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在一起了,亲亲,来自顾……
飞机平稳的在 A 市机场降落, 严特助收到消息早早的就来机场接人了。
此时他正靠在迈巴赫霸气沉稳的车头,一身银色西装笔挺帅气,正侧头和顾总的妹妹顾悠悠通电话。
严特助作为顾总手下的二把手, 正常情况下都是有顾家人的通信,但一般情况下很少联系,除非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顾总,才会找他。
而顾悠悠作为刚回到顾家才一个多月的千金, 两人之间就更加陌生了。
因此在昨天接到顾悠悠的电话时,严特助还十分惊讶, 心想这千金大小姐找他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件吗?却不曾想,竟然是问他顾总回来没有?
从昨天问到今日。
“严哥, 等会儿你一定别忘记了,看一下我哥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还是和谁一起回来的。”
顾悠悠千叮咛万嘱咐,此刻她就窝在一楼大阳台的软软的沙发椅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虽然晒着太阳, 但冷气开的足, 倒也不会觉得热。
顾总不管去哪,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来来回回的,最多就跟徐少周少他们一起, 还能和谁?
严特助并不知晓顾总为什么会前往H 市, 他们在那的项目正有条不紊的进行, 也不需要总经理亲自前往啊?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严特助早已习惯了心口不一,“好的小姐你放心,我等会儿直接拍个照发给您。”
顾悠悠的欣喜即使经过手机的收录还是那么明显:“那就太好了,严哥谢谢你哈。”
严特助眼尾突然扫到从 VIP 通道出来的熟悉身影, 低声说:“好了,你哥出来了,我看他还是一个嗯?”
顾悠悠急得不行,“什么一个嗯?”
严特助怔怔抬头,眼神发直。
顾总那直逼一米九的身高鹤立鸡群,不需要半点寻找,一眼就紧紧抓住人的眼球不放。
加上得天独厚的容貌,每次出行都会令人忍不住瞩目,若不是有保镖驱散人群,估计会寸步难行。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往日风尘仆仆、疾步如飞,现在却闲庭信步,侧头颔首,眼睛含笑,像是在与人交谈。
他从未见过顾总如此这般模样,身上好似开满了桃花一样。
严特助站直了身体,下一秒人群散开,他终于看到那个站在顾总身侧让他俯身交谈的少年。
竟然是他。
目前集团在H市并没有未完成的业务往来,他还奇怪顾总怎么会突然就飞 H 市去了,当时可是他买的机票,他记得很清楚顾总是一个人前往的,现在却带了一个人回来。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他现在好像有点理解顾悠悠为什么那么急切地再三要他确定了顾总是否单独回来了。
严特助站直了身体,握住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然后自然地把手机揣兜里,几个大步上前,“顾总,江先生。”
然后在江与墨拉着行李箱走去汽车后备箱之前,很自觉且自然的接过箱子,“我来吧。”
江与墨看了顾虞一眼,顾虞颔首,他才松手。
司机给两人拉开后车座的门,严特助重重按下后备箱,直到坐在副驾驶上,眼睛都还是睁得老大。
江与墨在飞机上睡够了,机场离市区就算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的时间,他精神饱满,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一路上,严特助的眼神总忍不住往后视镜上瞄。
两人之间保持着半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但少年一旦看到什么好笑的,就忍不住乐出鹅叫,啪啪啪地拍打顾虞的大腿,把手机递到顾总面前让他看。
那脑袋都快碰到顾总肩膀了,但顾总却跟没看到似的,不同以前总是与人保持距离的疏远,甚至连身体都往江与墨的方向侧了下。
因为安全带,肩膀还保持着距离,头却几乎快靠在一起了。
但更让严特助诧异的是,顾总向来对网上快餐的片段式娱乐视频不感兴趣,平时他最多见顾总看一些局势新闻,他还以为顾总是get 不到网上那些热梗,但现在他笑的挺欢啊。
严特助目光忍不住溜到皮肤白腻的少年身上。
还是说,是因为对象是江与墨的缘故吗?
嗡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贴着大腿亡命震动,严特助身体一震,眼神一瞟就在直接在后视镜里跟顾总锐利的目光对上视线。
严特助觉得自己要亡。
他急忙直视前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怎么连手机都不接了?”江与墨觉得好笑,但正是如此,他心里又觉得有点快乐。
顾虞看了一眼,严特助拿出手机,淡定关掉微信弹出的语音弹窗,“是垃圾广告的推销电话。”
他目视前方,身体笔直,只是眼睛垂下去看放在大腿上的手机。
顾悠悠:完了完了,刚才我看照片的时候,笑的太开心,被我妈看到了。
顾悠悠:现在我妈一直追问我江与墨跟我哥是什么关系?
顾悠悠:不是说工作忙吗?怎么还跟别人一起去玩去了?
顾悠悠:大哭.jpg,现在我妈已经要出门去公司了。
顾悠悠:你千万别说是我这边泄露的。
严特助头皮发麻,我命休矣。
严特助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
手机再次震动。
顾悠悠:好了,我大哥把我妈劝住了。猫猫擦汗.JPG
严特助被这么一惊一吓,车内20度的空调,汗都冒出来了。
“先去这里,”顾虞说了地址,“再去公司。”
“等你到公司一定要给我发消息知道吗?”江与墨以前觉得那些谈恋爱的人腻腻歪歪简直无法认同,有什么好腻在一起的,不觉得烦吗?
但当他自己把顾虞当成他的所有物之后,能正打算光明的让顾虞自己自报行踪,这大大满足了江与墨的掌控欲。
严特助瞪大眼睛:嗯?
眼珠子从眼尾移到眼角。
就算结婚了,提出这个要求也会被对象回怼吧,说什么不自由之类的……
顾虞颔首,“嗯。”
严特助看向窗外,从车窗玻璃看到自己瞪大眼睛的表情滑稽地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半个多小时后,迈巴赫停在落魄的老小区路边,江与墨余光瞟了眼后半段一直沉默的严特助,下车前贱笑地在顾虞的唇上亲了一口。
“我走啦。”江与墨跳下车,双手插兜,踩着神鬼不认的步伐,走进小巷。
严特助:“我……wow!”
在顾总逼人的目光下,紧急撤回一个握草,并丢下一个 wow。
“去公司。”
又过了将近半多小时,迈巴赫停在大厦门口,要进闸机的时候,顾虞突然想起什么,在前台停留了几分钟。
一直到走进专用电梯,严特助越发确定心里的猜测。
不得了,单了27年的上司,突然就开窍了!
顾虞推开办公室,停了一下,回头看向严特助。
严特助:“?”
顾虞:“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严特助迷茫了几秒,突然灵机一动,“嗯,你跟小江先生……?”
顾虞淡笑,“我们在一起了。”
果然。
严特助稳如泰山,瞄到一旁的秘书瞪大眼睛,心里啧啧摇头。
唉,果然是还年轻,不够稳重。
办公室的门合上之前,顾虞眉头不由得拧了一下,“这件事,先别跟我家里人说。”
在这里讲,是不想隐瞒,让江与墨下次来公司找他,还被拦在门外,又或者被人看见了,背地里说不出几句好话。
但让顾父顾母知道了,或许反而会让江与墨受委屈。
顾虞自认对顾母也算了解,这么些年她一直张罗的都是异性,再急也只说让他别回家看着就烦,从来没说过就算带个同性回家她也认了。
等他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再把小墨介绍给家人——
这是顾虞此时心里的打算。
门外,严特助汗流浃背。
他半点都不敢和顾总提起,这件事情顾母都已经知道了。
严特助冷汗涔涔。
正好B 市那里最近负责人负责的项目出了点岔子,工人罢工,他之前还想让手底下人过去解决,今天这事儿一出,严特助当即就决定自己去算了。
争取把死刑变死缓。
·
江与墨以前没谈过恋爱,他以前不知道那些整天谈恋爱的人为什么一个电话都能打那么久,不觉得烦吗?
现在他谈恋爱了,瞬间就能理解那种心情了。
【哈哈,宿主,你完了!你爱上男主了!】
系统已经接受事实了,而且,它的任务虽然是要把宿主掰正,让他别整天想着算计这算计那,尤其是被重要配角都给霍霍没了。
现在,虽然过程不一样,但结果很喜人。
它现在已经有点明白宿主的想法了,他现在一定不会动徐非耀他们,他要留着他们,看他跟男主如何如何相处。对此徐非耀他们受到的任何刺激对宿主来讲都会是上好的兴奋剂。
“哈哈,瞎说。”
谁说他是很喜欢顾虞来着,他只不过喜欢能够随时随地掌握顾虞行踪的感觉;享受顾虞的喜怒哀乐都由自己牵动。
既然他不能干掉主角自己上位;那就直接当主角的主人——谁说这不是另一种加冕为王呢。
“嘻嘻嘻。”江与墨即使捂住嘴巴,浓郁的笑意也会从眉梢眼角里泄露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开心。”顾虞的声音从手机里流泻而出。
此时江与墨趴在沙发一侧的枕头上,双手捧着手机和顾虞视频,两条腿竖在空中晃动,宽松的睡裤在膝盖堆叠,莹白的小腿肚线条流畅。
“嘿嘿嘿,看到你就开心呀。”
当然不是,但江与墨觉得现在顾虞既然是他的人了,那让他哄一下顾虞也是无可厚非的。
最好让他对自己情根深种。
顾虞果然视线仿佛被烫了一下,仓促转头,手还放在嘴边,冒出几个咳嗽声,仿佛在不好意思。
江与墨继续逗他,装作不满,“我都已经说想你了,你为什么不说你也想我?你是不是那种一旦到手了,就开始不喜欢人的渣男!!!”
“当然不是。”
顾虞急忙否认,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听到渣男二字,他就忍不住想起当时他伪装成另一个样子,把江与墨关在公寓里几天的时期。
尤其是那几个印象深刻的片段,顾虞每每想起,身体都会忍不住发颤,就好像,身体比起脑子率先回忆到了那时的快乐。
他就是出了会儿神,江与墨立即就捕捉到了,“好呀,和我视频还走神,快说,你想到哪个小妖精了?”
顾虞脱口而出,“是你!”
话出口了,后面要说的就不难了,“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
“唔嗯,哼。”江与墨嘴角荡漾,但不给顾虞看,免得他以为只要说点好话就能把自己哄成翘嘴了。
江与墨: :S
“油嘴滑舌,我不跟你说了。”江与墨晃了晃头:“你妹妹约我,我要出去玩噜。”
刚要挂断,江与墨突然想起,问:“我们在一起的事情,你要保密吗?”
顾虞没把自己的顾虑说给小恋人听,这些事情自有他去面对,等解决完了再说与江与墨听。
但顾虞又担心江与墨多想,便大概解释了一下:“可以和悠悠说,但暂且别让我爸妈知道。”
江与墨不开心了,嘴巴撅的能挂油瓶,不满的啪啪拍床:“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不是。”顾虞脾气温和,不缓不慢的解释,“我担心我妈不同意,会为难你。”
“哼哼,这个解释,算你过关了。”
江与墨手指在唇上按了一下,然后嘴巴对着一吹,“mua~今日份亲亲已到,请注意查收~”
顾虞俊脸微红,咳了一下,接着安静了几秒,“么么~”
正巧这时,严特助敲门而入,“顾总,这里是……”
两人面面相觑,严特助心里大喊——
果然,他就应该几天前就自请去 B 市,不然也不会碰到上司跟他对象恩爱的视频通话。
不过真没想到啊,那么正经温柔的顾总,谈起恋爱来竟然也会跟小年轻一样,时不时就要亲亲。
“那你忙吧,我走啦,啾咪~”
少年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里的沉默。
顾虞把手机黑屏,只是几秒,就已经变回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成男,“什么事?”
严特助一如以往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嗯,这是今晚元家的宴会邀请,元老太爷七十岁大寿。”
严特助顿了一下,“需要准备什么礼品吗?”
元家和顾家都是老钱家族,祖上几代都是富豪,只是发展方向不同,两家在家世背景上旗鼓相当。
差别在于,元家这一代主系两个都是女儿,顾家这一代主系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圈子里跟顾家门当户对的只有元家,所以,一直以来,都有元家和顾家有要联姻的传言。
这传言说着说着,传久了有些人就当真了。
严特助以前也想过顾总是不是要跟元家联姻,虽然顾总对元小姐不感冒,但好像也并不讨厌,联姻对他们这种家族来讲又是司空见惯,或许呢。
所以他对元家都比较客气,但现在嘛,顾总已经有对象了,还是个刚成年的小男生。
江与墨比顾总小几岁来着?好像是7岁?妈呀,顾总老牛吃嫩草啊!虽然顾总25,与同为经理的其他人相比已经算年轻了,但跟18岁的青葱少年比还是年长了不少。
“按普通规格就行了。”顾虞淡声说。
严特助点头,以前会好点,是为了维系两家的关系,毕竟元老爷子跟已故的顾老爷子关系不错,当时还笑称要结娃娃亲,但其实没说明是谁,只是默认是两家继承人。
现在顾总有了对象,自然要打消对象的顾虑。
严特助深以为然,只是觉得可惜,有人要伤心了。
“对了,你把我前不久拍下来的那套玉石饰品也包起来。”顾虞语气淡淡,仿佛口中交谈的不是价值上亿的极品玻璃种制成的玉石饰品。
严特助记得那套当时是做成男士佩戴的,原来半月前,顾总就对江与墨动心了呀。
“好的,顾总。”
严特助拉开门就要离开,身后忽然传来顾总慢吞吞的话语,“你跟你老婆平时打电话没亲吗?”
严特助意外顾总竟然会关心自己的私生活,感动道:“都老夫老妻了,我的心意她都知道。”
“喜欢就要表现出来。”顾虞淡声说:“我若是不如了他的意,他还会生气,这小性子真是——”
可爱到让人心里发痒。
严特助:“……”
我以为你是关心下属,没想到是来秀恩爱的!
“好的,顾总。我一定会向您学习!大胆表示爱!”
办公室门关了。
顾虞食指扯松领带,在颈边扇了扇风。
下次跟小墨视频还是让他收敛一些——不,算了,小墨要是不高兴就得不偿失了,还是先把门锁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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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江与墨换了出行的衣服,上半身是绿色的多巴胺卫衣,充满了青春洋溢的气息,下身穿着一条水洗牛仔裤,不紧不松,正正好把笔直的、骨肉匀亭的腿型给显露出来。
脚上则是个性十足的球鞋,鞋面上用银色链子做了搭配,鞋带一边黑一边白,款式时尚。
一路上,顺手做了几件微不足道的好事,把日常任务先刷一刷,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日常任务还差两件就做完了。
面前是一件装修明亮高级的咖啡店,江与墨一进去,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招呼,他说了下桌号,跟在服务员后面走过去。
“江哥哥!”顾悠悠咬着吸管,一脸闷闷不乐,但是在看到江与墨的时候,她眼睛登时就亮起来了,站起来开心喊他,担心他看不到还用力挥手。
江与墨走近了,才发现在她对面坐了个妆容精致,穿着讲究的妇人。
之前江与墨住院的时候,这人跟顾悠悠一起来看过他,是顾悠悠的母亲——也是顾虞的母亲。
顾悠悠拍身边的座位,“江哥哥,快坐。”
江与墨坐下了,他先跟顾悠悠点头打招呼,然后才看向顾母,面对她挑剔不悦的眼神,淡淡点头,不卑不亢道:“伯母,下午好。”
“哼,让长辈等你,好大的架子,一点礼貌都没有。”顾母捏起茶杯很轻地抿了一口。
上次探望,顾母对他态度可不是这样,当时那叫一个开心,还让他多带顾悠悠玩。
现在却这个态度,顾悠悠又一直冲他扎眼,江与墨心里也就明白了。
这是知道他跟顾虞在一起了?
江与墨乐了,他想了想,看了眼咖啡店墙上的挂钟,“3-2-1,现在才到我们约好的时间,所以不是我迟到了哦。”
顾母被堵回来,更不满了,她想起前几天的调查,不管是不是真的,全部一股脑输出,“你跟阿虞在一起多久了?”
江与墨摸不准她的心思,掰手指数了数,“有三天了。”
顾母哼了一声,突然像是获得了制胜法宝一样自豪,“你不知道吧,其实这件事情说来惭愧,我要是知道阿虞会做这种混账事儿,我肯定第一时间阻止,不会让你白白成了受害者。”
她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握住了江与墨放在桌子上的左手,此时她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长辈。
“您到底想说什么?”江与墨这回是真的疑惑。
顾母挑起涂了正红色口脂的嘴角,“希望你别太生气,这件事说到底还是阿虞不对,但做父母的,说到底也只是希望阿虞开心,但我又实在不忍心让你这么个小孩糊里糊涂的被欺负,所以,这个恶人还是让我来当吧。”
顾悠悠这下也听不懂了,她懵了一下,越听越迷糊,但很快,她脑海里突然快速闪现一件事情。
该不会,是要讲那个事儿吧?
顾悠悠紧张的胃痉挛。
比起徐非耀对江与墨的负面印象不同,顾悠悠有了之前的记忆之后,反而更加喜欢江与墨了。
上辈子,所有人都要她坚持,让她看开点,多接触接触阳光,多跟别人交流,她的亲人是多么多么爱她,她有那么多钱那么多爱,只要好好的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了。
所有人都觉得她只要坚持就能走出来,却不知道即使她吃了那些药,除了整日整夜的昏睡,清醒的时候动都不想动,她打心里什么都不想做。
不管家人说了多么多么令人温暖感动的话,她都很难生出继续活下去的动力和喜悦,她只是不想让家人伤心而苦苦支撑。
江与墨是唯一一个说中了她心里想法的人,她当时心里有很大的触动,这么久,终于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不是劝她为了将来,为了亲人坚持,而是说——
很辛苦吗?实在太痛苦的话就放手吧。
顾悠悠忍不住痛哭,不知道是因为终于有人能理解她而感动,还是因为终于能够解放了。
在她自杀前的那几个小时,是她这辈子最轻松、最自由、最开心的时候。
当然,她现在已经不会想死了,更不认为应该提前结束自己的生命。恢复正常之后,更加知道当时她的亲人们是抱着怎么样的痛苦,来接受她死亡的事实。
然而,那个瞬间的感觉是真实的。
这辈子,江与墨又更是直接在那几个恶魔的手下,把她救下来,让她免除那些痛苦。
这样的江哥哥,又怎么会是坏人呢?
“妈妈,你不要说。”顾悠悠此时只想阻止,二哥那么喜欢江哥哥,要是妈妈真的把江哥哥赶跑了,两人不仅会吵架,还会伤害二哥和江哥哥的感情。
但顾母一意孤行,她为顾虞张罗了那么多人,哪一个不是名门出生的大家闺秀,他却个个都不喜欢,反而跟被江家除名的臭小子谈起了恋爱。
即使这人才刚成年,但她儿子可是年纪轻轻就当上了顾氏集团的掌权人诶,在她心里,阿虞配得上最好的。
而江与墨,显然并不在其中。
“不,为了小墨,我更要说。”顾母坚持道:“说来惭愧,我总以为阿虞情窦未开,就一直想要给他介绍对象,但你猜怎么着?”
江与墨很配合,非常好奇:“怎么着?”
顾母欣赏他的上道,但却把手收了回去,再次很轻的抿了口茶,“诶,那小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还玩起了金屋藏娇。我这双1.0的眼睛看的真真的,那个人就住在阿虞家里呢!”
“你也知道阿虞虽说不是处女座,但洁癖还是有一点的。但是那人竟然可以在客厅随意吃什么零食,把客厅弄的乱七八糟,但是阿虞就是一点都不生气。”
顾母叹气,“唉,这事儿都是我半个多月前看到的了。你说你跟他只在一起三天。”
顾悠悠越来越坐立不安,她觉得这种事情,尤其是二哥的隐私,怎么能这样大喇喇的说出来呢?
江与墨低着头,略长的碎发自然垂落,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双眼和半个鼻梁都藏在阴影中。
他仿佛在做最后的坚持,顾母看到他用力咬了下唇,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您到底想说什么?”
顾虞目光怜悯,“你可能是第三者,在我们这个圈子,阿虞这么晚开窍已经实属难得,虽然我也不喜他三心二意,但没办法,他已经25了,我管不动他,但我更看不惯,这才跟你说的。”
顾母看他一直垂首不语,身形瘦瘦小小的,头也很小,看起来可怜极了。
顾母于心不忍,但快刀斩乱麻,她语重心长道:“你小小年纪,未来还无可限量,何必挂在阿虞这颗树上。”
顾母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张卡不记名没密码,里面有一千万,只要你离开阿虞,把这张卡拿去,直接就财富自由,一辈子都不用打工,吃喝不愁了。你怎么想?”
顾悠悠在一旁急死了,偷偷手机在桌底上按出残影。
她努力拖延时间,但是却没想到才打几个字,还没说话,保养得当的手就直接把她的手机捞过去了。
顾母说:“别想跟你二哥通风报信。”
顾悠悠那个急啊,“妈妈,你这样二哥肯定会讨厌你的。而且,江哥哥才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
“好,卡我手下了。”与此同时,江与墨把卡放进兜里,笑眯眯地说:“伯母真大方,还请您跟我去办一下无偿赠予的手续。”
顾悠悠身体一震,猛然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