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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扇 第39章

作者:云雨无凭 · 类别:耽于纯美 · 大小:322 KB · 上传时间:2025-11-01

第39章

  魏顺没愿意让张启渊摸手。

  不是矜持,也不是害臊,而是打算好了和他划清界限,玩儿在一起行,串门儿行,那种事……全都不行。

  好一会儿了,张启渊还坚持跪着,不但跪着,连别人发给魏顺的密信都好奇,要凑上去看两眼。

  魏顺防着他,严肃地警告:“你把头转过去,再乱看我给你眼睛戳瞎了。”

  老跪着的感觉并不好受,地下又硬又凉,张启渊挪了一下膝盖,忍着疼,跟魏顺谈条件:“转过去行,你看完得让我摸手。”

  魏顺讽刺他:“你又不是断袖,摸我手干嘛?”

  张启渊眼珠子一转,说:“你意思是断袖才能摸你手?行,那我现在是了。”

  这个人没底线,以前打死都不承认的事,就这么随意地改主意了,承认了。他跪着,手也不清闲,老在扥魏顺的衣角,看他半天没反应,就强调:“听见了没?我说我是断袖。”

  魏顺更怨他了。

  魏顺在想,于公,自己是个独断的人,可在私情的事儿上,不知比张启渊慎重含蓄了几倍,自己那时候那么喜欢他,都忍着没说。

  可他不一样——想要的直接要,要不到就硬要,非要到不可。

  别人都纵容他,可到了这一步的魏顺不打算纵容了,他不相信他了,猜不着他了,也没心力继续猜他了。

  过了会儿,雨停了。

  家里来客了,是个小太监进来叫人的,他看见张启渊跪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就偷偷看了两眼,结果张启渊问他什么意思。

  小太监不敢说话。

  魏顺站起来要走,气不过,顺手弹了张启渊的脑门儿,责备:“不准你欺负我家的人。”

  张启渊捂着脑袋倒吸凉气,从地上起来,嘟囔着:“谁欺负他了……”

  “你自便吧,我去见客人了。”

  魏顺对张启渊没那么在乎了,说完这话他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一次。

  张启渊盯着空荡荡的房门发呆,低头整理好跪乱的衣服,然后坐在了魏顺的椅子上。

  这椅子很华丽很漂亮,平时没别人敢坐,可张启渊敢。

  因为他已经对魏督主做过很多冒犯的事儿了,他不但敢坐他的椅子,还敢把脚翘到他桌子上,找个舒坦的姿势,闭上眼睛,然后遐想怎么摸他手、怎么亲他嘴、怎么办了他。

  张启渊将写给魏顺的扇子从衣裳里掏出来,放在了“绯扇”送给魏顺的书上。

  /

  徐目快成亲了,虽说太监娶妻不是什么光彩事儿,魏顺还是给俩人布置了新房,准备了聘礼嫁妆。

  婚礼前一天遇上个好天气,魏顺早上忙完事儿就来了水磨胡同,想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结果看见院子门外躺了个不认识的人。

  他吩咐跟随的人叫门,把徐目跟看门儿的喊出来。

  “怎么了?”

  徐目在忙呢,一会儿之后才出来,穿了一身随意的衣裳。魏顺给他指地上,说:“我一来,看见门口躺了个人,你们没发现?”

  “没啊,我们早上在弄房里的东西呢。”徐目低头瞧地上那人的脸,心里一惊,但不敢确定,所以绕着他走了半圈,蹲下了。

  “我试了,没死,还在喘气呢。”魏顺说。

  “是那谁,”徐目把头抬了起来,满脸都是慌张,说,“姓林的那个。”

  魏顺:“他不是回酒肆了吗?”

  徐目:“不知道他回来干嘛,你说这……大喜的日子,怪晦气的。”

  魏顺:“我不插手,你看吧,这是你家门口。”

  “不管就行了,”比起再被缠着,徐目更情愿狠点儿,他说,“咱们进去,醒了他就走了。”

  魏顺想了想,问:“要是他醒了不走呢?要是不醒呢?”

  “没事儿,爷,您先进,”徐目跟看门儿的一起请魏顺进去,说,“我找个暗路子的过来,待会儿就给弄走了。”

  魏顺心里打鼓:“真没事儿?”

  “没事儿,您放心吧,快进去看看,他们给弄的新房,可气派了。”

  “行。”

  暖烘烘的太阳晒着,墙角的草绿了一片,抬脚进门,魏顺又回头,往那人身上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脸很苍白,乌黑的发丝将耳朵跟嘴挡着了。

  徐目让下人去韩家潭,给柯掌柜的送了封信。

  没过多久,母女俩人就到了水磨胡同的院子门口,却什么都没看见。

  后来,母女俩拉着板车离开,这时,躲藏在墙角那边的林无量走了出来,他盯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知道了她们的身份。

  春风拂过,林无量住过几个月的院子门外挂起了喜灯,两个小厮出来,在大门上贴了双喜字,俩人一个张贴,一个刷糨子,说说笑笑的。

  “小哥儿,”林无量走到俩人身后,说,“劳烦问一下,是家里谁成亲啊?”

  小厮回答:“我们主子成亲。”

  林无量:“你们家姓什么来着?”

  “姓徐。”

  林无量:“对,是徐大人成亲对吗?”

  “是啊,”小厮说,“婚礼在明天,亲戚的话明儿再来。”

  “我不是亲戚,我想见他,我是他朋友,”大门只开着个缝隙,林无量试着往里面瞧,轻声说,“两位,劳烦你们跟徐大人说一声,说我想见他。”

  小厮:“你谁啊?叫什么?我们好进去通报。”

  林无量:“我姓柯,叫我柯掌柜的就行。”

  小厮:“知道了,等着。”

  双喜字贴完了,林无量在两个下人蔑视的目光里整理了身上的旧衣裳,目送俩人进去。

  他希望见到徐目,能有跟他单独说话的机会。

  一会儿之后,徐目推门出来了。

  看见是林无量,他先是意外,然后无奈叹气,说:“脑子够聪明的,还知道用别人的名号。”

  林无量问:“徐大人,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又让人救我?”

  徐目:“别他娘的自作多情了,谁恨你了?哪有闲工夫恨你。我就是怕你死在大街上了,找了柯掌柜的帮忙。”

  “你要娶妻了?我还以为你早就成家了。”

  这个林无量又瘦了,不知道多久吃不饱饭了,他站在很轻的风里,白着嘴巴,一副随时再晕过去的架势。

  徐目问他刚才睡在门口是不是装的。

  他摇头,也不知道是哪儿疼,皱了皱眉,说:“我早上就来了,一直在等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晕的,快醒的时候听见你说要把我弄走,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

  徐目不耐烦,说:“行,你给个价钱吧,我把钱给你,别再来找我了。”

  林无量着急,说:“不是,我不是来要钱的,我——”

  “我不可能买你,你别妄想了行不行?要么拿钱滚,要么这就滚,自己选一样。”

  “徐大人……”

  胡同里还有行人,这么好的天气,徐目却郁闷、没辙,因为这厮又拽着他的衣服跪下了,哭了。

  林无量抽噎,说:“这世上除了你,没别人对我好,我不知道该去哪儿,只能找你。”

  徐目压着脾气呵斥:“没看见吗?我要成亲了,没工夫搭理你!”

  “那……我回了酒肆,你能得空来看我吗?我好些天没回去了,我们掌柜的肯定要打我,要是你来的时候我没死,就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吧。”

  徐目摇头,硬是从这人手里把衣服拽了出来,说:“我不去那种地方,上次是因为我们主子找人,我才去的。”

  林无量不甘心地追问:“不行吗?你真的不会来吗?”

  徐目果断回答:“不会,要是你在酒肆里死了,那是你命到了,咱俩素不相识的,我对你仁至义尽了,回去吧,再来就是死,连我的面都见不到。”

  徐目转身就走,不余留林无量回嘴的时间,他为了魏顺的事沾染上这个祸害,现在赶不走、甩不掉,真是烦透了。

  他跨过门槛,进了院子。

  林无量跪着看徐目,好久了,等看门儿的把大门关上,他才抬起手擦眼泪,可眼泪擦不干。他从身上摸到了钱袋,从里面倒出来两个铜钱。

  后来走到街转角,他把两个铜钱扔给个要饭的了。

  /

  晚上饭是在水磨胡同吃的,从明儿起,这地方不再只是一处院子,而是徐目和彩珠的家了。

  太阳刚要落山那会儿,饭刚端上桌子,没料到张启渊来了,是来帮忙的柳儿带他来的。

  “惬意啊,”他一进屋子就夸,四处打量,说,“徐公公也是过上舒坦日子了。”

  徐目赶快请他坐。

  “什么好菜?”他把桌上的饭菜看了一遍,然后盯着徐目,质问他,“你明天成亲怎么不请我?要不是柳儿告诉我,我都不知道。”

  “渊儿爷您喝茶,”徐目亲自给倒水,说,“我们不摆酒,搭伙儿而已,又不光彩,就是我家里来两个亲戚,一起吃顿饭。”

  张启渊叹气:“行吧。”

  “再说了,”徐目又说,“就算请,也轮不到我请您,这样,等我们主子成亲的时候你来,他肯定请你。”

  魏顺从门外进来,问:“徐目你什么意思?”

  徐目挨了魏顺个白眼,可他一点儿都不冤,因为他就是在刻意使坏呢。

  他说:“我说得不对吗?我哪儿有请渊儿爷的身份?”

  魏顺冷笑:“那你扯上我干嘛?”

  张启渊:“他说得对,你成亲是要请我。”

  “我不成亲,”魏顺在下人端来的盆里洗了手,坐下要吃饭,说,“一个人才潇洒。”

  “我也洗手。”张启渊安心地指使徐目家的下人,让人家把盆端过来。

  魏顺说他倒是不客气。

  “我在值上累了一天了,禁军的饭你又不是不知道,白菜窝头,难吃死了,”张启渊一边擦手一边说,“再不吃我就饿晕了。”

  徐目连忙给他递碗筷,说:“吃,以后常来吃,就是家里灶小,只能吃些平常的。”

  张启渊:“没事儿,反正比禁军的饭好。”

  徐目很会照顾人,手底下麻利,他用筷子勺子分开一个大烧肉圆,给魏顺跟张启渊一人夹了一半。

  然后坐下,冲俩人说:“都饿了,吃吧。”

  张启渊很大方,将那半个油亮亮的肉圆夹起来,一咬就是一大口,魏顺却慢悠悠拿起筷子,弄了一点子肉沫下来,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还嫌徐目粗鲁,不知道弄小点儿。

  /

  第二天要接彩珠过门了,后半夜天还没亮,柯五巧来了水磨胡同,打着个灯笼,着急地拍徐目家的门。

  徐目一边穿衣裳一边出来,问她怎么了。

  柯五巧在门外气喘吁吁,说:“徐大人,那个林无量找着了,他在韩家潭一个破房子里上吊,被过路的救下来了,离我们药铺不远,那人正好儿送过来,我娘正在救他呢。”

  “上吊!”

  徐目掖着衣领的手停住了,他难接受这个惊天的消息,一时间气得胸口都疼,他说气话:“别救了,随他去,死了更好。”

  柯五巧:“徐大人,那我……我回去了,其实不知道怎么说,我娘他是个郎中,要是你不发话,她肯定会救他的,可你这么说,那就听你的,不救了。”

  柯五巧转身要走,看门儿的打算关门,夜里静悄悄的,但时候不早了,等不了多久,天该快亮了。

  徐目这才把外袍的领子整理好。

  他慢慢朝房里走,身后是关大门的“吱呀”声,柯五巧的灯笼留了一点光,从门缝外溜进来。

  “等一下,”徐目忽然叫住了看门儿的,说,“门打开,把那姑娘喊回来。”

  胡同那头黑洞洞的,只有柯五巧手里的灯笼亮着,徐目跟在她身后走了许久,脑子还是懵的,他没在想自己为什么最终决定救林无量,而是在想:还是活着吧,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轻贱的人命……他自己小时候也是一条轻贱的人命。

  要成亲了,也该干点儿好事。

  两个人急匆匆走到了韩家潭,时候更晚了,进了济生药铺的里间,柯掌柜的正在洗手,她说:“给吃了丹药和参汤,有气儿了,但还不太好。”

  “能活吗?”徐目问。

  柯掌柜的:“也许能,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幸好是在韩家潭,送到我这儿来了,不然肯定早就死了。”

  徐目:“发现他的人呢?”

  柯掌柜的:“走了,是个赶路的道士。”

  小屋里亮着一盏油灯,而林无量再次躺在了上回的床上,他安静地躺着,眼睛闭着,脖子上一圈儿红的。

  徐目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他,往外边走,只是叹气,他嘱咐柯掌柜的:“这回可看好了,千万别让他再跑了。”

  “明白,徐大人,这回肯定不会有问题。”

  “这样,”徐目思虑,妥协,叹了一口气,说,“明儿我让人把钱送来,你去找他们掌柜的,把他赎了吧。”

  柯掌柜的点头:“哎,我明白。”

  “然后让他养伤,药费都我来出,养好了你看看能不能给他个活儿干,他今后就归你了,你说是你赎的就行。”

  柯掌柜的:“好。”

  徐目压低了声音:“他知道咱们认识了,但你最好别跟他提我,也拦着点儿,别让他再来找我。”

  “好,您放心吧。”

  夜里一通折腾,回到家的时候天都要亮了,徐目就忙着换衣裳,打算去提督府接彩珠了。

  俩人各自的身份不方便,徐目更甚,所以婚书、娶亲都是没有的,彩珠进门还是以奴婢的身份,只是,他们将按夫妻那样扶持着过日子了。

  徐目昏昏沉沉,洗脸的时候想的还是夜里的事,他其实有点绝望了,不知道该拿这个林无量怎么办了。

  当初替魏顺看中他,简直就是造孽。

  徐目用湿手巾捂着脸叹气,太累了,太烦躁了,

  /

  几日以后的黄昏,魏顺被张启渊挡在了西厂门外的胡同里,张启渊理直气壮,埋怨他这几天只顾得上徐目了。

  “等你成亲的时候我绝对顾得上你,别挡着我路,”魏顺回头,确认了徐目在不远处跟着,警告张启渊,“我有事儿出去,车在等着了。”

  张启渊问要干什么去。

  魏顺:“上酒楼吃饭。”

  张启渊:“和谁?”

  “秦公公,”魏顺挑眉,问,“怎么,跟你有关系?”

  “那你把我带上。”

  张启渊语气诚挚,视线往下方去,这么轻柔地盯着比他矮点儿的魏顺,他忽然抬手,用弯起的手指挠了挠魏顺的下巴,跟逗猫逗狗似的。

  靠在墙边的徐目看见他在干嘛了,于是把头低下去,开始看自己的鞋了。

  魏顺皱着眉,最终躲开了张启渊作乱的手,说:“不带你,滚蛋!”

  “我想去,”按理说该见好就收了,可张启渊才不,他在底下抓着魏顺的手腕,不准他走,说,“带上我吧,我绝对不乱说话,我在旁边听着就行了。”

  魏顺:“我们要聊机密的事儿,你要是知道了,我们就不能留你了。”

  “什么意思……”

  “活不成了呗,”魏顺缓声说道,“泄了密,会派专人去杀你的。”

  张启渊抬起手,摸了一下脖子,抱怨:“那你也太狠心了吧。”

  魏顺对他假笑,说:“知道就好,快把我放开,我该走了。”

  “那这样,我坐散座,”张启渊说,“我在阁子外边等你,要是你喝多了出来,我正好搀着你。”

  “真倔。”

  盯了张启渊半晌,魏顺最终说出了这样两个字。他想,行了拗不过了,带上吧,酒楼的门对谁都开着,况且实际上只是请秦清卓吃酒,不是要谈什么秘密事。

  魏顺妥协了,因为懒得跟他掰扯。

  然后,西厂一行人就到酒楼了,其中多出来个张启渊,见到秦清卓的时候,他站在魏顺身后。

  秦清卓见过他,但想不起来是谁了。

  他自己介绍自己:“我叫张启渊,家父是张钧。”

  比他大了几岁的秦清卓立刻作揖,道:“这不是国公家的五爷嘛!咱家眼拙,没认得出来,得罪了!”

  魏顺云淡风轻,转过头将张启渊盯着,说:“行了,认识了,你自己找个桌子坐吧,吃喝写在我的账上就行。”

  张启渊叹气:“好吧,你们慢聊。”

  魏顺请秦清卓上楼了,把张启渊一个人丢在楼下大堂,徐目回头看了一眼觉得头疼,在心里嘲笑:好歹是个勋贵子弟,这也太没骨气了。

  那边,上楼去阁子的人浩浩荡荡,这边,张启渊一个人临窗落了座,伙计上去招呼,他点了最贵的酒,还点了些珍奇吃的。

  等菜的时候想:不许我跟着?我宰不死你。

  夜幕降临,街上的灯亮起来了,张启渊自己坐着吃了会儿,一抬头,看见徐目过来了。

  于是让伙计多拿了碗筷跟盅子,张启渊亲自给徐目倒酒,问:“徐公公,成了亲的感觉怎么样啊?”

  徐目:“就那样,算是……不错,彩珠挺好的,适合做媳妇。”

  张启渊:“知不知道你们魏督主什么时候娶妻?”

  “不知道,”徐目没明白他什么意思,摇头,说,“现在应该不会,他跟我不一样,得慎重些。”

  “他不会娶妻的。”

  张启渊不知道哪儿来的笃定,他笑,轻声对徐目说:“他说喜欢女人是骗我的,他就是断袖。”

  徐目愣住了,不说话,有些局促。

  张启渊接着说:“我看上他了,你知不知道?”

  本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说话直来直去的,这两句,更令徐目嘴里的酒险些喷了出去,徐目放下酒盅,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说:“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做不了他的主。”

  张启渊:“你帮帮我的忙,劝劝他,让他知道我是想对他好的。”

  徐目忙摆手:“不行不行,你别看他有时候跟我说说笑笑,生气起来凶着呢,这种话我可不敢跟他说。”

  张启渊:“那怎么办?我惦记他。”

  桌上菜都是好菜,徐目慌了,拿起筷子随意夹了一口,放在面前的碗里,他埋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平静地对待张启渊了。

  他想,多情总被无情恼,郎有意来妾无情。

  他又想,这俩人真是不一样,魏顺是个大局为重的、犟嘴的、憋死不说的,张启渊却是个什么都敢说的。

  “你自己跟他说,”徐目跟张启渊碰了杯,赔笑,“主子的私事儿,我不好管。”

  张启渊摇了摇头,很是沮丧,说:“没用,他不相信我,光知道扇我巴掌。”

  徐目:“那没办法,他就是那脾气,你要是惦记他,就要习惯他,而且可能他没你想得那么温柔,这些都得提前知道。”

  “我从来没觉得他温柔,”张启渊坐得可潇洒了,袖子卷着,脚底下还踩着只凳子,小声说,“是觉得他跟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他是提督,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要是能跟他有点儿什么,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不敢做的事了。”

  “就因为这个?”徐目的心本来暖和点儿了,现在又凉了,他撇了撇嘴,看着张启渊,问,“你觉得惦记他显得你有本事?”

  张启渊点头:“那肯定啊,别人找的全都是卖的、那样的,谁有过这样的?”

  “算了,”没等徐目说话,张启渊拿起酒盅,脸又皱起来了,道,“说这些都没用,他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张启渊恣意洒脱、敢爱敢恨,可在徐目眼里,他还是在盘算让魏顺伤心的事儿,他居然拿魏顺跟卖的比。

  这让徐目很不舒服。

  于是徐目站起来,说自己要上楼看看了,嘱咐:“您想吃什么点什么吧,我到时候一块儿付账。”

  张启渊问:“你真不愿意帮我?”

  徐目摇头:“帮不了,你还是自己跟他说吧,但最好别说了,你又不是真心待他的,你……算了,我先上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张启渊几乎要冲上去质问徐目了,他站了起来,可徐目已经走远了,在上楼了。

  他装作听不见他说话。

  张启渊怒气冲冲地坐下,念叨:“死太监,真把自己当娘家人了……”

  正生着气发着愣呢,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就伸手摸衣裳的暗袋,摸出了一颗油纸包的牛乳糖,扔在了桌上。

  还早,看了一眼楼上,张启渊心想这俩人是司礼监的故交,情同手足,今晚不知要聊到什么时候。

  又想:魏顺肯定想耗走自己,但该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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