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点多的时候, 天彻底黑透,繁星点点,碎似珍珠。
应书方才贪杯, 红酒不要钱似的喝,这会儿有点上头。
他趴在窗台上吹着海风,耳边突然响起了轻缓悠扬的音乐声。
他转头,小提琴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边, 正深情款款拉着他听不懂的曲目。
应书又想起了上次出丑的场景, 他大着舌头道:“我没点奥, 不是我点的吧?我今天没点菜。”
宴琛:“我点的。”
侍应生很应景地推着推车过来,上面摆着一个黑色礼盒, 道:“应先生, 这是宴先生给您的惊喜。”
应书疑惑看去,宴琛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打开看看。
绑着蝴蝶结的盒盖被揭开, 里面是用红玫瑰拼出的“心”形图案,正中央还放着一个满钻的玫瑰金男士手镯。
“这是……”应书脑袋昏昏沉沉,有些反应不过来。
宴琛走到他身边, 露出来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是一支一模一样的手镯。
【情侣款?有的人很口是心非嘛~嘴上说着不答应我的追求, 结果偷偷把定情信物都挑好了。宴少爷,怎么这么可爱啊?】
应书傻呆呆笑起来。
宴琛一脸淡定道:“买一送一,不是特意挑的,你要不喜欢,我就送给张秘书。”
应书的笑僵在唇角,半天, 他憋出一句:“你疯啦?你和张秘书戴一样的手镯合适吗?”
醉鬼完全不讲理,上手抢过,嘟嘟哝哝道:“这是我的, 是小树的。”
宴琛只当他醉酒口齿不清,连“书”和“树”都讲不清。
他蛮力往手上套,却怎么也套不进去。
应书生气了:“真的不是给我买的吗?这是情侣款吧?你是要送给谁啊?”
宴琛叹气,蹲下/身,从他手中取过镯子,找到卡扣位置,轻轻打开,再套在他的手腕上,说:“明白?”
应书:……
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应书居然生出了一种被戴上婚戒的错觉。
他附在宴琛耳边道:“我们走吧,我有点想亲你,但是这里人好多,我不太好意思。”
交握的手变成十指紧扣,宴琛领着他出了餐厅。
司机早已等在门口,上车后,后座的隔板刚降下,应书就扑了上去。
他贴着宴琛的唇,像小猫一样舔,急不可耐地想和他唇齿纠缠。
宴琛扶着他的后脑勺,游刃有余地配合着他。
经过昨晚的两次深吻,宴琛已经掌握了一点要领,不敢说技术有多好,但面对同样是小白的应书他还是能应付的。
绵长的湿/吻结束,应书含糊道:“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宴琛:“嗯?”
应书目光灼灼,歪着脑袋笑得人畜无害:“我啊。”
回到家,宴琛才真正懂应书是什么意思。
他今天不知去哪晃了一圈,买了刚需品,此刻正拿到宴琛面前炫耀,说:“我都准备了。”
天真纯良的笑脸和他所做的事一点也不相匹。
宴琛喉结上下滚动番,说:“你醉了。”
应书摇头:“才没有,我很清醒。”
【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我有那么差?昨晚用我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的!】
应书见他不说话,狠下一记猛药道:“你是不是不喜欢小树啊?如果换成叶先生的话……”
宴琛将他抱起来扔在床上,俯身压过去,道:“你自找的。”
真正地深入了解比接吻要难许多。
好在宴琛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做了许多功课。
他查过怎样才能减轻对方的痛苦,也查了如何做事前工作。
宴琛向来聪明,学什么都快,这次也不例外。
应书这人就是嘴上逞能,宴琛只是刚开始第一步,他就招架不住了。
一顿胡乱瞎指挥,结果自己吃苦。
宴琛盯着他有些扭曲的脸,实在于心不忍,他亲了亲应书的眼睛,说:“好了,别哭,今天就到这。”
应书原本示弱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他瞪着他,心里尖叫:【什么叫今天就到这?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跟我说结束了?你耍我呢?】
他气得蹬腿,蛮不讲理道:“你现在要是走了,我以后可就不和你好了,真不和你好了!”
他这样儿,像极了亮出爪子的小猫,故作凶狠,却没什么威慑力。
宴琛的心情很复杂。
他给了应书两次机会,哪怕应书有过一点点犹豫,他都会停止,可应书非但没有,还急切渴求。
宴琛重新下定了决心,捧着应书的脸,鼻尖轻蹭着他的鼻尖,道:“如果无法接受了,就和我说,我不希望你有不美好的回忆。”
应书眼神无比坚定,说:“不会的,这将会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别墅靠海,能清晰听到海风呼啸,海浪翻腾的声音。
应书的思绪忽远忽近,一会儿想到了今晚看的日落,一会儿又在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我可以的,我能坚持,很快很快的,是我赚了!】
宴琛没来由笑了声,替他擦眼泪,应书倔强道:“不许半途而废,不然我白遭罪了。”
兴许心理安慰起了作用,应书渐渐放松了下来。
宴琛很顾及他的感受,总会在他蹙眉时,柔声哄他,转移他的注意力。
潮起潮落,海浪越发汹涌,应书感觉自己在水里浮沉,而宴琛,是拯救他的浮木。
他虚着红肿的眼,视线里一片模糊。只有头顶的水晶吊灯格外刺目。
他喊:“宴琛。”
男人应:“我在。”
应书在他的应答中得到了心安。
他开始一遍遍喊宴琛的名字,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宴琛觉得无比可爱的糊涂话。
宴琛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恨不能时间就定格在此处,和他再也不要分开。
都是初次,不得章法,只凭本心。
宴琛的温柔在最后荡然无存,他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应书,从他的心声里找寻方法,让他开心。
记不清过了多久,似乎天色将明。
应书买的东西早就用完了。
宴琛不得已,做了最不妥的事。
最后一次结束,宴琛将早已失去所有力气的应书抱了起来。
他就像一个被弄坏了的洋娃娃,失去了所有的行动力,湿红着眼尾看他,可怜得不得了。
双人大浴缸能轻松容纳他们,宴琛抱着应书坐了进去,洗尽一身的疲惫。
应书闭眼假寐,连手指头都懒得动。
手肘搭在浴缸边沿,不小心磕了一下,发出“叮” 的轻响,他后知后觉问:“这镯子不会脱色吧?”
宴琛有些无语,但还是回道:“不会。”
应书抬着左手,在澄亮的灯光下细细观赏。
外圈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他问:“这些钻是真的吗?”
宴琛:“假的。”
应书虚弱道:“我才不信,宴少爷怎么会买假货啊?所以这个很贵吗?”
宴琛:“我不是说了吗?买一送一,我这个是真的,你那个是仿制品。”
应书破防了。
“仿制品?你送我假货?”他扯着喉咙忽然提高声音。
【你把我睡了才来跟我说这是假货?早知道刚刚就不那么配合,让你少弄两次了!】
“你现在立马转一百八十二给我。”应书恶狠狠道。
“什么一百八十二?”
应书:“避孕套五十九,润滑油一百二十三,一共一百八十二。”
【总要捞点损失回来!】
宴琛:“你有没有良心?刚做完你跟我算账?”
应书反驳:“你还送我假货呢!搞得那么浪漫,我还以为是贵贵的,很有价值的定情信物!”
【以为是定情信物才会那么感动!才会让你为所欲为,一直没喊停。太坏了!男人果然都是坏东西!】
宴琛实在没忍住,笑了两声。
应书气得炸毛,一改刚刚萎靡之态,集中全部力气喊道:“笑,你还笑,你老是笑我,我明天就要回A市,我再也不和你好了。把这个破镯子给我摘下来,我不要戴了。”
“好了好了,”宴琛瞧把人真逗急眼了,赶紧安抚道:“怎么我说什么你信什么啊?哪有珠宝店会买一送一,还送仿制品呢?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行不行?”
应书振振有词:“那我又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能相信你啊。”
宴琛拉着他的左手,亲吻他的手腕,说:“我骗你的。镯子是一对,钻石是真的,也真的是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应书的气就像被戳了小孔的气球,一瞬间就散了,他侧头看着宴琛,问:“真的吗?那到底多少钱啊?五千块能买到吗?”
宴琛气结:“你能不能再往后面多加两个零?五千就真是仿制品了。”
【五千加两个零?五十……万?】
应书超绝变脸,立马展开笑颜:“五十万,是一只还是一对啊?”
宴琛:“一只。”
【哇,这相当于小县城的一套房啊!】
应书甜甜笑:“这么贵呀?”
“送你便宜的,你能要吗?刚刚不都要和我掰了吗?”
“哪有~我怎么会舍得?”应书拖着尾音,“宴琛哥~你好好哦,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
呵。
宴琛抓住机会,一口气将他的话全部返还:“现在不生气了?明天还回A市吗?破镯子要摘下来吗?”
应书亮出杀手锏,卖乖装傻:“没有生气啦,我刚刚在和你开玩笑嘛。”
宴琛:“一百八十二还要转你吗?”
应书:“当然不要啦,那是我送宴琛哥的礼物嘛,连同我一起。宴琛哥喜欢吗?”
宴琛只是盯着他,不说话。
“喜欢吗?”应书不依不饶问。
宴琛干巴巴道:“还行。”
应书不客气揭穿他的谎言:“还行你反反复复不停?全身上下就嘴最硬是吧?”
宴琛轻哼:“是不是,难道你不是很清楚吗?”
应书:【胡说八道,胡言乱语,一派胡言!】
“我才不清楚。”应书傲娇扬头,被热气熏得脸红扑扑的。
“不清楚?你再好好回想回想呢?”宴琛挑眉笑道。
又来了,又来了。没有CD时间的吗?能不能好好玩了?要命啊?
【提示,攻略角色宴琛情/动值百分百,请做好准备。】
怎么又百分百了?
进浴室的时候明明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了啊!
“宴琛哥哥~求放过,小书认输,真认输。”应书双手并拢,像招财猫似的晃动。
“不呢。”宴琛不咸不淡拒绝,他捏着应书的下颌,道:“我不是在满足小书的愿望吗?小书刚刚自己说了什么,还记得吗?是不是说让我……”
“给我个面子,别说了。”应书欲哭无泪。
应书恨不得把脑袋埋进水里去!
他喝了酒,在兴头上,看着宴琛那张堪称绝色的脸盛着薄汗,一想到这个男人为他着迷,为他沦陷,为他失去理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那张嘴,胡乱说话。
他真的只是喝了酒呀!
平时是正经人来着!
宴琛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再一次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有多迷恋他。
浴缸里的水洒了满地。
应书付出的代价太惨痛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完了。
可他却是开心的。
长夜漫漫,他在熬过许许多多个孤独的夜后,终于等来了人爱他。
第二天应书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同往阳台的门被打开,白色纱帘被风吹得鼓起了边角。
应书视线还有些模糊,他虚着眼睛,看见宴琛正坐在那里打电话。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真丝睡袍,整个人沐浴在晨光里,矜贵又迷人。
兴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火热,宴琛转头看了过来。
隔着一层轻薄的白纱,他对他笑了笑,像是在安抚,应书瞬间原谅了这个男人把他弄得腰酸屁股痛的恶行。
电话挂断,宴琛走了进来,重新把门关上。
他坐在床沿边摸应书的脸,问:“醒了?饿不饿?我下去给你拿早餐。”
“还不饿,”应书眨巴着眼睛,又问:“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啊?”
“你哥。”宴琛云淡风轻。
“什么?”应书想起身,又因为没什么力气,重新趴了回去,他磕巴问:“哥哥,哥哥有说什么吗?”
“他说昨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早上打过来你又关机,他有点担心,所以打给了我。”宴琛道。
很显然,应不凡昨晚打电话的时机不对。
“那你怎么说的?”应书小心试探。
宴琛俯身,暧昧的气息抚过他的脸颊,道:“我说,你昨晚太过投入,哭哭啼啼大半宿,才没有听见电话响。”
应书撇撇嘴:“你要真这么说了,我哥现在肯定已经订票杀过来了,咱俩一起完蛋。”
其实应不凡一直不太赞同应书这么早恋爱。
他总觉得应书还小,是一个乖乖软软的笨蛋,单纯,好骗,容易受伤。
尤其在经历霍知州那件事后,他更加坚定了自家弟弟不能“早恋”这个想法,超绝恋爱脑会让弟弟被对方吃得骨头都不剩。
应不凡后来和应书聊过,希望他至少再等两年,足够成熟,足够有判断力的时候,再去喜欢人。
要先学会爱自己,再去寻找爱情,那样就不会被人耍得团团转。
应书在应不凡面前是听话的乖孩子,宴琛在应不凡眼里,是靠谱的兄弟。
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最靠谱,最放心的兄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他的乖弟弟带上了床,应不凡肯定会原地爆/炸。
宴琛笑:“你倒了解你哥。”
应书:“那你到底怎么说的?”
宴琛:“说你昨晚和我出去应酬,喝了点酒,睡得沉才没有听到电话响,今早可能是手机没电了。”
应书:“宴少爷真会说谎。”
宴琛:“那也没有你会。”
宴琛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把应书抱进怀里,问:“准备什么时候告诉你哥?”
“那你现在是答应我的追求了吗?不然我们昨天顶多算约/炮,不能告诉哥哥的。”应书故意刺激道。
宴琛无奈:“你说呢?你真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人?”
“宴琛哥,你是真没谈过恋爱啊。确定关系这种事,当然是要明明白白讲出来的啊,你老是心口不一,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应书吐槽。
宴琛亲了亲他的额头,道:“昨天定情信物都送给你了,还不算吗?”
“不算,要你说出来。”应书耍赖。
【我也想听听甜言蜜语,嘻嘻。】
宴琛抱着他,感觉心被一点点填满。
他郑重道:“应书,我答应你的追求,我想和你谈恋爱。”
【恭喜您,攻略角色宴琛好感度已达到惊人的百分之九十,获得跨空间取物一次,请再接再厉哦。】
那是什么东西?
应书不理解。
反正穿来以后,这个提示面板就没正常过,疯疯癫癫的,只有搞屏蔽的时候最勤快。
“你就这反应?在发呆想什么?”宴琛不满问。
应书扬着下巴:“我在想,和宴少爷谈恋爱需要注意什么,才不会让宴少爷腻得那么快。”
应书虽然偏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没少长,宴琛也是在昨晚才发现,他的比例那么完美。
宴琛轻轻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应书:“痛!”
宴琛无辜:“没用力,别撒娇。”
应书:“你昨晚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啊?”
宴琛:“给你买药了,还生气呢?”
应书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下,说:“没生气,是喜欢的。”
话刚说完,应书暗叫不好。
他太了解这种风雨欲来的感觉了。
应书脸色大变:“宴少爷,你能不能克制一点?等年纪大了,会有后遗症的。你现在才二十三,等三十三,四十三的时候,不会留我独守空房吧?”
宴琛很开心,应书居然考虑得这么长远,想和他过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
他道:“不会,如果是你,八十三我都能做下去,但年纪再大一点,可能就不行了。”
应书笑着踢了他一脚,很轻,更趋近于调情,道:“神经啊。”
“不是你先说的吗?”宴琛拉过他的手,“知道你很疼,不动你了,这样可以吗?”
应书红着脸:“可以。”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许久,直到应书的肚子不争气“咕咕”响了起来。
宴琛换了衣服下楼,拿了早餐和外卖送来的药再次返回。
娇气的应书被抱在腿上,一口一口喂完饭,又趴着开始上药。
应书问:“你今天要出门吗?”
宴琛力度很轻,将药膏细心涂抹好,道:“要的,最近比较忙,晚上可能会很晚才到家。你不用等我。”
“可是没有你,我可能会失眠耶~你放心吧,不管你忙到多晚,我都等你。”应书眼睛亮晶晶道。
宴琛简直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想,他怎么就遇到了应书这么可爱的男朋友呢?
“我尽量早点回来。”宴琛承诺道。
然而事实是,宴琛晚上十一点半到家,床上的应书睡得四仰八叉。
佣人说应先生十点多就上楼休息了。
呵,说好的没有他就失眠?
小骗子!就会说漂亮话!
宴琛洗了澡上床,应书只是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被吵醒,睡眠真好啊。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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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旁的小情侣那般,刚开始热恋期就离不开对方。
两人自那天以后,除了晚上抱在一起睡,早上有一个早安吻,几乎就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
宴琛太忙了,很多时候应书睡着了他还没回来,应书醒来时,他又已经离开。
两人独处的时间特别少。
不过应书能理解,听说项目刚启动,很多地方都需要去打点,宴琛作为主要负责人,自然闲不下来。
今天早上宴琛算是走得晚的,应书醒来时,他正在穿衣服。
应书起身想帮他系领带,宴琛阻止他的动作,说:“你再睡会儿,我今天应该会结束得很早,下午接你出去逛逛,你来了这么久,都没怎么玩过。”
应书乖乖应:“好~”
【约会,约会,想约会。】
宴琛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脖子。
应书推着他的脑袋:“好了,让人看见该笑我了。”
【像可爱的小狗一样,喜欢打标记。】
宴琛:“谁会笑你啊?让人看见只会知道你有男朋友。”
“那我都没给你……”
宴琛拉下衬衫领子:“你怎么没有?你自己看看这个多明显?几天了都没消下去,现在人家都知道我有一个嘴很大的男朋友。”
应书握拳据理力争:“什么啊?哪里嘴大啊,你让他们当我面来说啊。”
【我咬死他们!居然说我是大嘴巴!我又不是哥哥!】
宴琛:可爱!
得走了,再不走,就真不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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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琛不在,应书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下午一直蹲在卧室里追剧。
两点多的时候,他有些饿了,准备去楼下拿点饼干。
才走到楼梯口,他听到了佣人和男人的交谈声。
误以为是宴琛回来了,应书欢快往楼下跑,嘴里喊着:“你怎么回来这么早……啊啊啊!”
甜甜的询问化成了失声尖叫。
应不凡站在客厅中央,奇怪问:“怎么了?看见哥哥这么开心吗?过来让哥哥瞧瞧,最近是瘦了还是长肉了。”
应书哪敢过去,调转方向,快速往楼上冲。
应不凡在后面问:“跑什么啊?小书,是哥哥啊,你的亲哥!你别摔着!”
应书当然得跑了,他脖子上那么大个吻痕,应不凡看见了不得原地发疯?
不明真相的应不凡对佣人道:“瞧这孩子,来这工作了一段时间,都累傻了吧?怎么连亲哥都认不出来了。”
佣人:“可能是太惊喜了。”
应不凡:“肯定是。我上去看看,见我就跑,不能是被欺负了不敢说吧?”
佣人:“怎么会?小宴总平时很疼应先生的。”
“也对,以我和阿琛的关系,他肯定很照顾小书的。”
应不凡正要上楼,应书却重新下来了。
他扯着嘴角笑得勉强:“哥哥,你什么时候到的?”
应不凡:“刚到,惊喜吧?”
应书:“太惊喜了。”
差点吓死在楼梯上。
应不凡狐疑打量着他:“你大夏天系个丝巾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