的气质确实随了沈迁辞, 虽然昨天打了一架, 但秦观臾坚信馒头是一只稳重的猫猫。
这画面越看越觉得温馨, 秦观臾没忍住轻手轻脚爬起来, 拿过手机, 将两个小沈的面容框进了镜头里。
“咔嚓”一声, 秦观臾把自己吓了一跳。
他忘关快门了……
沈迁辞几乎是瞬间就受到了惊扰, 收紧了抱着被子的手，黏糊糊地“嗯”了一声，就缓缓睁开了眼。
眼皮一掀开, 就发现金主大人盘腿坐在床边, 捧着个手机傻愣愣地眨巴着那双大眼睛。
这种对自己没啥坏心眼的人显然让沈迁辞很放心。
沈老师眼睛一闭，故意用自信霸总的台词哼道：“亲爱的小秦, 沈老师的睡颜就这么让你着迷吗？”
不仅着迷, 甚至还偷拍了照片的小秦又羞又恼，嘴硬道：“我是在观察宠物与铲屎官的睡姿相似度。”
他说着把刚才拍的照片递到了沈迁辞眼前：“不愧是你的亲生小猫, 真挺像。”
沈迁辞拿了过来，双指放大仔细看了看。
见照片中的自己睡颜恬静, 没有奇怪的表情，更没有流口水，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发我，我要做手机锁屏。”
秦观臾大惊：“照片里的你可穿着睡衣！”
沈迁辞挑眉：“那咋了？”
“你设置成手机锁屏，那不是所有人都可能看到你穿睡衣的样子？！”
“我说秦总, 我一没走光，二没穿情趣睡衣，别人看到就看到呗。”
“不准叫我小秦。”秦观臾不满地哼哼，“我要行使我作为金主的权利，你不准给别人看到你穿睡衣的样子。”
沈迁辞好笑地叹了口气：“好吧，从今天开始，我绝不在别人面前穿睡衣。”
然而秦观臾敏锐地捕捉到了“今天开始”这组关键词，警觉道：“几个意思？今天之前你在谁面前穿过睡衣？”
这他就不服了！凭什么？！明明他才是金主，可沈迁辞住在芸京山庄的时候，每天洗完澡穿的都是T恤长裤，要不是这次来景园拍广告，他都看不到自己签的“替身”穿睡衣的样子。
沈迁辞欣赏完他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说：“在我爸妈面前，以及在大学宿舍的时候，我肯定会穿睡衣的嘛。”
这么说的话秦观臾倒是平衡一点了，“那从今天开始，除了在你爸妈家和我面前，你不准穿睡衣给别人看。”
“秦总，你行使金主权利的方向有点不对啊。你应该这么说：除了我，你不准脱睡衣给别人看。”
沈迁辞笑眯眯道，“你看，这才更像替身文学里的霸总说的话嘛。”
“脱睡衣”三个字飘进耳朵，秦观臾的耳朵尖到脸颊直接红了一片，“都说了不准在孩子面前说瑟瑟的话。”
沈迁辞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小秦啊，你已经25了，还是个霸总，不会连《成年人运动艺术》都没看过吧？”
“《成年人运动艺术》是什么？书吗？还是影视？你之前看过我书架的，我哪看得下去。”
“……”沈迁辞一噎，和他的金主大人对视了片刻，但对方眼中一片澄澈，沈迁辞无语了。
他换成了个平躺的姿势，决定转移话题：“今天起来腰不痛诶，你叫人铺了新床垫？”
这下一脸懵逼的小秦总可就神气起来了：“昨天早上你一说睡得不舒服，我就通知人把新床垫送过来了。”
沈迁辞摸了摸下巴：“按理说我这个‘替身’现在应该献出一个吻来表达我的感激。”
秦观臾闻言，不由期待地挺直了腰。
“但鉴于你连《成年人运动艺术》都不了解，那我还是用传统的方式表扬一下你吧。”
沈迁辞坐起身，跟幼儿园教师似的，慈眉善目地伸手rua了把霸总的脑袋：“小秦真棒！”
“？？？”秦观臾傻愣在原地，“就这？”
“就这。”沈迁辞点头，把小被被盖在了还在睡觉的馒头身上，自己下床洗漱去了。
“不是……”秦观臾一脸懵逼地追上去，“《成年人运动艺术》到底是哪个名家的著作啊，凭什么我一定要先拜读了它才能接受不传统的表扬？”
然而沈老师没有解答秦同学的疑惑，反手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
秦观臾“哼”了一声，决定自己动手。
他全网都搜了一遍，但都没有《成年人运动艺术》这本书。
他现在求知欲极其旺盛，立即点开了那个【小秦守宫砂今天还在吗】损友群，卢天工和孙冠青俩老6专挑他生日的时候送装逼的书，说不定也知道这是何方神圣的巨著。
【海底传遍了鱼187：@孙冠青@卢天工，起了吗，爱卿们？】
【孙冠青：还没到9点，不接受提前上班。】
秦总也不喜欢逼员工加班，但此刻不是为老板解忧，是为哥们分忧！
他飞快地敲下一行字弹了过去：
【你们知道《成年人运动艺术》是讲啥的吗？】
【孙冠青：……】
【卢天工：……】
秦观臾皱眉，他不想听他们讲六个点。
【说话！】
【孙冠青：谁跟你提的？】
秦观臾一看有门儿！赶忙打字：【沈老师啊。】
【卢天工：尊敬的秦总，如果我没理解错，一旦你深入了解和实践了《成年人运动艺术》的内容，咱们的群名就该换了。】
秦观臾不解：【换啥？】
【卢天工：小秦守宫砂终于不在啦！】
秦观臾：“……”
秦观臾：“！！！”
终于get到内涵的小秦总耳朵爆红，羞涩地把自己埋回了被窝。
沈老师最近到底怎么回事？！！青天白日的就开始搞瑟瑟！！
——
等到了拍戏时间时，沈迁辞化好妆走到拍摄现场，发现秦观臾已经到了。
小秦总今天换了一身那个年代的衬衫西裤，这会儿正双腿交叠地坐在摇椅上听李大鹏讲戏，旁边的桌上，樱桃在晨光中泛起艳丽的色泽。
沈迁辞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有点躁动。
他对秦观臾一见钟情那天，对方正好穿着一身考究的西服和衬衫，沈老师实在无法抵抗西装诱惑，更别说秦观臾个子高，平时又健身，身材非常适合穿西装。
所以小秦总今天的妆造，实在有点考验干部。
今天白天要拍做樱桃水仙糕的剧情，为此，并没有点亮烹饪天赋的沈迁辞还特地去向程喻饴本人学了一段时间。
开拍后，沈迁辞饰演的程喻饴坐在桌前吃樱桃，而秦时安则放松地倚在摇椅上看书。
程喻饴偏头看他：“恩公。”
秦时安眼皮一跳，放下手中的书，无奈地回看了过去。
“你说我该怎么报你的恩呢？我还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呢。”
秦时安一手搭在扶手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尖在书页上点了点，“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就当是报恩了。”
“我就叫小程。”程喻饴理直气壮，“说个名字可不算报恩，你待会儿给我找几本小说故事，我参考参考别人是怎么做的。”
“你可别。”秦时安抬手让他打住，“小说故事里的报恩不是当牛做马，就是以身相许，小程啊，咱们人鬼殊途，就不讲究这些了吧。”
秦时安说这话时语调轻松，估计只是想说个笑，可“人鬼殊途”四个字还是让程喻饴心中一痛，他强颜欢笑着偏过了头：
“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点心好不好？”
“你、你还会做点心？！”
程喻饴眉飞色舞：“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我在你家潜伏那么久，总该学点绝活吧？”
秦时安陷入沉思，喃喃说：“原来我们家的绝活那么容易被偷师的么？”
“大少爷。”程喻饴抬手在秦时安眼前晃了晃。
秦时安猛地回神：“嗯？”
“你帮我准备一下材料呗？”
可秦时安的思绪还沉浸在“人鬼殊途”之中，他张口问道：
“你说你潜伏在我家很久了，说明之前没人发现你，为什么我现在突然能看见你了，难不成……我也阳寿将尽？”
他话音刚落，程喻饴瞬间沉下了脸：“不准胡说！”
秦时安被他吼得一愣，似乎没想到一直温和的程喻饴居然会跟自己生气。
“我错了。”秦时安仅反应了几秒就道了歉，毕竟自己刚才的话确实不太吉利。
但道歉并没让程喻饴心情变好，刚才还跃跃欲试要去做点心的人这会儿蔫了吧唧地坐到了窗边，给他留了个背影，死活不再说话。
秦时安无奈，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肩：“我再也不说胡话了，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程喻饴轻轻“哼”了一声：“你去熬樱桃馅，然后给我泡一壶水仙茶，厨房今天归我们，别人不准进来。”
要求还不少，秦时安无声笑了笑，纵容地拉长了语调：“行，都听你的。”
这几天，秦时安将整个景园都拍了照，让程喻饴能自由进出每个角落。
午后的厨房没有人，被打理干净的灶台上还飘着微弱的烟火气，程喻饴一进门就不客气地使唤着大少爷做这做那，秦时安也顺着他。
在程喻饴的指示下熬好樱桃馅时，秦时安不由觉得有趣，外人看不见程喻饴，要是这会儿有人路过厨房，估计以为秦家大少爷中了邪，没过几天就该请道士上门给他做法了。
当加入了水仙茶的晶莹剔透的面皮包裹住樱桃馅，变成一个个圆滚滚的点心的时候，秦时安眼中迸发出惊喜的亮光。
这款糕点卖相好看，如果推出，应该很受富家小姐太太的欢迎。
他正盘算着秦秾接下来的产品推出对策，一旁的程喻饴却径直走到厨房的窗台，拿下了一个东西。
秦时安抬眸看去，才发现是他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那台小巧相机。
“你在看什么？”秦时安凑过去，“刚才又没有人给我们拍照。”
可刚说完，程喻饴调出一个页面，点了一下中间的三角形图案，下一秒，画面居然动起来了，甚至还是刚才他们一起制作樱桃水仙糕的全过程！
“原来你说的承载记忆是这个意思！”
——
做樱桃水仙糕的镜头是重头戏，李大鹏细致地拍了好几遍。
等完事儿后已经临近中午，秦观臾回到观月楼的书房继续等戏，这会儿这地方没有人，他把整个人窝进了那张摇椅里，舒服地呼了口气。
沈迁辞后脚跟着他进门，就见这位霸总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对他说：“来，哥带你摇。”
“……”沈迁辞忍住没送他一记白眼，“小秦，我比你大三岁。”
“不准叫我……”
秦观臾的固定台词还没能说完，孙冠青突然抱着沈馒头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一手还托着自己的手机。
“你们的孩子自己先带一会儿，我接个客户的电话。”
说完，“滴滴带娃”的孙叔叔就一口一个“李总”地溜了。
秦观臾拍手示意馒头过去，沈馒头轻巧地跃上了他的膝盖。
临近正午的阳光自窗外撒入，落在秦观臾和猫猫的身上，静谧美好得像一副油画。
沈迁辞看得心跳……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秦观臾突然抱着沈馒头开始摇摇椅，“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
沈迁辞看得心都跳不动了……
“秦总。”沈迁辞坐到他对面，一脸深沉，“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以为你的性格是像大伯公秦时安那样的。”
内敛、稳重，不说话也不笑的时候会相当冷峻，完美符合刻板印象里的“冰山霸总”。
秦观臾也不摇了，一个挺身坐直，满脸警觉：“啥意思？你喜欢我大伯公那样的？”
“……”沈迁辞突然庆幸小秦同学不是他的学生……
他揉了揉眉心，反问：“你的意思是……我对你一见钟情？”
小秦总满脸涨红：“我哪有那么说！”
“你就有。”沈迁辞开始给他盘刚才那句话的逻辑，“我说第一眼见你，以为你是大伯公那样的，紧接着你就说我喜欢大伯公那类型，那这么一推导，你不就是在说我对你一见钟情吗？”
秦观臾被他这个“等式”征服，忸怩但嘴硬：“怎么，你没有对俊美无双玉树临风品貌非凡仪表堂堂的我一见钟情吗？”
沈迁辞挑眉，揶揄道：“秦总博览群书，应该知道替身爱上金主是没有好下场的，更别说我和你还签了合同，所以……秦总相信我的职业操守吗？”
相信吗？秦观臾觉得应该相信……
沈迁辞大概应该也许可能不喜欢他？
这个认知让秦观臾莫名闹心！
李大鹏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看来要准备拍下一场了。
秦观臾烦躁地抓起旁边的樱桃往自己嘴里塞。
樱桃总是两两一对，梗的头部相接。秦观臾正好拿了一对，刚把其中一个咬进嘴里，眼前突然笼下阴影……
只见沈迁辞忽然凑了过来，倾身咬住了那对樱桃中的另一个。
秦观臾呼吸都不由屏住，眼睁睁地看着属于沈迁辞的气息将自己笼罩，当沈迁辞咬住另一颗樱桃时，他们的鼻息交织在一起，双唇都近乎要碰上。
樱桃梗“嗒”的断开，轻轻一声，秦观臾却觉得震耳欲聋，直到沈迁辞的气息完全抽离，他还叼着那颗樱桃，傻愣愣地定在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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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秦：我刚才是不是被撩了？[问号]
就是因为最后这个场景，封面才用了樱桃（。）
下一章要离开景园了，也要进入第3段的文案了[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