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景瞬睡到了自然醒, 迷迷糊糊地看见迟归站在床边穿衣服,“予哥。”
迟归对恋人的这声称呼接受良好,凑近吻了吻他的额头, “早上好, 睡饱了吗?”
景瞬觉得精力充沛,没有赖床。
他爬坐起来, 听见迟归说,“我今天有要事, 得去总部一趟,你是要留在家里休息?还是和我一块去公司?”
迟归记得恋人目前安排的健身计划,今天是休息。
景瞬的困意渐渐退散,刚准备开口,边上的手机就响起了消息震动。
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两眼, 对迟归说, “我得去一趟竹林经纪,喻哥说,莫导试镜通知下来了, 让我过去签一下电子协议书。”
“行。”
迟归应了一声,又安排,“那你现在起床洗漱?我们顺路。”
“好。”
景瞬借着恋人的手臂起身,走进浴室,和往常一样——
牙具上早就挤好了牙膏。
哪怕只是举手之劳的小小细节,迟归也总是能日复一日地做到。
景瞬眸底晃起一丝幸福,迅速将自己收拾干净,他回身望着等在浴室门口的迟归,主动上前给对方一个亲吻,“早安, 予哥。”
迟归拉着他的手往衣帽间走,“今天想穿什么衣服?”
景瞬随口说,“你看着搭配吧。”
他早就想说了,迟归好得不仅仅是身材,还有衣品。哪怕是最简单的大衣,他都能在配饰上做到低调又精致的审美搭配。
“穿亮一点吧,衬你气色。”
迟归拿出一条靛蓝色的羊绒大衣,“里面再配一件毛衣?”
景瞬凑近,“好啊,但这件大衣不是我买的吧?之前没印象呢。”
“我买的。”
迟归承认得干脆,“我按照你的尺码买了很多秀场定制款,以后每个季度都会直接送上门,给你轮换随便穿。”
“你要是有喜欢的衣服系列,可以让品牌方负责人上门,直接买,记我的账上。”
以前景瞬是坐轮椅不方便,如今已然好全,两人又成了情侣关系,迟归巴不得每天都给恋人打扮好看。
对迟归而言,置办衣服的钱不值一提,但他能够从“装扮恋人”这件事中体会到独一无二的快乐。
“胸针、腕表之类的配饰也是。”
迟归将搭配好的衣服递给了景瞬,想得很长远,“你们演员偶尔出镜不是要讲究排面?你让喻修竹不用在品牌秀款上担心,想要什么都直接和我说。”
顶奢品牌方需要靠明星打开知名度,但更有时候是对咖位不够的明星挑三拣四。
娱乐圈和时尚圈一样,是最会捧高踩低的地方。
当然,这些规矩在真正的豪门和财阀面前,根本就是一堆随风就能扬走的沙。
景瞬倚在门边笑开,揶揄,“怎么办?抱上迟氏家主的大腿,我好像要过上豪门生活了呢。”
迟归低头蹭吻了一下他的唇,眉眼间反倒有丝委屈,“你又不让我在影视资源上帮忙,我只好在这方面多多彰显一下存在感。”
回到迟氏这么些年,但只有景瞬在身边的时候,迟归才觉得“赚钱”是有动力的。
两人在衣帽间里腻歪温存了小半天,直到韦迪等不及上来催,才堪堪收敛那点热恋期的甜蜜,下了楼。
…
竹林经纪。
景瞬一进公司就直奔喻修竹的办公室,“喻哥。”
喻修竹示意他往沙发上坐,开口就是他最关心的问题,“十一月三十号,在帝京试镜,我擅作主张已经定了前一天飞过去的机票,没问题吧?”
《裂隙》的制片方和投资方都在帝京,导演莫风声也定居在帝京,他们当演员的,自然要配合片方的试镜安排。
“没问题。”
景瞬应下,又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十八号,还有小半个月的准备时间。
景瞬迫不及待地追问,“喻哥,剧组那边有给其他内容吗?”
“说是会给人物小传和宽泛的剧情梗概,不过试镜演员也要签署电子版本的保密协议,还得同步传真过去。”
大剧组、大制作,剧本还打磨了三四年,是要将保密程度做好的。
制片方的效率还算高,景瞬提交完电子协议后,一顿午饭的时间,剧情梗概和对应的人物小传就已经发了过来。
景瞬将电子文档打印装订,不急着走了。
他向喻修竹讨要了一支黑笔,兴高采烈地找到一间单人的休息室,开始研究起了新鲜到手的电影资料——
西南边陲的高贡山区,原本一直是珍稀动植物的保护区,国家一直严禁对外开放,只允许专业的科考团队进入。
十五年前,高贡山所在的西南边陲发生地震,震后,山区偏北处意外出现了一个近三十米的巨型天坑!
往下探去,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洞穴入口,有关部门立刻组织了一批地质科考团队,想要探寻洞穴内部的真相,没有料到的是——
整整二十人的地质团队,全部失踪在了洞穴深处,再无踪迹!
有关部门在反复搜救无果、甚至还多添三名失踪救援人员后,无奈将这事镇压了下来,还将其立为了禁区,一般人根本无法单枪匹马地进入。
一晃十五年过去,随着科学探测仪器的进步,新上任的有关部门领导打算重启这次的地质探查活动。
这一回,官方不仅邀请了国内有名的地质学专家、求生专家,还邀请了国外的三名专家一起参与这场研究活动。
原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可还是猝不及防地发生了意外。
在进入天坑洞穴的第三日,团队再次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但生命探测设备和无线定位显示——
团队内还有成员存活,只是被困在了某个隐蔽的地下空间。
人的生命高于一切!
救!
必须得想尽办法去救!
华国官方当机立断地展开了救援行动,而电影的主线故事就是围绕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救援。
…
景瞬这次要试镜的角色名叫穆天青,年仅二十五岁,沉默寡言,冷性冷情,却是一名智商超高的全能型天才。
他原本不属于官方任命的搜救小队中的一员,是临时挤进队伍里的。
救援小队的队长瞧见他白净斯文的外表,觉得领导简直是在拿穆天青以及其他队员的性命安危开玩笑,坚决不同意。
周围再多的反对声,全都架不住穆天青要进入搜救队伍的决心,而在这件事情的背后,另有隐情——
穆天青的父母正是十五年前消失在天坑洞穴中的地质专家,那年,穆天青才十岁。
父母失踪后,穆天青被亲叔叔收养,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这些年,他一直在努力储备地质方面的知识、救援方面的技巧,就是为了一个目标——
有朝一日,他能够亲自进入这“吃人”的洞穴找回父母!哪怕只能找到一堆骸骨,也必须要带回来!
原本,穆天青拿到了资格,是要跟着前一批科考团队进入洞穴的,但临行出发前,他遭遇了意外车祸,导致头部受伤,昏迷了两日。
再醒来时,就得知了科考团队失踪的消息。
又是这样!
又是和十五年前一样!
洞穴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人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穆天青带着积攒了多年的疑问,以个人名义担保、甚至和官方签下了自愿条约,毅然决然地跟着搜救队伍进入了洞穴。
至于进入洞穴之后的主线剧情,制片方并没有在文档中直接透露。
想要得到接下来的剧情和答案,要么参演电影、名正言顺地拿到剧本,要么就只能等电影上映后,去大银幕上一探究竟。
景瞬当然希望自己是前者。
虽然制片方给出的内容有限,但景瞬还是很认真地给“穆天青”做了人物分析,从外貌到性格再到角色内心戏份——
他将能想到、能刻画丰盈的角色细节一一标注在了纸上,甚至按照自己浅显的理解,给角色这“空白”的每一年成长都进行了设定。
对电影观众来说,“十年”只是代表时间符号的一句过渡,但对于穆天青来说,却是实打实缺少了父母陪伴、寄人篱下的孤单岁月。
景瞬一直觉得,演员的演技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信念感。
只有将剧本角色想象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体会到角色的喜怒哀乐,才能靠演绎滋养出真正的有血有肉的灵魂。
不知不觉,景瞬耗费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直到迟归打来了电话,他才回过神。
景瞬从电影角色中挣脱出来,和喻修竹告了别,一离开公司就上了熟悉的商务车。
今天是司机老张开车,迟归坐在后排,两助理也坐在各自的车位上。
景瞬上了车,直到对上恋人深邃的目光,他才觉得自己彻底回到了现实。
迟归瞥见景瞬手中攥着的人物小传,边上的空白处标注上了正片的解析文字,这些是景瞬努力了一整个下午的成果。
迟归眸光微晃,看向身边人的目光有欣赏也有心疼,“是不是很累?”
景瞬乐在其中,“还好,就是有点饿。”
“带你回家吃饭。”迟归牵住他的手,又问,“试镜定在什么时候?”
景瞬回答,“这个月,不过要飞去帝京试镜。”
后排的陈易铭难得凑热闹,“小景先生,你这次试镜的角色是什么身份?能说吗?”
他抽空看过景瞬在电视剧《痕迹》的精彩演出,真心觉得对方的演技能够超越目前娱乐圈里绝大部分的年轻演员。
景瞬讲了个大概,“一个对地质和救援都很有研究的高智商专家。”
迟归眉梢微挑,是恋人之前没有饰演过的新角色类型。
陈易铭想起景瞬在电视剧《痕迹》里的初登场造型,想当然地说,“那这个角色对小景先生不是游刃有余?”
毕竟能策划出系列杀人案的画家燕子经,也算得上一个高智商的犯罪天才?
哪知,景瞬摇了摇头,“其实,我现在没有特别多的底气。”
迟归关心,“怎么了?”
“以前看过不少刑侦剧,脑子里存在一些反派的角色形象,而且拍摄电视剧时又有完整的剧本加持,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去饰演燕子经。”
但穆天青不一样——
不仅要懂地质救援知识,而且还要懂救援知识。
不巧的是,景瞬在这两方面的知识储备量少之又少,宛如只添了几笔的干净白纸。
这脑子里没有对应的知识墨水,又怎么能饰演出角色“超高智商”的文化程度的气质和精髓呢?
景瞬已经决定利用这小半个月的时间,好好通过网上视频恶补一下相关的理论知识,好让自己显得底气足一些。
迟归猜到了恋人的想法,提议,“要不要去找这方面的专业老师,给你系统性地上上理论课?”
虽然不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专家”,但应该会比对着视频自学有更高效率。
景瞬亮了眼睛,“当然好了!能找到吗?”
迟归不说话,递给后排陈易铭一道眼神。
陈易铭秒懂,“小景先生,最迟后天,肯定给你安排到位。”
景瞬笑开,又对着迟归说,“学习费用我自己出,即便试镜真的失败了,这些知识也不算我白学!”
迟归不和他争,“好。”
司机老张不太懂,费解,“小景先生,为了一个试镜就要花这么大功夫啊?”
万一没试上的话,这些时间和金钱不就都白花了?
当然,他没说这后半句话,也是希望景瞬能够旗开得胜。
景瞬解释,“老张,演员这个行业需要活到老、学到老,即便有些知识储备在现实生活中用不上。”
“哪怕这次试镜我不成功,这些学到的东西都会我日后塑造角色的养分。”
“就像是给土壤施肥,总不能要求隔天就给你结出果子吧?”
“播种还将就季节呢,慢慢来,所以这笔钱,我该花。”
老张望向后视镜的眼里多了一丝钦佩,笑道,“欸,懂了,那我就预祝小景先生能够试镜成功,摘下果子!”
景瞬笑开,不自觉地晃了晃和迟归相握的手,“谢谢老张,接你吉言。”
迟归见他情绪上涨,眼里多了点愉悦。
…
陈易铭的办事效率着实高效。
第二天下午,他就已经找好了两位专家老师,并且将对应的课程安排发给了景瞬。
整整十天,课程表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景瞬很满意,完全没有空闲时间被占据的不满,反而一股脑地投入到了学习计划中。
每晚回了家,他还会逮着迟归帮忙复习,仿佛真的是为了地址救援在做准备。
眨眼,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景瞬提着行李箱,看着守在衣帽间门口的一人一狗,着实想笑,“你们俩干嘛?”
迟归抢在狗宝发动前,率先将恋人拥入怀里,“真的不要我陪你去帝京?”
“嗯,不要。”
景瞬回答得坚决,轻笑着扯了一下迟归的领带,“迟董见谅一下吧,我是去搞事业的,你要是在我边上待着,我被你迷得分心了怎么办?”
迟归低头,咬了一下恋人的唇,“胡说。”
景瞬拍了拍他的胸口,又说,“予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有能力保护我自己了,不会再出事的。”
“再说了,你有你的事业,我不希望你二十四小时都围着我转。”
“……”
迟归哪里不懂自家恋人的意思?叹了口气,“好吧。”
“别叹气。”
景瞬重新吻了吻他,是承诺,也是请求,“你要等着我、看着我,看我把果子摘下来,等着我重新找回在娱乐圈里的一席之地。”
迟归笑了声,“当然,我看着你,也会等着你。”
眼看着两位爸爸还在腻歪,狗宝实在按捺不住了。
“呜呜呜!汪汪汪!”它急得一边嗷叫,一边围着两人转圈圈,强势找回自己的存在感。
景瞬撤出迟归的怀抱,对着自家吃醋小狗一阵哄,“好啦好啦,宝宝也乖乖的,景爸这次出门努力给你赚狗粮,好不好?”
“呜!”
狗宝舔了舔景瞬的手背,算是答应了。
景瞬看着眼前的狗宝,又上挑视线看了看迟归,一本正经地要求,“我不在家,你们两个别吵架。”
迟归一脸平静,“我还不至于和一只狗计较。”
狗宝还在蹭着景瞬卖乖撒娇,哼唧出气:宝才不和这归计较!
…
飞机抵达了帝京首度机场,景瞬在飞机上睡了一路,等到落地进了接驳车才稍微清醒。
喻修竹揣着一杯咖啡,见自家艺人清醒了,才低声笑问,“昨晚干什么了?累成这样?”
景瞬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微微红了脸,“喻哥,你想什么呢!”
他和迟归从始至终只到互帮互助那一步,不过这两天分开异地,他们昨晚才多折腾了一会儿,后来还相拥着聊到凌晨两三点钟才睡。
景瞬确实困,也确实心虚。
喻修竹瞥见他腾红的脸颊,看破不说破,“怎么还脸红了?我又没别的意思。”
景瞬闷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喻哥,你知道明天试镜的演员还有谁吗?我上次听谢二说,一共有五个试镜名额?”
提到了谢从矜,喻修竹默不作声地喝了一口咖啡。
“喻哥?”
“制片方的嘴很严,问不出其他试镜名额花落谁家。”喻修竹想起一事,“不过,我是打听到一个小道消息,不确定真假。”
“什么?”
“试镜名单里好像有个纯新人,是军艺的大一新生,叫方有。”
景瞬眸光微晃,想到谢从矜说过的话,“莫导这次想要采用银幕新面孔,有纯新人在试镜名单里倒也正常。”
“明天下午的试镜,大家总归要碰面,到时候就知道了。”
“嗯。”
景瞬应了一声,没忘记给迟归发去落地平安的消息,他抬头往下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对于明天的试镜新挑战充满了期待。
…
次日下午,景瞬收拾妥帖,和喻修竹一起赶到了剧组试镜的地址。
门口的有工作人员核对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将他们往里面带,“离约定的试镜时间还有一会儿,导演他们还没来,麻烦你们稍坐等待。”
“待会儿等导演、制片人来了,会和你们详细沟通试镜的具体内容。”
“好的,谢谢。”喻修竹随口确认,“今天一共有五位演员老师试镜?”
工作人员回答,“没有,加上你们一共就四位,原定的有演员提前确定了电影里的其他角色,不来了。”
说着,工作人员就给他们打开了等待大厅的门。
景瞬和喻修竹走了进去,才发现厅内已经坐下了四人。
坐在最边上的一名学生气十足的年轻人先开了口,“两位老师好,我是这次试镜的新人演员之一,我叫方有。”
“……”
那个军艺大一新生?
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
景瞬主动回应,“你好,我是演员景瞬。”
方有笑了起来,笑容很有亲和力,“小景老师好,我之前看过你的电视剧作品,很高兴能在这儿认识你。”
景瞬对眼前人的印象不错,“谢谢。”
说完,他又往第一排的位置上看了过去。
坐在中心位的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皮衣,斜看过来的眼神稍稍有些倨傲,围在边上的两人应该是他的经纪人和助理。
景瞬没认出这张面孔,朝喻修竹投去视线。
喻修竹显然更懂圈里的各种新面孔,和他耳语,“富川影业的这两年力捧的新人演员,黎晋昆。”
这人还没有正儿八经地演过电影主演,反倒在两部主旋律电影里演过配角,去年连拿三大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确实有些灵气在。
富川影业财大气粗,估计这次想要借着莫导的新电影将他捧上新的高度。
喻修竹问,“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景瞬本着与人结善不结仇的想法,“好。”
方有离得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原本想要劝一下,又怕自己是多管闲事,只能默默坐了回去。
两人走近,喻修竹主动打破僵局,“三位好,竹林经纪喻修竹,这位是我们家的艺人,景瞬。”
景瞬跟着表态善意,“你们好。”
哪知黎晋昆根本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只是很敷衍地点了点头,仿佛根本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站得最远的方有叹了口气——
刚才他来得最早,黎晋昆和他经纪人、助理是后来的。
不久前,方有也是主动其实友好招呼,但三人完全无视,直接将他这位新人当成了空气。
“……”
此刻,气氛有了一瞬间的尴尬。
黎晋昆的经纪人认得喻修竹和景瞬,这会儿倒是圆场出声,“两位好,我们家晋昆这两天有点小感冒,身体不舒服,见谅见谅。”
当然,这只是“目中无人”的借口。
景瞬愿意给人三分礼貌,但不代表他要容忍对方高人一等的轻视。
他垂眸看向黎晋昆,像是友好询问,“吃药了吗?这么重要的试镜,别影响了。”
黎晋昆听出景瞬语气里的嘲讽,眼神一变。
喻修竹抢先开口,“小景,我们也坐吧,不要影响他们休息了。”
景瞬微笑点头,离了好几步,反倒挨着方有坐了下来,“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当然不介意。”
方有表示热烈欢迎。
喻修竹背对着黎晋昆,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离约定的试镜时间没几分钟了,还有一位试镜演员没来,不知道会是谁?
正想着,接待大厅的门又响起动静。
来人了。
等待中的众人纷纷回过视线。
景瞬很快看见了一张算得上熟悉的年轻面容,有些意外——
金于霖?
他居然也来参加了这场电影试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