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秘境辽阔, 大家被分散在各地,彼时许修轩和凌惊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询问的人。
那时候他们已经一千多岁了, 可是凌惊然一直被凌浩宇和杨海灵'困'在山上,日夜修炼,研究阵法。
而许修轩四处历练,到处打架,到处惹是生非,没有人知道孩子该怎么接生。
他们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有孩子, 因此早前也从不过问和关注这种事,所以对于接生毫无头绪半点经验都没有。
特别是凌惊然还是以男子之身孕子,他没有产道,孩子该怎么出来?
临产时许修轩急得手忙脚乱。
凌惊然痛得满头大汉,他也不知道孩子该怎么生下来,可是他有股直觉——孩子再不生下来,怕是就要胎死腹中了。
十月的朝夕相伴,他不能让孩子出事。
于是他吃力的在空间戒指里掏了把匕首出来,交给许修轩,说让许修轩把孩子刨出来。
许修轩错愕不已,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凌惊然这样信任他,把一切甚至性命都托付于他,可这种信任,他并不想要。
许修轩下不了手,他怎么下得了手?凌惊然是他的道侣,是他放骨子里宠的人,他根本无法下手,话都没说就把匕首扔到一旁,颤抖的将凌惊然抱紧,哀求凌惊然不要对他那么狠。
“……我做不到,我无法将孩子放在第一位,你……才是我永远的第一位,别这么对我。”
凌惊然肚子很大,像顶着一个球,双腿浮肿得厉害,那时候腹部绞痛得很,他站起来都很困难,于是他像瘸腿的狗一样,两手撑着爬过去,他捡起匕首,自己解开衣裳,用匕首在腹部上划。
他无法强迫许修轩对他下手,他也知道许修轩下不了手,换他,他也不愿去伤他一根寒毛。
他不该让他为难,许修轩把他放在第一位,对许修轩而言,他肚子里的孩子存着感没有那么强,所以他下不了手。
那么……他自己来。
许修轩急得脑子一片空白,凌惊然抑制不住的一声闷哼唤回他的神智。
他再看过去时,目赤欲裂!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许修轩都忘不了那一幕。
——凌惊然咬着衣裳,赤着上身躺在石床上,一刀一刀的往肚子上划,他大概是痛得全身都麻了,亦或他全身都在痛,导致他筋疲力尽没有力气,第一刀下去,肚子只是破了两厘米左右深的口子,于是他又再度划了一刀,但他无法坐起来,根本看不清,只能凭着感觉,他已经疼得手心全是汗,手也抖得不成样子,第二道毫无意外的划偏了,落在第一刀旁边,第三刀,第四刀……
鲜血淋漓。
许修轩根本无法想象,他到底是下了什么决心,又多在乎肚子里的孩子,才能接二连三往自己肚子上划口子。
他不知道疼吗?
不。
他是个人,他是血肉之躯铸就而成,他知道疼,可是……他太过渴望那个孩子。
他知道痛,那声声呻吟就是最好的证明。
许修轩和他朝夕共处四十年,知道凌惊然是个什么性子,他好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无欲无求,也极为隐忍,当初他们同十级巅峰妖兽对打时,那蛟蛇一尾巴将他扫飞数里,彼时他肋骨都断了,可是他硬是一声不坑,像个没事人一样站起来继续对打,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脸隐隐发白。
许修轩曾问他,疼吗?他以为他会摇头,可是凌惊然却点点头说:“疼的。”
“那为什么你一声不吭?也不同我说?”
凌惊然沉默了会儿,才说:“我都习惯了。”
他虽是被誉为天才,但并非一帆风顺,幼时炼制阵旗也曾不幸失误过,有次甚至被妖兽骨炸飞了,一块碎骨直直朝他冲过来,扎到他胳膊里,痛得他泪汪汪,那血怎么止都止不住,他便去找爹娘。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可是这话有个前提,那便是父母,必须是父母,必须是称职的且合格的。
他以为凌浩宇和杨海灵会帮他止血,会关心他,会宽慰他说不要紧。
可是没有,通通都没有,他得到的只有指责和失望。
“又失败了?二级困阵你已经学了三天了,还学不会,你有没有认真?你到底有没有脑子?”
“男子汉大丈夫,当顶天立地,当铁骨铮铮,你看看你,身上可还有半个男子气概?不过区区小伤,便哭哭啼啼,传出去成何体统。”
杨海灵失望,觉得他愚钝。
凌浩宇指责他,觉他丢人现眼。
他没得到任何安慰,整条手臂都被鲜血染红了,可是……在父母眼里,这是区区小伤,这是他愚钝的表现。
后来他不是没有受过伤,再高级的丹师都会有炸炉的时候,他也不例外,可他再没有向任何人张过口,再没有同人说'疼'。
因为说了没有用,所以他习惯了忍,习惯了一个人默默承受,习惯了夜深一个人时再慢慢舔抵伤口。
他都习惯了,然后往后的几百年,他一直都一种到处漂浮,无处落脚的感觉。
他从没留住过谁,他现在就想留住孩子。
那个从不喊痛的人,此刻却发出压抑的低喘,那他该痛到什么程度了?
而,往日那个总是耀眼夺目,犹如晚夏星空般绚丽的人,此刻却那么狼狈,像死狗一样躺在哪里,发丝凌乱,双唇干裂……
许修轩再也看不下去了,心都要碎了,说我来,可他手抖得很厉害,怎么都无法下手,见凌惊然疼得受不住,他看不下去,最后捂住脸,沙哑哽咽的声音从指缝中出来。
他恳求凌惊然,说这孩子不生了,他用灵力把孩子搅碎。
凌惊然闻言却使劲全力爬起来跪在地上,满头大汗,苍白着脸将额头抵在石床上苦苦求他,说轩哥,你疼疼我,求你疼疼我。
他想要这个孩子。
许修轩要是真的铁了心要将孩子粉碎掉,他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地。
所以他只能求。
他知道许修轩疼他,只要他求,许修轩一定会可怜他。
许修轩最后抹着眼泪,颤着手,握着匕首朝他肚子去。
修士不似凡人,不会因为肚子被开了道口子就会死去,只要不伤其要害,哪怕被扎数剑,他们都能恢复得过来。
可是不会死,并不代表他们不会疼。
许修轩用匕首在他腹上,划了一层又一层。
凌惊然死死咬着唇,一声痛都没有喊,只是紧紧攥着一旁的被褥,即将迎接新生命的那种欣喜,已然盖过疼痛,可渐渐的,他的双眼开始涣散,在听到许修轩问他疼不疼时,他好半天才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乱讲。
怎么会不疼。
不疼他何至于要半天才回话?
无数鲜血从他肚子上涌出来,一下就把许修轩的双手给染红了。
那么大一道口子,那么疼,那么要命,他血几乎都要流干了才生的孩子,他怎么会……不疼?
他把孩子抱出来时,那声啼哭让已经神智涣散的人突然清醒了过来,他本都没什么力气了,可是他却颤巍巍的伸出手,说孩子,给我孩子。
他焦急的呼唤着,充满渴望的样子,许修轩忘不掉,他把孩子递过去,凌惊然便紧紧的抱着,紧紧的抱着,像是怕人抢了,又像是害怕孩子承受到伤害,他弓着身子,那姿态仿佛是把珍贵的东西抱在怀里,无法承受失去一样。
许修轩不停的亲吻他,宛如羽毛般落下的亲吻,让他逐渐安心,最终才把孩子交给了许修轩。
在此后几年里,凌惊然几乎心满眼都是儿子,看着儿子时,目光始终温柔又慈爱,孩子半夜喊饿,他哪怕困得很,都要爬起来去给孩子找吃。
会在飘雪的冬季,让孩子趴在他胸口上睡,也会在萤火飞舞的夏季,整夜整夜的给孩子扇风,也总会在孩子脸上落下无数个亲吻,然后鼻尖蹭着孩子的脸,怜爱的说这真是他的宝贝。
那疼爱的模样,让许修轩都有些吃味。
他的父母不够称职,他也不知道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母,也无人教导他,他只是出于本能,出于爱。
那五年,凌惊然是怎么对孩子的,这孩子又是怎么来的,许修轩确实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时他怎么剥开他的肚子,又是怎么把孩子抱出来的,凌惊然当时那张面色苍白无血、嘴唇皲裂的模样,至今依旧历历在目。
越是不愿去想,越是清晰尤甚,他带着满是怜爱的望着孩子的眼神,犹如昨日之事。
凌惊然到底爱不爱孩子,他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甚至可能远比他以为的,更爱许一凡。
所以凌惊然说的没错,外头人可以说他,许一凡也可以误解他,别人都有资格说一句他不爱孩子,可是许修轩不能。
因为,他是唯一一个,目睹全过程的人。
所以他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无法理解,更难以接受凌惊然所做的一切。
凌惊然愧疚极了:“轩哥,以前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们之间还有回旋的余地……我想留住你,即使不能彻底抹平我对你造就的伤害,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弥补你。”
“我不要你弥补。”许修轩偏头不看他:“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看得出来……你那时候是真的疼他,后来为什么要那样,我要解释,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凌惊然喜出望外,他没有任何隐瞒,许修轩却听得火大,整个人又怒又气:“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他早提防,也就不至于变成如今这样,孩子也不至于被白白扎一剑。
他没有任何怀疑,因为没有任何理由让凌惊然撒这种谎,他是凌浩宇的种,但他不是凌浩宇,他断不可能为了万能扯出这种谎,他要什么没有,他根本不至于伏低做小到这般地步。
那些怨那些气,好像都通通被一拳打了个支离破碎。
凌惊然低眉道:“我被下了绝踪阵,已不记得你,如何言说?若是记得,我又如何做出这种事来。”
“……”好像是这么个理。
“一凡他性子执拗,什么都不记得了,因此不愿听我解释,也不敢相信我。”凌惊然回答:“我记起你们后就想来找你,可是那会儿你闭关疗伤,许家不让我进来,我无法同你解释,这次来你又进进出出的忙,也不愿搭理我,看见我就觉烦,我一直没能说……修轩,你原谅我行不行?就原谅我这一次。”
许修轩紧紧拧着眉:“你把我打残了,他妈的,你弄了个九级杀阵出来想干掉我啊!”
凌惊然心虚极了:“我……”
许修轩摆摆手:“不过我看留影石了,你对付杨明辉的时候,召出了五个。”
对付他的时候凌惊然只是召出一个杀阵,对付杨明辉却召了整整五个那么多。
这说明什么?
说明凌惊然是对杨明辉下了死手,而对他,哪怕不记得他了都下意识的手下留情啊!
对方对他那股爱意,怕是已刻入骨髓。
想到此,许修轩又有点高兴:“你不记得我了,却还对我有情。”
凌惊然是个诚实人,他微微摇头解释道:“不是,因为那会儿你修为倒退才堪堪出窍,我觉得一个杀阵就能把你干掉了。”
“……”许修轩心里一窒:“你滚啊!”
……
许家动静很大,也没刻意隐瞒,在帖子未发放之前,各大世家、宗门便已得了消息,都知道许家小少主回来了,许家上下宝贝得不得了,特别是许修轩,听说当场失控,掉了几滴猫尿。
他们南域的天才竟然掉猫尿了,这可不得了,谁不知道许家这个混账嚣张跋扈得很!当年在外历练,只元婴就敢去招惹大乘妖兽,被打得遍体鳞伤他都只嚎几嗓子放狠话说:'好你个畜生,给爷等着,爷回去闭关进入合体就来给你吃一脚,他娘的把爷打去半条命。 '
他重伤至此,都没落过泪。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许少和他们这些儿子都成老菜帮子的自是不一样。
要是不出意外,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头胎,恐是宠得厉害,孩子回来了岂能不高兴!落几滴猫泪好似也正常。
器灵宗。
宗主潘永安拧着眉头,不敢置信的问底下一长老:“你说许修轩那儿子真找回来了?”
“是,消息都传遍了,许家如今张灯结彩,要举典昭告天下,不可能是假。”
“他的儿子竟然还活着,时空乱流那种地方……”潘永安突然想起许修轩回来时的模样,那会儿许家下代家主遭受重创,这消息一传出来,他们做为附属,自是要上门问候探望一二,那时候许修轩已经陷入沉睡,他没能看见,但是许家人心事重重,到处找丹师,他就知道许修轩怕是伤得不轻。
“许修轩进入天恒秘境,在里面呆了百年,修为不知上涨到了何种地步,而他进去时修为已经进入大乘,临差一步便可进入大乘初期大圆满,就这,他从时空乱流里出来,都遭到了重创,那孩子竟然能活下来,这命够大啊!”
“可不是。”有长老说:“也不知道什么命,听许家人说,那小子是十五岁时被时空乱流弹了出来,落到了蛮荒大陆。”
“哦,还有这种事,那这小子本事怕是不得了啊!竟能闯过那碎星带,他什么修为?”
“听说金丹中期大圆满。”
潘长安一怔:“哦,那倒是奇怪了,这般修为竟然能闯过碎星带。”
“应当如此。可能是有旁的能抵御吞星兽的法子吧”
“先不说这个了,尔等准备准备,过几日随老夫一同前去祝贺。”
“哎。”有长老叹气:“又要大出血了。”
“这是没办法的事,备的礼可不能轻了,许修轩虽然修为大跌,但他有过进阶经验,伤势一好,修为怕是立马就能回来,一旦进入大乘,往后子嗣定是要艰难,没准他可能就这么一个儿子也说不定,那小子如今可是许家唯一的太子爷,礼轻了许家对我们器灵宗怕是要有意见,被有心人揪住,只怕也要传出我们看不起许小少的谣言来,这礼谨记,万不能轻。”
“宗主放心,我等知晓。”
楚家。
“爹,许家派人送请帖来了。”楚河说:“看来外界传的没错,许前辈的儿子真的回来了。”
“听说他和许前辈一样,都是三灵根。”
“哦,那倒是可惜,老夫还以为那孩子会同凌宗主一样,谁知竟是随了许少,他而今何等修为?”
“金丹!”
“才金丹,许前辈一百六十多岁时已经出窍修为了,这位小少主……”说话之人摇了摇头,有些不屑。
“龙生龙凤生凤,这位小少主一百多岁,才金丹修为,那么俨然是没遗传到两位前辈半点资质才华。”
“小少主是许前辈和凌前辈生的,两位前辈皆是我辈楷模,又天赋出众,没想到许家小少主竟是泯然众人,着实是可惜两位前辈那等天赋了!”
“谁说不是呢!许家小少主若是能承得两位前辈半点资质,如今怕是都得出窍了,可惜,实在可惜。”
“行了。”楚雄州一拍桌子,待所有人安静下来才怒道:“许家小少主何等身份,岂容我等妄议,小少主哪怕再不堪,他的身份也摆在那里。”
“他生父一个是许家少爷,板上钉钉的下任家主,一个是阵灵宗宗主,凌前辈能为了儿子不顾一切打上许家,如今若是知道他的孩子还活着,怕是要把他接回去的,他既是许家小少,又是阵灵宗大少,此等身份,整个上天域怕是无人可及,即使资质不佳,也已超我等。”楚雄州肃着脸,看着底下一众子弟,严厉道:
“你们管好你们那张嘴,许家人都小心眼儿,又最为记仇,而阵灵宗的弟子最是慕强,整个阵灵宗的弟子现在怕是都对凌前辈唯命是从,若是传出什么来,被他们听了去,他们能直接要你们半条命,嘴巴悠着点。”
一众人抿住了嘴,后怕不已。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这许家小少主可不是他们能随意取笑贬低的人。
隔墙有耳,祸从口出,还是小心些好。
其实不止楚家,不少人甚至是许家本族人都觉有些可惜,许修轩和凌惊然那等资质照理诞下的孩子再不济也远超旁人一些,可事实是许一凡的资质确实是不怎么样。
其实一百多岁,就已金丹中期大圆满修为也算得不错,在蛮荒大陆甚至还能夸一句'天才',上天域能人辈出,金丹满地走,一百多岁进入金丹实在尔尔,不过再怎么样,许一凡这个年纪这个实力,其实也不算特别废材。
可偏的他是许修轩和凌惊然的儿子,虎父应是无犬子。
因此他一百多岁才金丹修为,就显得很不够看了。
大家暗地都觉得十分可惜,明面上什么都没说,来了许家,都没见到许一凡便对着许家人一顿恭维,什么貌比潘安,才貌双全,骨骼惊奇张口就来,哄得许家人眉开眼笑,但其实暗地里都是不屑。
呸!
就个三灵根的废物,许家不藏着掖着,竟然还劳师动众大张旗鼓的办喜宴,一副恨不得昭告天下连只蚂蚁也想通知一下,咋的,是生怕人家不知道你们许家寻寻觅觅百来年的小少主是个废物还是咋地?
宾客陆陆续续到来,离大典还有两日,因为许家地位超然,各世家和宗门不敢耽误,没收到帖子就已经做了准备,都在尽最快的速度赶来,如今全到了,日期竟是还未到。
许铭逸和几位宗主寒暄,几位宗主客气笑问:“听闻许道友那流落在外的孙儿已经回来了,如今人在哪儿呢!怎不召来,我等是迫不及待想见见。”
“是啊许兄,咱们什么关系啊!你孙子便是我孙子,听闻他回来了,我是迫不及待立马出关就赶来了,快叫孩子出来让我好好看看。”季尘急得四处张望。
他和许铭逸关系不错,是季家家主,大乘后期实力,当初许家发布告示寻找许一凡时,季尘还派了百来子弟前来随许家调遣,共同寻常,这些年,时不时也会派人来问一声孩子寻着了没有。
“那臭小子说他最近有些忙,也不知道忙个啥,也没往我这儿跑,整天呆书房里头不出来,我想去看他修轩都不许,今儿也不知忙完了没有。”许铭逸知道大家急,他最近忙,也好几天没见着许一凡了,着实是怪想他那大胖孙子的,当下就派人去轩竹院喊。
正厅坐了一众人,都伸着脖子往外瞧,许铭逸说起许一凡时,虽是叫他臭小子,看着好像不喜,语气甚至还有些嫌,但眼里却满是宠溺,甚至还一脸喜气洋洋,一副很欢喜的模样,大家更好奇了。
个三灵根的废物,许老竟然还那么疼!真是奇了怪了。
小厮很快回来。
许铭逸没见人,拧着眉头:“一凡呢?”
“不知,轩竹院开了禁制,小的没能进去。”
“那你们少主呢?好端端的开什么禁制?”
“少主正和大爷二爷在外头和御兽宗宗主聊话。”小厮说。
许铭逸眉头拧得更紧:“你说修轩没在他那院子里?”
“是。”
莫蓝心也站了起来:“他不在轩竹院,那禁制怎么开了?是不是一凡出了什么……”事字都未说出口,一阵狂风吹了进来,以此同时,闷沉的雷鸣也从远处响起。
轰隆一声,所有人立时站起,面色凝重的往外头看。
“……这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