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想,止步这种关系。……
买菜回家的孩子家长从邻居那里听说了惊险的事情, 立刻买了点果篮过来看望孩子的救命恩人。
他们没想到救人的竟然那么小,看上去自己还是个孩子。
双手打了石膏,一动不动靠着枕头, 脸色比雪还白。
“真是太谢谢你了!”小孩的父母不停鞠躬表达感谢。
两人非常后怕。
“要不是你,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哥哥救了你,两只手都受伤了,还不快谢谢哥哥。”
小孩脸圆圆的, 眼睛大大的,抓住妈妈的裤腿, 有点害羞地说,“谢、谢谢哥哥!哥哥你长的真好看!我长大了可以和你结婚吗?”
爸爸把小孩抱回去, “别乱说,你是男孩,哥哥也是男孩,你们不能结婚。”
妈妈也捂嘴笑, “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对了, 小同学,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家长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
江与墨笑容稍敛, “我朋友等会儿就到了。”
只说朋友, 不说家人, 只怕是其中有些苦衷。
爸爸拉了下妈妈,他们没再说这个话题,妈妈给他塞了一个厚厚的红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医药费我们包了, 我们还想再给你一点营养费,总之非常感谢。”
江与墨手臂痛,但手指还能动,虽然不太方便,动的时候慢的像一只乌龟,很有身残志坚的味道。
孩子爸妈看见了,心中更觉怜悯,等江与墨给手机解锁,打开收款二维码的时候,面对的就是眼含怜爱的两人。
江与墨:“系统,他们这是什么眼神?不会是后悔要给感谢费了吧?”
系统之前一直觉得江与墨是大反派,恶毒狡诈,一肚子坏水,没有人性。
但直到现在,它突然发现,江与墨从小就没有从任何人那里获得过爱,他又怎么可能会去爱别人呢?
宿主甚至连眼前这两人的怜爱都分不清,还以为人家后悔了。
【唉,不是。我觉得他们,可能是心疼你。】
要不是江与墨手受伤抬不起来,他很想挖耳朵表示不屑。
心疼?
对个陌生人有什么好心疼的?
江与墨咬牙:“是同情对吧,呵,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自己一个人也能过的很好!”
夫妻两给江与墨转了两万营养费,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依依不舍的儿子离开病房。
人一走,江与墨肩膀一垮,后仰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肉抽搐般皱了起来。
好痛,痛死了。
他很轻地吸气,夫妻两人临走的时候给他的床位周边的帘子拉了起来,于是在这仅有自己一人的狭窄空间里,江与墨难得得以放松片刻。
手臂上的疼痛不停地彰显存在感。
他不停地抽气,闭上眼睛,回想起他脑海中仅存的一段记忆。
他妈死的早,江与墨早就记不清她的样子。
但是,他却记得很清楚,他在连走都不稳的年纪,不小心摔在地上,趴地上哭个不停。年轻的女人自己才刚成年没几年,就已经是一个妈妈,会把他抱起来轻声哄他,给他唱歌,做鬼脸逗他笑。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的脸上都是愁容满面的,没过多久就再也不会笑了,躺在血泊上的女人,释然放松的笑了,那是江与墨有关于女人最后的记忆。
江崇元。
江与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
【滋滋滋啊!我我我我去去~~~宿主你你你快住脑呃呃!】
系统不知道宿主在想什么,但它能看到监测系统的恶意探测值,直接平地起高楼,把仪器都给干爆了!
监测系统蹦出来,一声不吭,吭哧吭哧的抢修。
而江与墨现实里,充耳不闻。
他心里想着江崇元的各种死法,骨头里一条条细小的闪电四处乱窜,疼痛激烈,像有无数铁针同时扎在身上。
江与墨身体不住地颤抖。
监测系统本意是为了让宿主少起恶意,想那些危险的想法。
但江与墨现在却怎么都忍不住。
他一会儿想江崇元跳楼,身体像被半挂碾过一样支离破碎。
一会儿又想江崇元被车撞飞,头都给直接扭到后背死掉。
还是从游轮上掉到大海里,溺水而亡,听说被水泡久了会形成巨人观,然后还会炸的跟屎一样巨臭。
感觉只有这个死法,比较适合江崇元。
但那样死太快,便宜他了。
江与墨曾经了解过,满清十大酷刑。
他感觉里面有几个,江崇元可以尝试一下。
哈哈哈哈,到时候江崇元肯定会吓得屁滚尿流。
江与墨仿佛已经听到他的惨叫声了。
他心里越畅快,监测系统的电流就越大,痛感早就已经超过了骨折。
脚步声靠近,唰!
顾虞拉开床帘,少年瘫在床上,双眼紧闭,身体不受控制的高频率的颤抖,近乎于身体抽搐。
身上出了很多汗,头发湿乎乎地粘在额上脸颊,脸色几乎透明。
顾虞心里一惊,急切地俯身去轻拍他的脸颊,“小墨,小墨!你怎么了?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少年双腿绷紧,脚趾蜷缩,整个人绷成一块木头。
不管顾虞说什么,江与墨似乎都听不见。
顾虞扒开他的眼皮,少年眼神恍惚,瞳孔扩散,整个人不停地颤抖,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
顾虞让保镖去叫医生,自己则蹲在床边,用手帕轻轻擦拭少年脸上的汗。
医生听到症状,不敢怠慢,急匆匆就跑过来了。
一番仔细细致地检查。
医生:“没发现其他受伤的地方,不排除先天遗传病,或者是被梦魇住的可能。要确定病因还得做更细致的检查。”
医生忙,交代几句注意事项就走了。
这里人来人往,不时就有其他病人的家属来探望,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顾虞让人去办手续,给江与墨换到单人病房。
江与墨此时已经昏迷,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双手已经做了治疗,此时手背上正在挂水,防止感染。
顾虞就坐在床边,把他湿漉漉的黏在眼上的头发拨开。
他之前觉得,只要江与墨乖乖的,不管他要什么,自己都能养他一辈子。
但,真当江与墨这样乖巧的,了无声息般,一动不动躺在床上,顾虞却发现,自己的想法又变了。
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很轻地揉了下他的耳垂。
水珠从眼角流下来,顾虞拇指拭去,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心,丝丝缕缕的酸楚从左胸腔蔓延而出,顾虞眼神晦暗。
他还是更喜欢他,神采飞扬,个性张扬的样子。
江与墨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环境,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他在心里喊:“系统?”
系统吐魂:【宿主呃,我在。】
江与墨松了口气,疑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刚才也被电晕了,不知道呢。】系统摊手。
江与墨挑眉:“你在怪我?”
【不敢。】
“江哥哥!你醒啦!”
门打开,顾悠悠欣喜地跑进来,身后顾母则稳步走近。
顾悠悠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坐下,“我都听说了,江哥哥我知道你人好,但是也要注意安全啊!”
顾悠悠看着他包裹的厚厚石膏的两条手臂,心疼道:“你这多疼啊。”
顾悠悠以前曾经被校霸追过,从楼梯上摔下去,手臂轻微骨折过,她感觉那已经够疼了,恩人这两条手臂,有一条骨头还扎破皮了,那得多痛啊。
顾悠悠: QAQ
“我叫你小墨可以吗?”顾母露出赞赏的表情,“我看了你救人的视频,你虽然还小,才刚成年,没想到就已经敢这样去救人了,你真了不起。”
“不像我那快三十了,还只会向家里要钱的老大。”顾母说的是大儿子顾轩,以前不觉得,但这一对比,怎么越想越嫌弃。
江与墨只是笑了笑,没对这个发表什么,只是问:“什么视频?”
话音刚落,外边响起声音,“你问清楚了,是这间病房对吧?要是再找错你就给我滚蛋!”
接着响起敲门声,门从外面打开,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性笑脸相迎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个扛着摄像头的男人。
“您好,我们是 A 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的记者,能耽误你几分钟,拍个视频采访吗?”
A市城市生活新闻栏目是老节目了,虽然现在网络媒体盛行,但这个栏目至今仍然A市居民最爱的下饭电子榨菜。
这件事情本来还不够上节目,但是女主持人忽然发现视频里的少年,和前阵子救下跳河的少年同一个。
那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
比起做一件好事,一直做好事更有噱头,加上少年本身就也不大,在当下大多数人都担心被人碰瓷的现在,拥有赤子之心的这样一个少年,有助于立一个正面的形象。
江与墨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下,“当然可以啊。”
稍微把环境收拾一下,女主持朝摄影师比了个手势,摄影师点了个头,把摄像头打开了。
半小时后,采访结束。
女主持人轻轻抹掉眼角的泪水,她本以为能这样乐观救人的孩子会是在充满爱的家庭长大,却没想到身世这么坎坷。
她有预感,这期节目收视率绝对会炸。
“你真的很棒!祝你以后生活顺遂。”
女主持带摄影师走了。
听完整个过程的顾悠悠已经眼泪汪汪,就连顾母都忍不住目露心疼,“以后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就跟阿姨说。你是悠悠的朋友,不用太见外。”
江与墨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顾悠悠跟顾母待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顾悠悠倒是想留下,只是顾母不放心,而江与墨现在不过是顾悠悠的朋友,顾母一个长辈总不可能在病房里陪着江与墨,所以顾悠悠只能一步三回头地跟顾母走了。
他们走后,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江与墨双手受伤不方便,看了会儿窗外的天空,继续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他觉得口渴,床头小桌子有刚才顾悠悠倒的一杯温水。
他手不方便,就挪动了一下屁股,两手保持笔直的同时,上半身毫无依靠的前倾,伸长脖子,凑到杯子面前。
到这会儿他有犯难了,不能用手拿杯子,怎么喝水?
早知道刚才就让顾悠悠帮忙买点吸管。
江与墨喉咙干的快冒烟了,反正房间里除了他以外就没有其他人。
江与墨想起小猫喝水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
顾虞紧赶慢赶把公司今天比较紧急的工作都给做完了,他提着特地让人做的清淡的食物推开门,忽然愣住。
少年巴掌的脸,近乎透明的白,淡粉的唇瓣之间,颜色略深的舌头一撩一撩的舔着水。
可能是感觉到喝不到水,少年眉头皱了起来。
“呵。”
江与墨听到一抹轻笑,抬头,看到顾虞侧脸,嘴角挑起,眼尾上扬。
江与墨用前所未有的速度后仰坐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顾哥你怎么来了?”
顾虞提了一下手里的保温食盒,“来给你送饭。”
“是悠悠让你来的?”江与墨说,“都跟她说不用了,我自己能点外卖。”
顾虞没否认,只是不开心地抿了下唇。
他径直走到床前凳子坐下,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坐下也是一座小山,两腿自然地岔开,中间的东西就很明显。
是男人就免不了一比。
江与墨鼓了鼓腮,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得不感叹,男主这配置真的拉满了,不过就算条件再好又有什么用。
以后他又不会有对象,根本不会有用武之地。
江与墨:摊手。
顾虞把病床上的小桌子支起来,食盒里的四菜一汤桌子几乎摆不下。
顾虞:“你想喝水?我帮你。”
他端起水杯凑到江与墨嘴边,让江与墨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喝够了,就会闭嘴,把脸扭到一边。
顾虞忍不住想问:“你刚才是怎么想的?”
江与墨嘀咕,声音太小,顾虞没听清,问了句,“什么?”
江与墨稍微增大音量,“我,我看小猫都那样喝水的啊。”
头被用力揉了几下,男人的手很大,几乎把他的头顶包圆了,用力按揉的时候有种安心的感觉。
顾虞:“那是因为猫的舌头上有倒刺。”
眼看江与墨抿唇,脸上出现羞恼,顾虞急忙转移话题,“先吃饭吧,别等会儿菜凉了。”
“呃,我自己来。”
他只是骨折了,不是手断了,最多就是移动不方便,吃的很慢罢了。
顾虞:“你手不痛吗?”
“是有点痛,”江与墨说,“但我慢慢的来应该没有问题。”
顾虞抿唇。
他不自觉想到之前住在他那里的江与墨,如果是那个处境,他应该会哭唧唧的捧着手过来,委屈巴巴,要自己安慰他吧。
哪会像现在,客气又陌生。
顾虞心里不太舒服。
但江与墨坚持,他只好拿了勺子给他,最多帮忙夹菜,其他都是江与墨自己来,就是确实很慢,刚开始勺子的菜都差点掉被子上,不是喂到鼻子上,就是喂到脸上。
但几次之后,江与墨很快就能找准位置了。
吃完之后,顾虞安静地把碗筷装回食盒,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他像是下定决心般握紧拳头。
再抬头,江与墨双腿并拢,脸颊有点红。
这一看就是有事。
顾虞表情淡淡,但是眼神却很关心,“怎么了?”
江与墨像是不好意思讲一样,“没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顾哥你工作一定很忙吧,你能来看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你还是赶紧去忙吧,别耽误工作了。”
顾虞扯了下嘴角,他是提前安排好了工作过来的。
但他有什么立场留下来?他这个身份和江与墨只见过几次面而已。
“那我先走了。”即使知道江与墨不会,但顾虞还是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江与墨忙点头,“嗯嗯嗯。”
顾虞出去了,却没立刻离开。
他靠着门旁边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声音。
急促的脚步声冲进卫生间,过了几分钟,里面响起水流声。
顾虞闭目,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煦带着几个兄弟冲过来。
秦煦今晚醒的比较晚,昨晚告白失败,心情有点emo,一直没咋看手机,直到接到小弟电话,才知道江与墨受伤了。
然后找医院找病房又花了点时间,直到现在才来。
一看到顾虞,秦煦就知道自己找对了。
但他很快懊恼自己来晚了,立刻就想冲进去,被顾虞伸手拦住。
秦煦怒问:“你干什么?”
顾虞没理他,他比秦煦高大,平时穿着西装,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身形伟岸,肩宽腰窄,站在门口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就算秦煦想冲进去,也有心无力。
里面一阵冲水声,跟着有门打开的声音,少年圾拉脚步,应该是坐回床上了,顾虞才让开。
秦煦几人匆忙进去,病房里立刻变得热闹。
江与墨被几人簇拥,一人一句关心佩服,时不时说几句笑话,气氛瞬间拉满。
顾虞把食盒握的嘎吱响,他抿了下唇,转身大步离去。
江与墨似有所觉往门口看了一眼,秦煦立刻提高音量说着什么,立刻就把江与墨的注意力都吸引回去。
秦煦本来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江与墨会生气,会避之不及,但没想到他态度那么自然,显然还是把自己当成朋友。
秦煦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觉得是自己昨晚太急了,满打满算也就才追了一周左右。
这时间确实太短了,加上江与墨以前的家庭情况,对人很有警惕心和戒备心也很正常。
秦煦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肯定能感动江与墨。
目前先做朋友,等江与墨体会过自己的无微不至之后,把好感度刷上去,到时候再做个盛大的场面表白,肯定能成功。
秦煦懊恼,昨晚还是太着急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见色起意,那么在今天江与墨救了人之后,秦煦是真的动心了。
这种善良是无法伪装的,那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出手。
小弟 A:“没想到你小子这么勇!我承认是我眼瘸了。我还以为你跟那些人一样拜金。”
小弟 B:“别人的善良都是嘴上说说,就只有你是真的做啊!你胆子真大!”
小弟 C:“你这双手,是男人的勋章!”
“没错没错!这双手值一条命!”
不知道谁开始的,等停下来的时候,江与墨手臂石膏上已经到处是签名图案了。
搞得旅游似的到此一游了。
江与墨哭笑不得。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了,几个小弟你看我我看你,交换眼色,纷纷告辞。
小弟A:“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了,明天再来!”
小弟 B:“对!但是你一个人在这里也不方便,就让秦哥留下来陪你吧!”
江与墨挑眉,“这不好吧。”
小弟 C:“没什么不好的,都不用问他,我就知道他乐意的很!”
三个小弟你推我我推你的走了。
很快病房里只剩下秦煦和江与墨。
江与墨看秦煦忙前忙后:“你还真打算留下来过夜啊?”
秦煦:“不然呢。”
江与墨无语片刻,为秦煦厚脸皮,要不是他还有用,就昨晚整那死出,江与墨怎么说都得打他一顿。
江与墨顿了一下,“那你睡哪?”
秦煦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沙发,“就这。”
单人病房条件比较好,病床对面就放了一张靠墙的长条沙发,随便对付一晚上也不是不行。
江与墨:“我不习惯跟别人住一起。”
秦煦:“哎呀,你就把我当个木头。你这手这样,半夜输液挂完了,没人不是很不方便吗?”
“那太麻烦你了。”江与墨说,“我找个护工就行了。”
秦煦:“干嘛花那点冤枉钱,而且现在找人也不太方便吧。”
说来说去,反正秦煦今晚就在这待定了。
【滋滋!】
系统对自己时不时被电一下,已经见怪不怪了。
江与墨抖了一下,手指动了一下。
秦煦蹦过来,“你想要干什么?可以直接吩咐我?想喝水?玩手机?看电影?还是饿了想吃东西?”
系统看江与墨笑容僵硬的样子,暗道宿主你也有今天。
“不是。”江与墨说。
秦煦毫不气馁,“我带了平板过来,要不要一起看个电影?”
看电影最好培养感情了。
秦煦已经积极的把小桌子掰上来了,平板也架好了,“你喜欢看什么电影?喜剧?动作?悬疑?恐怖?”
“我这里好像只下载了恐怖片,我们看恐怖片怎么样?”
等会灯一关,气氛一到,感情不就到了吗?
看电影怎么能少了爆米花和饮料?
秦煦赶紧打电话让小弟去买。
几个小弟一边抱怨一边返回医院停车场,一下车就拔腿冲去附近的超市买爆米花和可乐。
结果冲太快,小弟 A 感觉自己撞到一堵墙,直接被作用力反弹一屁股坐到地上,痛的他龇牙咧嘴。
“你她妈的眼睛瞎了?不会看路,眼睛可以捐给别人!”
小弟 B 拍他,小声害怕地说:“别说了。”
小弟A 抬头,霎时瞳孔皱缩,表情慌乱害怕。
男人很高,铁灰色的短发桀骜不驯,肩宽细腰,上半身标准的倒三角,两条腿修长有力,手臂肌肉结实,青筋盘绕。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脖子、手臂、手指上那些缠绕的黑圈臂环纹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小弟 A 视线怔怔上移。
男人戴了口罩,眉钉闪着冷漠的光,居高临下,眼窝深邃,瞳孔深黑冷沉,睥睨着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小弟A抖若筛糠,“对、对不起。”
直到男人走进住院部,三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弟 A 身体还在颤抖:“握草,太吓人了。我以为他要杀我。”
小弟 B:“别说了,他那手臂肌肉粗的,胸肌还那么厚实,我感觉一拳就能把握打死。”
小弟 C:“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别不小心惹到人了,哭都没地方哭去。”
小弟 A:“别说了,我差点被吓尿。赶紧走吧,秦哥还在等我们呢。”
三人腿软的互相搀扶着走向超市。
而这边,病房里,敲门声响起。
秦煦以为是小弟们终于把东西买来了,走过去开门,“你们也太慢了,我跟小墨都等急了。”
秦煦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