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数藤蔓在逼仄的通道里扫荡, 老鼠被打到,直接被打扁了, 打到兴起时默默甚至是敌友不分,许一凡和闲清林被他扫飞了两次,简直无语至极。
“你这王八,叫你打老鼠,不是叫你打你老大啊!”许一咬牙切齿,默默十分不好意思:“老大, 小老大,默默是失误哒,默默不是要叛变哦, 哎呀, 老鼠又来了, 看默默打死你,打死你。”
老鼠被砸得稀巴烂,闲清林砍得也厉害,一剑砍一串,眼看不敌,鼠军很快就撤走了。
四人沿着通道往前走,走了将近一天,又碰上一扇石门。
后头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许一凡照旧将门打开,闲清林三人提防着,怕又冲过来什么妖兽,但这次涌不过来的不是妖兽,而是一团白雾。
许一凡顿感不妙, 刚想拉住闲清林,再把默默和斯斯收回去,那团白雾就把他们四人给全全笼罩了起来。
“清林。”许一凡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默默?”
“斯斯?”
许一凡蹙紧眉头,回头一看,发现周边景色已然变化,黑压压的通道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边草地。
许一凡第一时间就知道,那团白雾应该是幻阵。
他们应该是被分散了,许一凡正想去找找,忽然发现前头一抹红。
有人!
那人站在湖边,露着个侧脸,纤长的睫毛微微垂着,眉目英挺矜贵,旁边立着一把通体血红的法剑。
许一凡急忙跑过去:“这位兄台,你可看见我道侣没有?他一身白衣服。”
那人似乎没有听见,并没有答话。
“兄台?”许一凡伸出手,本想戳一下,谁知指尖却是从那人肩膀直直穿了过去。
这……
这不是人!
是了,他被带进幻境中来了,幻境之中,大多所见,都是虚无。
许一凡惊恐的退了开来,身后忽然有脚步声响起。
来人是位姿色出众的女修,也照旧一身红,她恭敬的对着河边之人喊了一声:“少主。”
“你来了。”那人声音空幽动听。
“少主,大鹏一族来了,您……”
“让他们滚,若是不愿,便杀了。”
女修吃惊抬起头来:“少主,这……”
“莫要让本尊重复第二遍。”那人嗓子寒凉,与此同时,他突然转过头来。
许一凡双眸倏地瞪大,脑子嗡嗡作响,须臾间便懵了。
“清……清林?不,不是老婆。”
这人漂亮得过分,肤色白皙,睫毛纤细柔长,一双眼睛很是出众,似乎只是微一抬眸,便有说不清的万种风情,像是在勾引人,但他面部轮廓凌冽清冷,带着成熟男性特有的线条感,浑身充斥着与那双眼眸不一样的淡漠和疏离,一身矜贵,眉间有一火焰红纹,那一身冷傲,没有任何表情时,显得十分生人勿近,那种距离感,仿佛天生。
这人很优越,优越到好像他一出现在那里,周边或人或物,瞬间就会被他的模样和气势所湮没,被蒙尘。
和闲清林一样,但又不一样,许一凡觉得他熟悉,却不知道哪里熟悉,大概是因为那点像。
这人比闲清林显得成熟,沧桑。
说不上由来,看见那人模样时,许一凡胸口突然闷闷涨涨,像灌了很多的水,酸涨难耐。
有什么从脸上淌过,他抬手一摸,不知何时自己竟是落了泪。
许一凡一头雾水,眼前景色又是一转,许一凡只见那人飘在墨色的夜空中,周边雷电翻涌,狂风呼啸,那雷电粗得许一凡只扫一眼便觉胆战心惊,明明是个幻象,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压迫感。
——天道在试图阻拦着什么。
那人静立在半空,红发飞扬,红衣翻飞,地上跪着数千人,有人在哭喊,恳求:
“少主,不可,不可啊!”
“少主,求您三思。”
“剥魂一术乃逆天而为,实之必遭天谴,少主,您这是何苦。”
“我想他了。”那人低着头,夜色遮住了他锋利又好看的眉眼,叫人看不清他表情,可他独自一人,立在茫茫夜空中,身形高瘦挺拔,几乎要和夜色融为一体,看上去既渺小又孤凉,他抬起头来,苍白着脸,微微垂着的睫毛如风中细柳,轻轻颤着,浑身都好像绷得很紧,仿佛竭力在隐忍着什么。
在雷鸣轰隆中,只听见他轻轻哽咽道:
“我真的……太想他了,他离开的这些日子,我没有哪一天不在想他,可是我……很内疚……我对不起他,噩梦不断侵蚀着我,我总会反反复复的梦见他回来了,然后……又了无生息的躺在我怀里,我已经痛苦到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地步了……”
“少主,您别这样,熬过去就好了,随着时间的流逝,痛苦会慢慢减轻的,熬过去就都好了,少主,您回来,别做傻事。”
“痛苦和后悔这种事,没有尽头可言,'会过去的',只不过是一句充满幻想的话而已,过不去的。”他似乎很疲惫,声音都显得很无力,他不住的喃喃。
“……我过不去。”
他说:“我也……过不去。”
他抬起早被泪痕浸湿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抑郁苍白,他深深的朝着下方看了眼,而后又转过头去,望着虚空。
那一眼,似乎温柔缱绻,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许一凡仰着头,那人明明在看那帮人,可他却有股被凝视的感觉,血流涌动,心头刹那如上空的万千雷鸣一般,轰隆轰隆,一声一声,敲击着他的耳廓。
那人不顾劝阻,施展起法术。
许一凡手在微微的发抖,神色骇然。
带着毁灭之力的闪电劈就在远处。
魏巍山头轰隆一声,塌了下来。
这是天道在做最后警示。
那人却似乎并不畏惧,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是如今唯一一只神火凤凰,天道不敢也不能将他劈死。
剥魂术实施起来,遭受何种天谴尚且不论,只说活人要把魂魄生生从躯体里剥离出来,就极为痛苦。
若说世间最痛苦,便是千刀万剐、下油锅,那么活剥生魂,便是其中'翘楚'。
常人根本无法忍受,宁死都不愿遭这一遭。
那人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
他紧咬双唇,不发一语,可那股撕心裂肺,掏心挖骨的疼痛大抵太过难熬,哪怕双唇已紧咬出血,那声声痛苦最后还是从唇齿间溢出,成了一声尖利的惨叫,渐渐的,哀鸣响彻云霄。
他嘴角鲜血不停的往外流淌,整个人衣裳尽湿,支撑不住跪到地上,又爬起来,双手颤巍巍的打着法诀。
那些法诀在空中,逐渐成型,是个灯笼。
许一凡手脚都是冷的,眼睁睁看着他凝出灯笼后把手插进胸口,掏出一团血淋淋的光圈。
那应该是魂魄。
他竟活刨生魂……
鲜血如落雨,从半空往下坠。
“少主,住手,再不住手,您便真的……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几老头飞身前去,试图阻拦,那人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召出一团火焰,将光圈燃烧。
他的魂魄在无尽的火中燃烧,凤凰虚影展开双翅从他身上飞驰而出,裹着无尽的火焰,盘旋在他头上,熊熊烈焰照亮了整个黑夜。
那只凤凰在岩浆中痛苦的嘶鸣,金色的眼泪从它凤眸中往下淌,凤鸣声音几乎响彻云霄,被火焰燃烧数刻后,魂魄终于分离开来,成了数缕。
火凤虚影,也……消散了。
那人已经脸白如纸,他踉踉跄跄抓住其中一魄塞进一灯笼中,而后咬破指尖,在灯笼上打下一道道冥咒,又将一道火焰引入笼中,火焰和那缕魂魄融合后,成了一盏荷花灯。
魂灯,终成。
他跪在地上,虚弱的抱起魂灯,在确认终成功时,再没忍住,将灯笼紧紧拥进怀里,泣不成声,不住哽咽。
他跪在半空,卷着身子,看起来又弱小,又可怜。
生剥魂魄的修士,大多都会导致修为、寿命大减,那人身为凤凰,他不仅修为大减,无法再与天齐寿,甚至已经称不上是神火凤凰了。
因为他魂魄已经不全。
天道唯一留存下来的神兽,定然不可能是残缺品。
他不再是神火凤凰。
他为什么要抽离魂魄?
为什么要把魂魄打入灯笼里?
为什么宁愿遭受天谴也要这么做?
此后数万年,他又为什么抱着这个灯笼在四海八荒到处寻找。
他在找什么?
之前在单遥屋中,那画上灯笼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堪,其上道文他不敢断定是何种道文,但这一刻,许一凡清楚的看见了。
那是束魂纹。
这个人,他竟将自己的魂魄束缚了起来,让他的魂魄和火焰融合化为莲灯,被燃数万年,再无解脱。
那魂魄遭受的苦楚,会被放大百倍反弹到肉/身上。
他到底……在做什么?
可不管在做什么,这一幕对许一凡来说,都极度刺眼。
许一凡至始至终没有开口,双手紧紧攥成拳,那些疑问,不解,那些还萦绕在耳边的痛苦哀嚎,仿佛糅杂成了一团,如刀一般,扎在他胸口。
涌上胸口的酸楚和心痛,仿佛就快决堤。
呼吸不过来了!
原来,悲伤竟然能像濒临死亡一般,竟然……能让人感到如此难以忍受。
心脏像被什么狠狠刨开,又酸又痛,许一凡大口大口喘着气,整个人难受得几乎都要裂开。
不知不觉,场景一换,闲清林跪在地上痛哭着。
那一声声,被风带了过来,像巨石一样砸在他脑颅里,震起圈圈涟漪,每一声都让他节节败退,心跳声在这一刻,都缓了下来,许一凡难受得像是有人在拉扯他,那股撕裂的痛感像电流一般,只是一个瞬间便流窜全身。
那是闲清林。
不是那只凤凰。
他在哭,他正在痛苦着。
许一凡刚要过去,一道苍老的声音凭空而起,问他:
“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许一凡一顿:“谁?”
“你的道侣在哭。”
许一凡心中不爽:“我知道,你谁啊!赶紧放开我。”
不知对方做了什么,许一凡动弹不得,他左右张望,急得不得了:“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老子定住了,快放开老子。”
“不用看了,你看不到我的。”
“我看不见你?那你为什么能看得见我?”
“因为我想,所以我能。”那声音说。
“哟,这牛吹的要吊炸天了。”许一凡烦躁不已:“我没心思听你吹牛,快放开我。”
那声音带着一种近似蛊惑之意道:“你看看你的道侣,他在为了别人而哭泣,看见了吗?”
怎么就看出他是为了别人而哭泣?就不能是丢了大把大把的灵石而心疼得哭泣?
许一凡老大不高兴,闷闷的不说话。
那声音又道:“他是你的道侣,可是,他在为了别人哭,看,他那么痛苦,他一定很爱那个人,可是,你才是他的道侣,他却为了别人哭。”
许一凡还是不说话,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
“你不气吗?”那声音十分诧异。
“我气啥呀?”许一凡问。
这声反问把那道凭空出现的声音都给干懵圈了,好一片刻才又响起来:“你……你难道不应该生气吗?你道侣在哭啊!他心里有人。”
这话、这个场面,但凡换成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心中都不是滋味。
也许会难受,也许会心酸,发狂。
许一凡没暴跳如雷,没有失控,没有悲伤,有的只有被囚困和不能第一时间去到闲清林身边的怒气。
那声音看到这,似乎很不可思议。
又重复:“你道侣,他心中有人,应爱之深,所以,你看看,哪怕投胎转世了,还忘不掉。”
许一凡满目怒气:“有你妈,你休要在这里挑拨我和我老婆之间的关系。”
这下那声音真的是震惊道了,不可思议道:“你不气?”
“我为什么要气?我老婆只喜欢我,就算他真的在为别人哭,那也一定是受他识海里那个人影响,那个人已经死了,他喜欢的人也应该死了,你知道什么是死鬼吗?就是死得透透的那种,我一个大活人跟个死鬼争风吃醋,你看我,觉得我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吗?一点都不像嘛!”
“老婆现在是我的,我天资聪颖,才学过人,是立志要成为渡劫修士的人,我老婆即使前世有喜欢的人,现在碰上了我这么一个几千年都难出的优秀天才,他哪里还记得什么死鬼,所以我气啥?没底气,不自信的男人才气,我老婆心里有我,他最疼我,也最爱我,才不会喜欢别人,你少胡说八道,你赶紧放开我,不然等我发现你,我就打死你。”许一凡挥着拳头,气鼓鼓的,一脸凶相,仿佛被惹毛的孩子。
沉默了许久,那声音似乎是有些破防了,艰难道:“你……你可真是好不要脸。”
许一凡:“……”
场景又是一换,这次迷雾散去,许一凡出现在了墓xue之中。
闲清林正担忧的看着他:“一凡?”
许一凡眨了眨眼,或许是那人剥魂时太过痛苦,让他哪怕旁观,都觉痛苦不已,又或者是因为那个是'闲清林',不管他为谁剥的魂,不管他看到的那些是否当真发生过,都让他难以接受。
幻境其实大多和心魔一样,他们会把进入其中的修士,贪念,欲望,痛苦,欢乐放大无数倍,让人'流连忘返',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许一凡觉得他就算是进入幻境,看见的也应该是闲清林扭扭捏捏,羞羞涩涩的,衣衫半解的勾引他,然后喊他老公。
又或者也应该是天上突然掉下大把大把的灵石和灵草。
但是现在,他看见的,却是一段称得上是'匪夷所思'的画面。
若是他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闲清林他以前,要遭多少罪?
那被囚困在他识海中的人,是不是就是和火焰融合的那缕魂魄?
当初蚺云在说,他的恩公在找东西,找了几万年,一直抱着那盏灯笼……
那魂魄被火焰灼烧了数万年,直到今日,竟还不能解脱。
越想他越难受越委屈,鼻涕都要流了,他吸吸鼻子,委屈巴巴说:“清林,我刚才中招了。”
闲清林轻轻去抚他的脸:“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默默和斯斯也中招了。”闲清林指了指地上。
默默王八似的趴在地上,两瓣屁股十分惹眼,上头有些红指印,他双手划拉着空气,像是要把空气往怀里塞,嘿嘿直笑,嘴角流着口水,一副很激动的样子。
“我哒,我哒,都是我哒。”
许一凡挠了挠头,暗暗猜测,他应该是看见了一地的丹药,现在正使劲把那些丹药瓶往他身上扒拉。
斯斯化出原型,在地上不停的扭动着身子,蛇身都要被他扭成麻花,他嘴里嗷嗷瞎叫,跟个傻子一样。
应该是中招了,以为自己正在渡劫。
许一凡拍了默默两下:“默默,默默……”
闲清林扶了扶额:“没用的,我方才把他屁股都要拍肿了,他也没有清醒过来。”
“那怎么办?”许一凡有些担心。
这种迷阵,迷人心智,一旦陷入其中,就很难出来了。
最终会在极度的恐惧或欢乐中死去。
闲清林很是担忧。
许一凡想了想,突然眼眸一亮:“清灵丹,对,我给他们炼几颗清灵丹吃。”他脸上难掩喜色,掏了丹炉出来准备炼制清灵丹,墙上突然咔嚓一声,出现了一只机关兽。
机关兽形似野犬,口吐人言:“警告,警告,此处不许炼制低阶丹药,此处不许炼制低级阶丹药。”说着,一攻击从嘴里喷出来,把许一凡的丹炉炸了个稀巴烂。
许一凡:“……”
闲清林:“……”
清灵丹乃五级丹药。
还低级?
许一凡平日总嫌弃默默和斯斯,可看着唯一的希望被毁,他脸色还是控制不住的白了。
“你敢毁我丹炉,我打你。”许一凡一脚就朝机关兽踢去,机关兽喷出一道火焰,许一凡嗷的叫一声避开来,赶忙躲到闲清林身后去。
闲清林盯着机关兽看了半响,突然蹲在机关兽跟前:“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们的同伴需要帮助,你能给我们指条明路吗?”
许一凡无语道:“清林,机关兽没有脑子,你问他……哎呦卧槽,别喷了,别喷了。”
机关兽又吐了两口火,见许一凡连蹦带跳躲得远远的,才宴席旗鼓。
“此处不许炼制低阶丹药。”
闲清林道:“我知道。”
“但可以炼制高阶丹药。”机关兽突然抬起两只前爪,掌中咔嚓打开,两个盒子从里面升了上来。
“万灵丹,六级丹药,丹方,灵草已齐,道友,炼制吗?”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闲清林道:“什么条件?”
“没有条件,只是三个时辰内炼制不出来,或者把三份 灵草炼制完,还出不了丹,刹时我便会自爆,把你们都炸死,哈哈哈……”机关兽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
闲清林看向许一凡,眼神询问他怎么想。
许一凡看了默默和斯斯一眼,又看向闲清林,闲清林把默默抱了起来,抬头同他对视,许一凡咬咬牙道:“我炼,我炼。”
机关兽吐出个丹炉,闲清林从它掌心拿过单方和灵草,机关兽双眼又是咔嚓一声,变成了两个漏斗。
“开始计时,请道友开始吧!”
许一凡研究起丹方,说是丹方,但大概是嗅到许一凡身上并没有六级丹药的气息,四级丹药,五级丹药的药味很浓,猜测他应该只是五级丹师,机关兽给的丹方,上面还有炼制手法,以及一段影像。
影像只播放一次。
大多术师往往专研术法时,都是脑子看会了,手还不会。
很少有人不需要经过无数演练就能成功的。
许一凡不敢托大,心中有了大概,又检查起灵草,在心中演习了数遍,才开始炼制。
寻常六级丹药,只有元婴方能炼制,许一凡吃了两年魂晶石,灵魂力上涨不少,如今魂力堪比出窍。
第一炉失败了。
许一凡满头大汗,不免有些急躁。
闲清林放下默默,扯着袖子给他擦了擦额上的汗:“没事,还有两次机会,一凡,不要着急。”
许一凡嗯了一声,深深缓了口气,有过第一次经验,第二炉炼制起来倒也得心应手,许一凡最强的并不是过目不忘,而是他的理解力和行动力,第二炉不出意外的,成功了。
许一凡赶忙给默默和斯斯喂下去。
可是两人还是嘿嘿,嗷嗷的乱笑乱喊,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闲清林眉头紧蹙:“怎么回事?”
许一凡目光如炬的看着机关兽。
机关兽又吐出两个盒子:“忘了说了,这两还中毒了,要搭配蚀骨寒冰丹才能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