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神兽一族和特殊体质的修士一样,天生资质出众,修为进阶神速。
资源、灵气皆是有限, 加之大概是为控制神界、修真界人员不出现泛滥的情况,因此修为越高,子嗣越是艰难。
神兽一族尤甚,那场大战各神族损失惨重,神兽一族为使种族不灭,逗留在修真界的各族神兽都被带回了神界。
自此, 修真大陆再无神兽出没。
蛮荒大陆,上中两域六万年前开始,就已无神兽, 闲清林非纯种火凤, 也非妖修, 怎的……
六长老心中止不住有些骇然,但不管怎样,这事儿都不能传出去。
可该找什么借口啊?几位师兄年纪大,可不是好糊弄的主。
大长老几个见六长老和七长老吞吞吐吐,立马就往山腰去。
六长老和七长老根本拦不住。
不过刚到半腰,在一洞府外头, 一白袍人背对他们盘腿坐在地上。
那人前头上空立着一火红法剑,那法剑像是刚淬炼成形,其上萦绕着熊熊火焰,这会儿那白袍人的灵魂力化成锤子,在空中一下一下捶打着法剑,而后又朝法剑上打进数个法诀。
七长老脑子哗啦啦一转,解释说众位师兄,我的法剑上次出任务被妖兽打断了,可还记得。
几个长老点点头。
自然是记得的,为此六师弟还同他们借过灵石呢!
七长老说他原是想在拍卖行上再拍买一把法剑,不过后头偶然结识白道友,我俩相见如故,白道友知晓师弟法剑已毁,便言要亲自为师弟淬炼一把四级法剑,方才那异象,就是法剑成型引发的,各位师兄,白道友法器尚未练成,不宜打扰,我等还是下山去吧!
几个长老都是术师,一看就知道眼前那道友应该是个炼器师,也知晓这种节骨眼绝不能分神,也不可被搅断,不然空亏一溃是小,遭受灵力反噬而重创那才是事大。
五长老看见同道,又见对方淬炼起四级法器游刃有余,手法娴熟,猜测对方应该是四级中级炼器师,恨不得想于之探讨一二,但知道事情缓急,还怕对方受扰,在山腰起了个消音阵,这才和众人退下来。
其他几位长老对炼器没多大兴趣,知晓不是出事儿,便回去了。
五长老还想再等等,被七长老劝走了。
六长老两人送走人便火急火燎关闭护山大阵,匆匆往山上赶。
许一凡察觉不到几位长老的气息,立马收回缠绕在法剑上的灵魂力。
这法剑他先前在秘境里的时候就开始炼制了,不过在成型的时候,他朝火炉里丢了一块石头。
那石头是什么石头许一凡并不清楚,但想来不是凡品,因为很重,无论他怎么敲或怎么打,那石头都没碎,遇火不融,遇雷则锋。
许一凡想了想,觉得要是能把这石头溶到法剑里头去,那么那法剑定是能坚硬不催,他查阅无数古籍才寻到法子把石头溶到剑里去,不过在融合的过程中,那法剑似乎有了意识一样,一直在反向吸取他的灵力。
许一凡那会儿差点被吸成干尸,他怕出事,在进行到最后一步时不得不用秘法把还是半成品的法剑给封印了起来。
方才那法剑竟然还朝他发起攻击,许一凡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这混账东西。
等他金丹大成,就溶了这玩意儿。
魔植见他呕了一口血,三片小叶子一颤,然后直挺挺的倒在了一旁。
六长老和七长老大惊失色:“一凡,你没事吧?默默怎么了?”
许一凡摇摇头:“我筋脉伤着了,我有点事,但这混账东西没事。”
“可是默默都晕了。”七长老说着,捡起魔植仔细看了看,平日默默三片叶子总是扇来扇去,一刻都不消停,看着很是活泼,这会儿焉巴巴,怎么看怎么可怜,可没见他伤哪里,七长老简直是一头雾水。
许一凡翻了白眼。
“这畜生见我吐血,大概以为我要死了,他要完了,没承受得住,晕过去了。”
魔植成了许一凡的伴生植,那么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两个是一根绳上蚂蚱。
六长老和七长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日魔植叽叽呱呱,夸说自己几乎要能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六长老和七长老见它还会喷出各种毒来,还会驱使恶鬼,觉得它还挺厉害,知道的真多,可谁知竟是这般贪生怕死,许一凡就呕了一口血,它就晕了。
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魔植的眼神有些复杂。
许一凡服了两颗丹药,觉得身子恢复了些,才道:“师傅师叔,清林是不是开始筑基了?”
天中异象还未消散,许一凡看着空中的火凤虚影,心中慌慌的,说不上由来。
七长老点点头:“应该是。”
许一凡蹙紧了眉头:“清林他不是人吗?”就算是变异的火系灵根,其天道降下的异象也不该是如此。
七长老摇头:“不知道,但这事儿不能传出去。”
许一凡自是知道事情轻重。
天才与地宝,向来都是各大宗门争相网罗和争夺的对象。
可争抢不到该怎么办?闲清林如今在仙皓宗,仙皓宗和仙灵宗在南域是竞争关系,如今两宗门关系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你,彼此牵制。
可一旦对方知晓仙皓宗有这么一只筑基就能引得天道降下异象的天之骄子存在,绝不会无动于衷。
要么不折手段挖过去。
挖不过去,那必须趁对方还没成长起来之前,想方设法铲除掉。
许一凡朝着空中看,不知为何心神有些不宁,惶惶的,照理来说,要是妖兽引发异像,那么这只火凤应该在空中如霸主巡视领地般来往飞翔。
可现在那火凤似乎很痛苦,在空中不停鸣叫,又像是不愿离开,一直在一处地方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动作,双眼更是一直望着虚空一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许一凡从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悲伤,还有抹不去的孤独。
它像是被什么给困住了。
许久后它两巨型羽翼环住躯体朝天疾速冲去,在半空展开双翅,鸣叫一声,接着整个身子犹如雪团落地,身躯穆然碎裂,化成了无数熊熊燃烧着的火焰。
这异象一直在反复重演。
上古时代,龙族以金龙为尊,凤凰以火凤为首。
只有火凤,方可涅槃重生。
上空那异象和上古火凤筑基时的异象很像。
但许一凡知道,这异象,是筑基异象,也是火凤涅槃的异象。
火凤凰乃不死鸟,可浴火重生既——凤凰涅槃。
许一凡有些焦躁不安,六长老和七长老也有些忧心,但此刻闲清林正在筑基,是最关键的时刻,大家也不好打扰他,只能焦急不安的等在洞府外头。
六长老和七长老暗自猜想,闲清林筑基会引发这般异象,没准是和他识海里头的那个火人有关。
异像造成的轰动极大,哪怕六长老和七长老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开启护山大阵,但还是被泄露出去。
蓝雪凌空而立,目光灼灼望着空中不停盘旋的百禽。
大长老几人喊了一声。
“大师姐。”
蓝雪转头扫了他们几人一眼又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火红的天空:“山上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六师弟和七长老邀一炼器同道回来,如今那道友正在炼剑,想来是把凤凰至宝溶入法剑而引发了异像。”
上古凤凰之羽,神龙之筋,麒麟之火乃为至尊灵物,虽不及顶级灵物,但也属罕见,这些至尊灵物一旦被炼化,都能引发极大的异像。
“是么。”蓝雪微微眯起双眸,淡淡低吟一句,也不知信没信。
洞府里。
闲清林正盘腿坐在石床上,双目禁闭,脸颊苍白,额上渗着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紧紧咬着下唇,整个人瞧着似乎极为痛苦。
他觉得自己意识很清醒,但全身却犹如正处在烈火中焚烧,大火在一寸寸焚噬他的血肉,疼痛到让他几乎难以忍受。
他知晓情况不对,得赶紧叫人,可意识却不受控制,身子好似被操控着,一直在一片焦黑的滚烫的土地中行走。
那片地方很陌生,又大概是刚经历过一场大战,那一战想来很激烈,现场遗留的威压彭拜如潮,极其恐怖,七长老几人已是金丹,可闲清林在他们身上感觉到的威压却不及此刻万分之一。
在这里大战的修士实力恐怕已经远超金丹,一定不是普通修者。
周边山已崩,地已裂,目之所及皆是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腥臭味,那味道很重,似乎怎么挥都挥不散。
闲清林觉不对,低头一看竟是遍地的尸骨,遍地的残骸,有修士,有神兽,还有一些面目狰狞形状诡异的妖兽,地上黏黏糊糊,他抬起脚,才发现地上都是几欲干涸的褐色的粘稠血液。
天空灰蒙蒙的,周边寂静无声,安静得可怕,到处都充斥着血腥味,闲清林觉得几欲窒息,又觉心中莫名悲痛。
不能再往前走了!
潜意识里他觉得再往前走,一定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那事会让他顷刻崩溃。
不能再往前走了,回去,他必须得回去。
意识在不住的叫嚣,他撒腿就想跑,可身后突然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
“……走吧。”
有人说。
闲清林猛然转头,就见不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帮修士,大概是妖修,他们身后一双翅膀尚为来得及收回体内,个个身上都沾满了血,应该是方才经历过恶斗,有的妖修手中法剑还不断往下淌着血,有的已然断裂只剩剑柄,有的半边翅膀耷拉着毛羽尽落,皆是一身狼狈,但却恭敬的站在一红色衣裳的男子身后。
那男子正跪在地上,抱着个人在失声痛哭。那人应该是死了,双手直直垂在地上,瞧着毫无生气。
“走吧。”天空黑云不停的翻涌着,云层间时不时闪过刺眼的电光,空中一片凝静,似乎有什么要来,开口那修士仰头看了片刻后脸色煞白,仿佛有些忌惮,忍不住又急声催促那红衣人:“少主,走吧,他们很快就会来了。”
“少主,我们必须得走了。”
闲清林看不见那红衣男子什么面容,只见他抱着尸体,埋头在那具尸体脖颈边哭,怎么都不愿离去,明明看不清,可闲清林潜意识却知道,这人,是他在连云山意识模糊之际见到的那个人。
“少主,凤焰锻千骨,焚万物,他……他神魂皆已俱灭,如今不过一了无生气的躯壳,少主不该留念,我们还是快走吧!”
“……神魂俱灭?”那红衣修士喃喃出声,低低重复着,声音像是从喉咙中艰难挤出来,嘶哑得不成样子,但在死寂的战场上还是尤为清晰。
“……怎么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他喃喃低语说:“神魂俱灭,怎么会这样……”
“少主!我们快走,等他们一到,我们就走不了了。”
那红衣男子像是没听到,只愣神的重复着:“……怎么变成这样了?他怎么……成这样了……”
一声声,一句句,都痛苦得不成样子,说到最后,那红衣修士终于再没控制住,趴在那具尸体上失声痛哭。
那哭声回荡在狼藉的战场上,又苦涩,又沉重,里头裹夹的绝望几乎要满溢而出,刺得闲清林大脑皮层仿佛针刺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明明是幻境,却又真实到触手可及。
对方那股绝望海潮般朝他涌来,闲清林胸口仿佛炸裂了开来,又好像被人生生刨开胸口,然后拿着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往他心脏上戳,疼得他几乎要承受不住。
那红衣男子低声哭了许久,接着场景一换,闲清林回过神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处巨大的火坑前,百丈宽的巨大深坑里布满暗红色的火焰。
那红衣男子悬空于火焰之中,熊熊烈火灼烧着他的身躯,他却如磐石般毫无动作,似乎感觉不到疼,有人着急万分的喊:“……少主。”
那红衣男子充耳不闻,闲清林尚未搞清楚状况,那红衣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接着对上一双火色幽深的眼眸。
再睁开眼时闲清林已大汗淋漓,可那股排山倒海的绝望感却徘徊不去。
心痛得就像被人掐紧了脖颈一样喘不过气来,闲清林始终忘不了那时那红衣男子声音中流露出的茫然绝望感。
那人在害怕,在难过,在彷徨。
那些情绪清晰的犹如身临其境。
这是心魔吗?
修士进阶时,都会产生心魔。
人有贪、痴、嗔、慢、疑。
所谓心魔,便是将这五感和最恐惧、最愤怒之事无限放大。
若是心魔,也该和许一凡有关。
怎会如此!
闲清林再忍不住,倒在石床上抱着脑袋蜷缩起身子,失声痛哭。
洞府外。
腰间的传讯符突然震了一下,许一凡眼睛一亮,赶忙拿起来。
“清林。”
“……你在哪里?”传讯符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嘶哑,又似乎有些焦急,许一凡尚未来得及回话,他便又急声催问:“你在哪里?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外面啊。”怕闲清林不明白,许一凡又道:“在你洞府外面,你筑基成功了吗?”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嗯。”
“那你巩固一下,我等你出来。”
这次闲清林沉默了许久,许一凡还以为是传送符到时效了,正想看看,闲清林的声音再次传来:“你……你会一直等我吗?”
闲清林死死的盯着手里的传送符,目光不肯错开哪怕片刻。
“肯定啊!你以后是要做我道侣的,道侣你知道什么意思吧!就是跟拜把子的兄弟一样,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许一凡的声音再次传来。
只一句话,甚至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让闲清林无法控制的不安和绝望逐渐平息下来。
闲清林嘴角勾勒出好看的弧度,许一凡不在跟前,但他能想象得出这人说这话时那个傻憨憨的样子,他笑了起来:“好。”
要是做不到,那就一起死。
许一凡眼睛晶晶亮,他觉得闲清林估计是有点爱上他了,所以才会想要跟他确认一下。
也许他再加把劲,就能老婆热炕头了。
他有些激动,迟迟不肯断了传送符,眉飞色舞的说:“清林,我跟你说,我现在是练气七层了,厉不厉害。”
闲清林听着他的语气,虽是没见着人,但不难想象他说这话时,应该是一副很骄傲又很臭美的模样,他声音都缓了,说:“嗯,厉害。”
“是吧是吧,我也这么觉得。”
六长老冷冷出声:“你嘚瑟什么?没有默默,你现在还是六层,走了捷径,又磕了那么多丹药才勉强进入七层,你还不觉得害臊。”
许一凡翻了个白眼,觉得他师傅不太好,他和闲清林在说话,蜜里调油呢他师傅就这么说,简直是败坏他的名声:“能走捷径也是我的本事,师傅有些事你不懂。”
眼看两人又要大眼瞪小眼,七长老在一旁都觉无奈。
当初六长老看见许一凡时,又高兴又激动,初时也挺疼爱,可样徒弟就跟养孩子一样,刚开始一腔热血,但到了后头就觉得孩子烦得很了。
他叹了声,叮嘱闲清林先别急着出关,要是这节骨眼出关,怕是又要遭人怀疑。
听说上天域那些地方灵气充足,哪怕杂灵根修士都能在二十岁之前早早筑基,可莽荒大陆到底不一样,能在二十岁筑基的,向来只有人中龙凤。
他们宗门里头也不过一个顾青云和赵大壮。
闲清林这会儿出来,实在不妥,可定是也瞒不住,但可说是磕了丹药磕上去的,不过要炼化丹药,再去触摸那层屏障,哪怕悟性再强,都得三四个月。
闲清林嗯了声:“师尊放心,徒儿知晓。”
传讯符刚一掐断,护山大阵外头有传音而来。
“六师弟,七师弟。”
是蓝雪。
六长老看了七长老一眼:“大师姐怎么突然来了?”
“不知,出去看看。”七长老说。
蓝雪看见她两位师弟领着许一凡出来见她,并未见到大长老几人口中的道友,似乎在意料之中,并未出声询问,只是待许一凡叫完人才摸了下他的头,欣慰说:“练气七层了,不错。”
许一凡洋洋得意。
六长老瞪他一眼道:“师姐别乱夸他,大半年了才堪堪进一阶,师姐前来可是有事?”
七长老也看了过来。
蓝雪道:“六师弟,听闻你和七师弟不久前结识了一位丹师和一炼器师,可否属实?”
许一凡偷偷看向蓝雪,怎么可能会属实,那都是他们骗人的。
七长老:“是。”
许一凡猛的看向他,师叔好生厉害,竟然骗到宗主头上来还能如此镇定自若,没看见他师傅都不敢张嘴了吗。
蓝雪点点头,说能否引荐一二?
七长老拧着眉头不解的问了句,蓝雪没遮掩,只说她有位前辈百年前不慎遭遇暗算,如今筋脉尽断,修为不得寸进,想问问那位丹师,可有办法。
此前蓝雪也曾问过大长老和仙灵宗的丹师,甚至北域的丹师也曾登门拜访过,可惜这些丹师都毫无办法。
筋脉断绝犹如重症,岂能是那么好治的。
寻常大多情况下,筋脉断绝的修士等同于被判死刑,因为他们已经无法修炼,有什者,甚至会出现修为倒退的情况,无法修炼便同废人无异,高处到尘埃的落差,不是人人都可接受,有些修士往往都会'自寻死路'。
蓝雪说是相识的前辈,能被她称为前辈,那应是金丹大圆满修为。
整个莽荒大陆,金丹大圆满修为的修士六长老和七长老都知道,却从未听过谁筋脉断绝。
七长老道:“师姐,那位道友已经寻求机缘去了,如今下落我和师兄并不知,恐让师姐失望了,不过若是再见到人,师弟定会帮忙相问。”
蓝雪颇为失望却没过多强求:“那就多谢师弟。”
七长老神色凝重,略显沉思,六长老送人回来看见他还站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没。”七长老压下心中大胆的猜测,看向许一凡:“一凡,师姐方才所言,若那位前辈当真筋脉尽断,可还有救?你可有法子?”
“有,只要吃一颗塑灵丹就好了,没什么难度。”许一凡摆摆手无所谓的说。
大战过后,陨落众多大能,从而导致莽荒大陆各术道尽毁,继承不全,如今各术最高传承不过四级,还并不完整,哪里知道什么塑灵丹。
七长老面色一喜:“这塑灵丹你有吗?”
许一凡摇摇头。
“那你可否帮师姐炼制一炉?”七长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