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虞：看到一个搞笑的笑话……
夏季的半夜，河水依然冰凉。
江与墨打了个哆嗦，奋力游向随波逐流、在河水中沉浮的跳河者。
他刚拉住对方的手臂，就差点被对方因为求生的本能而挣扎的手臂勒住脖子。
【宿主，我能帮助你让他安分，只要使用1点能量……】
江与墨直接用力按住他的口鼻让他暂时晕过去失去行动能力，才从背后抱住他的上半身，单手划水向岸边游去。
【……】
系统：6
以后不管宿主做什么事情它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桥上跳下去的动静吸引了一些热心群众。
即将靠岸的时候几个大叔下来帮忙拉人，两个大叔一左一右把昏过去的跳河者扶上岸，另一个大叔则想要扶江与墨，但被江与墨躲了过去。
风吹的江与墨被河水浸湿的身体瑟瑟发抖，他本来就够白，现在嘴唇也变白了显得整个人更加透明，柔弱的样子让大叔想起了自家只会玩手机的臭小子，心中更是增添几分怜惜。
“小伙子！你胆子也忒大了！你没事吧？我叫了120，要不要送你一起去医院？”
江与墨摇头，什么话都不想说，连应付的心情都没有，一门心思只想离开。
热心大叔还想关心几句，那边有人喊“他晕过去了，有没有人会急救的？”
大叔喊着“我会！”跑了过去。
江与墨沿阶慢慢走上台阶，头发湿润的垂下来几乎挡住他半张脸，也挡住了江与墨冷漠厌烦的表情。
他在路人赞叹的目光里上了一辆出租车。
网红在桥的另一边，暂且过不来，只能遗憾的举着手机一直对准出租车，直到出租车顺入车流消失不见。
网红一脸遗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这个小哥哥！他这么善良，他的家人一定很爱他。”
[听说只有被爱的人才懂得怎么爱人.]
[那他的家人一定很善良，家教一定很好，才能把小哥哥教导的这么出色！]
[都是剧本，这你们也信？现在人真的是太好骗了！]
[全世界就你最清醒行了吧，滚！]
……
深夜，酒会结束，江华容携妻子儿女回到江家。
一下车，江华容就怒不可遏地朝管家大吼，“江与墨呢？让他给我滚出来！”
女仆接过江崇元脱下的外套。
“这次江与墨真的太过分了！”江崇元说，“一朝不慎，江家就会有灭顶之灾，他是不是还在狗窝那里？”
江冉还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表情，挨着江母坐下挽住她的手臂，表情有点担忧，“妈妈，二哥这是做了什么？让爸跟大哥那么生气？”
江母拍拍江冉的手背，“你别想那么多，这个事情不是你该过问的。你明天不是约了别人出去玩吗？你先上楼去准备准备。”
江冉乖巧点头，亲昵地在江母脸上亲了一下，“好的妈妈，晚安。”
她上了楼，停在二楼的边缘，这里下面看不到她的身影，她却能听到楼下谈话的声音。
江华容喝了口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管家，“嗯？你怎么还不去叫他？”
管家：“三少没有回来。”
江华容咆哮：“什么！他不回这里会去哪里？”
他看向自己大儿子。
江崇元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神情凝重，“没找到。”
他们几个一晚上忙着交际，哪有时间看直播注意热搜，派去找人的人也是临时雇的，那些人线下大海捞针，按照江崇元给的时间线索，推测出距离去寻找。
而江与墨在酒店附近耽搁了点时间，就这样幸运地错过对方的寻找。
“再多雇点人去找！务必要在明天晚上把人给钱盛送过去。”江华容，“崇元！你是我的大儿子！我老了！以后公司肯定是要交给你！江家渡过这一劫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江崇元和江母隐晦地交换一个眼神。
“爸，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江崇元想了想，眼底的神色变得冷酷，“我大概知道他会去哪里。”
……
江与墨这会儿已经身处远离市中心的城中村。
这里的一切设施都很老旧，墙体发黄，靠门的地方还刻着划痕，似乎是小孩用来量身高的痕迹。
卧室的地板上有一块深色的痕迹，地面有许多刷痕，似乎清洗过很多次却怎么都洗不干净。
江与墨慢吞吞地走进去，从衣柜里拿出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才缓过来。
他步伐很慢，走的像个八十岁去公园散步的老大爷，慢悠悠晃进厨房，翻出不知道多久前买的生姜给自己煮了碗姜茶祛寒。
客厅不大，才十几平米，四四方方的老旧电视机屏幕的光芒是客厅唯一的光源。
江与墨整个人蜷缩进客厅唯一的沙发，薄毯子盖子双腿，喝着捧在手心的姜茶，电视机里的陈词滥调不让客厅显得太过安静，但系统却觉得这样反而显得宿主感到孤独。
【随机惩罚结束，望宿主引以为戒！】
系统欢呼：【宿主！惩罚结束了！现在我们有10点能量值！】
这10点能量值不停地提醒他今晚上做的那些破事，这让江与墨感到耻辱。
早知道他就忍忍了，握个手而已，又不会掉皮。
下次，下次他就提前在手上吐口水，恶心死顾虞哈哈哈。
江与墨懒得搭理系统。
一晚上的奔波把他累坏了，姜茶喝完，杯子都没放回去，就耷拉着眼皮疲惫地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似乎陷入了童年的梦靥，脸上不时闪过不安愤恨的表情。
而同样睡不安稳的还有正在市中心高级庄园里的顾虞。
偌大的房间极致简约，两米宽的 Kingsize大床中央，月色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男人光洁的额头，越过高挺的鼻梁在面部形成漆黑的阴影。
男人眉心皱的能夹死蚂蚁，他眼皮下的眼珠在快速转动，俊美的面容在无奈的悲伤之后，显露出真切的凶狠的杀意。
“嗬！”
顾虞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惊醒。
他眼神恍惚，劈手夺过床头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告诉顾虞不是在做梦，他真的重生了。
回到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江、与、墨。”顾虞眸色深沉寒凉，一字一顿。
翌日，顾虞早早抵达公司，他后半夜没怎么睡，此时仍然精神奕奕。
顾氏集团旗下横跨各种行业，最近刚和大火的流量明星合作拍了个代言。
为了提前预防明星塌房，公关部实时关注互联网上的信息，尤其是各大平台的热搜新闻，为了合作明星爆出什么人性丑闻时，他们能及时公关。
公关部部长发现个有趣的热搜，立刻分享给私人群里的小伙伴。
工作群。
公关部部长：[哈哈哈，你们看这个！超绝好看的小哥哥侠骨柔肠，你绝对想象不到他一晚上做了多少好事！]
公关部部长撤回了一个消息。
但顾虞已经误触点了进去。
视频是一个网红在直播，全程三倍速快进，面部的位置打了码，看不清真实面容，但顾虞眼神却目不转睛。
他脸上还保持淡笑，眼神却全然冷了下来。
画面里的少年奋不顾身，丝毫不顾自身危机地去救人。
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弹幕里几乎全是夸奖和赞美。评论有人嘲讽主播标题党，有本事把人脸露出来！
主播回复：小哥哥真的超级好看还特别善良！我们得尊重他的隐私权哦。
顾虞嘴角噙着笑。
在结尾江与墨跳河救人的时候，他忍不住“呵”了一声。
正在进行工作汇报的员工顿住，冷汗一下就出来了，“顾、顾总，请问是有什么问题吗？”
顾虞敲了敲扶手，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突然看到了一个搞笑的笑话。”
员工擦擦汗继续汇报，只是感到比刚才更大的压力，几分钟就三倍速讲完了十几分钟的内容。
顾虞手撑下巴，嘴角带笑，眼底森冷。
他不惜用最恶毒的想法猜测他的意图。
江与墨此人就像一颗腐烂的苹果，表面看上去漂亮无比，实际果心已经发黑发霉。
顾虞不清楚前世他到底什么时候惹到江与墨，会让他那么极端且无所不用其极的算计自己，利用各种直接间接的手段导致他身边人的死亡。
顾虞有时候甚至猜测自己是不是跟江与墨有什么切肤之痛的血海深仇，但后面他调查过，他们之间连交集都几乎没有，又哪里来的仇恨！
江与墨或许就是天生的反社会。
这样的人会是助人为乐的活雷锋？
顾虞更信这一切都是江与墨新一轮的伪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的算计铺路。
评论和弹幕火山喷发一样对江与墨的嘉奖和赞扬让顾虞心绪难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舆论的作用，顾虞不可能让别人以为江与墨是英雄。即使视频里的人被打了马赛克。
他动了动手指。
顾虞：把这个热搜压下去。
公关部部长：好的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