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
宝宝?
这是喊谁呢?
景瞬的脑海瞬间空白一片。
等反应过来后, 他连忙甩开狗宝的爪子,卷起被子就埋了进去,“我、我睡了。”
迟归暗笑, “好, 早点休息。”
房门关上,一切归于安静。
狗宝重新趴回在狗窝, 护着自己的大零食安然入睡,可景瞬因为这声“对象模糊”的晚安, 意外地失了眠。
他的心像是漂浮在了云端,又像是荡在了海面随波逐流,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浮动出这段时间和迟归相处的点点滴滴。
一帧帧一幕幕,就像是随机播放的电影情节。
以至于, 景瞬逐渐意识到了一个不可忽略的事实——
迟归在自己心里的份量, 好像是有些过重了?
直到窗帘外的天光泛白,景瞬才有了迷迷糊糊的睡意。
一觉醒来,狗宝叼着那根巨无霸的磨牙棒, 正眼巴巴地坐在床边等着他。
“呜呜~”
“……”
景瞬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十点了。
狗宝又宣誓自己的存在,“呜呜。”
景瞬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知道了,下午再带你出去玩,好吗?”
“呜!”
狗宝晃了晃尾巴。
景瞬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借助轮椅进了浴室,对着镜子一照,他才发现自己居然也多出了一轮黑眼圈。
“……”
景瞬无奈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加快了洗漱的步骤, 带着狗宝下了楼。
原本想着这个时间点,迟归应该已经出门了,但没想到,对方这会儿就坐在一楼餐桌前。
视线相对。
迟归先开了口,“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
还好意思问?
要不是你昨晚临走前给了那么一句话,也不至于失眠到凌晨。
景瞬想起自己许久没出现的黑眼圈,而罪魁祸首就在桌前,他暗吸一口气,“还行,你今天不用出门了吗?”
“要的。”
迟归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要走了。”
话音刚落,韦迪就揣着平板走了过来。
“先生,宴会请柬已经加点制作好了,今天之内一定会发出去,另外酒店那边的宴会细节也已经沟通完毕了。”
景瞬捕捉到关键词,发出疑问,“宴会?”
迟归在平板上略微停留了一会儿,回答,“迟氏在海市一家独大,但在这里不是,我们想要靠着0202的码头项目正式入驻澳港,免不了要打点一下当地的人际关系。”
上到官/方部门,下到各方派系。
张傲德想要那这些人脉关系来施压,迟归就需要反向拉拢这些关系。
做大项目生意,第一讲究利益,第二讲究人气,第三才是颐指气使的施压。
景瞬一点就透,“定在明晚吗?”
韦迪接话,“是的,明晚六点半,皇家丽宝酒店顶层。”
“哦。”
景瞬眸底刚晃过一丝不确定,就听见迟归说,“景瞬,你自己决定。如果感兴趣,明晚就出席,不感兴趣就算了。”
“反正你对外的身份摆在这里,迟氏名义下的宴会,你有权利自由进出。”
简单明了的一句话,却带着十足的份量。
要知道,迟氏的宴会邀请资格是多少人想盼都盼不来的,哪怕到了澳港地区,能够受邀参加的宾客身份同样不会低到哪里去。
迟归现在的意思是,景瞬不是宾客,而是东道主。
景瞬应了声,“好。”
韦迪提醒,“先生,该走了。”
迟归起身,却不忘提醒还没用餐的景瞬,“好好吃饭,午休多睡一会儿,我看你昨晚好像休息得不太好。”
说到最后半句时,似乎带了一丝笑意。
景瞬不承认,“我睡得很好。”
“走了。”
“嗯。”
…
午后,阳光正好。
景瞬躺在懒人沙发上悠悠转醒,才觉得被迫熬了夜的身体恢复了充盈感。
狗宝就趴在地上,还在坚持不懈地和那根巨无霸磨牙棒做斗争。
忽然间,窗外响起了一阵嘹亮的“汪汪”声。
狗宝瞬间抬头、竖起耳朵,再经过两三秒的确认后,它一下子就急不可耐地站了起来,“汪嗷!汪!”
大哥!
是宝的大哥!
景瞬也反应过来,“Eone来找你玩了?”
狗宝的爪子在地板上扒拉磨蹭,像是急着下楼,又想着在原地等景瞬一起行动。
景瞬示意,“宝宝,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跟上。”
狗宝舔了舔景瞬的手背,立刻冲出房间门。
景瞬慢了好几拍才坐上轮椅,下了楼。
别墅前院,虞臻就带着Eone站在围栏外侧,穿了一件奶黄色的薄毛衣,很亮眼。
大概是有了昨天的小小插曲,这会儿Eone就老老实实戴着牵引绳,但还是很威风高大。
提前一步抵达的狗宝正围着它转圈圈,眼里全是对这位新大哥的崇拜。
虞臻笑着打招呼,“景瞬!下午好啊,我差点以为我找错你家门了,得亏狗宝先跑出来了。”
景瞬靠近,“我原本还想着迟点带狗宝去找你们呢。”
虞臻邀请,“正好,一块遛遛?”
“好。”
两人围着绿化道绕了两圈,又走到了虞臻住着的别墅外。
一回生二回熟,景瞬这次没再拒绝虞臻的邀请。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准备了一点。”虞臻为了方便景瞬的轮椅高度,特意将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你试试?”
“谢谢,昨天的蛋糕就很好吃。”
景瞬环视着一楼的布局,笑着称赞,“好温馨的房子,看得出你很热爱生活。”
后院又传来了两只狗狗的玩闹声。
Eone在后院有自己的小别墅,一进门就带着狗宝这位黏人小弟去参观了。
虞臻听见他的夸奖,笑着喝了一口果茶,“景瞬,我觉得和你挺投缘的,我们俩年纪应该差不多,所以就不瞒你了——”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爸另外有了家庭,我是我奶奶带大的,小时候家里比较穷,住的还是危房。”
“……”
“我一直就对’家‘挺渴望的,所以定居在这里后,才会使劲布置,总觉得布置得越温馨越满,心里才会更踏实。”
景瞬能理解虞臻的想法,“挺好的,不过,这房子就你和Eone住着?”
说着,他的目光暗中落在了客厅角落的展示柜上,上面是有很多陶艺品,但没瞧见那只抽象的陶艺小马,估计是昨天那一瞬间看岔了眼。
“不是。”
谈及这事,虞臻笑得有些腼腆,“我和我恋人一块住。”
他压低声线,带着一点要和有钱人拼命的吐槽,“你应该知道这里的房子很贵吧?我才没这财力呢。”
景瞬笑开,“嗯。”
虞臻又想起了什么,问,“哦,不知道你介不介意同/性/恋?我对象是男人,他最近忙,今天早上就出门了。”
如果景瞬介意的话,未来就得避免他们见面。
“同性/恋都已经开放婚姻了,我怎么会介意?”
景瞬说着这话,脑海中忽地浮现起了迟归的身影,他思绪微凝,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那点私心回应。
“我……我另一半也是男人。”
“啊?”
虞臻惊讶,“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四个人可以约着一块吃饭!我正愁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呢!”
景瞬听见眼前人抛出的邀请,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自己的越界。
他和迟归只是协议关系,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恋人。
之前在宴会上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堵住豪门圈层的嘴,是他需要配合迟归演戏,而不是迟归需要配合他演戏,怎么能主次不分?
一起吃饭?
迟归不会答应的吧。
景瞬压住心底那点茫然若失,改口,“他、他不太方便。”
虞臻听见这声婉拒,很有分寸地撤了话题,“那没事,我交的是你这位朋友,我们俩有空约!”
“好。”
…
次日傍晚。
景瞬还是出席了以迟氏名义举办的宴会,迟归特意给他安排了挑高楼层的包厢雅间,安静,但足以纵观全局。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受邀而来的宾客不少。
对于景瞬来说,除了前几天在游轮上见过的季天衡,其他人都只是陌生面孔。
景瞬看着对面沙发上的迟归,不解,“你还不下去吗?”
“不急。”
迟归端着酒杯,却没急着入喉,“站得高看得远,趁着这会儿功夫,正好可以看看,哪些宾客之间走得近。”
景瞬的目光顺着他往下看,才发现确实有两三团围聚在一块的宾客群。
其中一团宾客的中心是季天衡。
对方顶着季氏二当家的头衔,确实很容易成为旁人追捧、迎合的对象,至于另外一群宾客的中心人物——
景瞬眯了眯眼,看不太真切,只能隐约瞧出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
他看向迟归和韦迪,低声问,“靠近酒塔的位置,被围在中心的人是哪家人物啊?”
看起来,派头也不小。
韦迪分辨出来,“是澳市财政司的莫骏。”
对方的官/职不算小,澳市很多项目开展都绕不过他的审批,因此,想要攀结、打好关系的宾客不在少数。
权利、金钱和地位,在这个圈子里同等重要。
景瞬觉得这个名字耳熟,猜测,“我们在游轮上遇见的莫蔓小姐,是他的女儿?”
迟归点头。
韦迪也知道其中关窍,提醒迟归,“莫蔓小姐今天也来了。”
要知道,原本莫骏对于他们集团的码头入驻一直持默许态度,但对方这两天的态度突然有了些许微妙——
昨天迟氏项目组提交上去的申报,居然还以“材料不足”被打了回来。
韦迪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景瞬,没敢明说:
昨天,莫家以私人聚餐的名义发来的邀请,时间就定在两天后,但迟归不打算去,还想着在今晚找时间再当面拒绝。
作为助理,韦迪相信迟归的能力,但他就怕莫骏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会在暗中各种使绊子。
“……”
景瞬听见莫蔓这个名字,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晃了一圈,果不其然,在一堆打扮亮眼的女宾客里找到了那道年轻面容。
莫蔓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晚礼服,头发被简单挽起,只留了几缕发丝去修饰本就优越的肩颈线条。
哪怕是在光鲜亮丽的女宾客堆里,她的气质也足够脱颖而出。
莫蔓长得很漂亮,远胜于现在娱乐圈内的不少女明星。
景瞬瞥了一眼全身黑西装的迟归,不知怎么的,就多出了前几天在游轮上都没有过的吃味。
说实话,俊男美女还挺配的。
而且莫家和莫蔓对于迟归,似乎抱着很大的好感和交际兴趣。
迟归看出眼前人的失神,“景瞬,在想什么?”
“没。”景瞬的视线重新凝上了焦,转移话题,“快到六点半了,你还不下去开场吗?”
毕竟是东道主,迟了会显得很没有礼数。
迟归正准备接话,负责这次宴会的酒店经理就急切地走了进来,“迟董,韦助,有、有点突发情况。”
韦迪第一时候询问,“怎么了?”
酒店经理压住眼底的慌张,说明情况,“原定开场演奏的大提琴手突然不来了,现在给他经纪人打电话也打不通。”
迟归这场宴会本来就安排得很临时,但为了排面上过得去,开场演奏还是邀请了很知名的小提琴首席,用钱砸出了对方的档期。
但没想到,这钱都已经到位了,人突然放了鸽子。
酒店经理说,“抱歉,迟董,这突发情况太临时了,我们已经找了其他备选乐手赶场过来,但路程上少说还要半小时才到。”
酒店经理自知失误,只好向求助的目光投向韦迪,“韦助,这边看是要推迟宴会开场时间,还是直接取消这个环节?”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明显弱了。
“……”
迟归收敛了神色,看上去有些冷。
本来这种流程安排,根本不应该来打扰他。
景瞬眉心微蹙,“直接取消的话,影响大吗?”
酒店经理解释,“澳市这边的宴会流程都是由乐手开场,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规矩,也不见得有几位宾客会认真去聆听演出。”
但,如果缺少了这个环节——
难免会被一些有心人挑了错处,指责迟归一个外来的海市人不懂宴会礼数,恐怕成了笑话。
景瞬大概听明白了,眉心晃过一丝考虑。
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酒店里有现成的小提琴和曲谱吗?我可以试试小提琴。”
迟归有些意外。
酒店经理抢了先,“这位先生,你会吗?我们酒店有很完善的乐器库,都是定期保养的好货!我现在就让人给你取来?”
说完,他后方的侍者就已经有了行动。
景瞬看向迟归,解释,“我学过钢琴和小提琴,有证书的,不过太久没练了有些手生。”
“如果现场宾客不细听,还不用特别考究曲子和技术的话,我应该能行。”
景瞬不敢打包票,“要是你怕我出错,或者太简单的演奏上不了台面,那就等其他乐手赶过来吧。”
“不怕!”
迟归一锤定音,“景瞬,就你来帮我,比起还没到场的其他乐手,我更信你。”
“……”
这样算得上帮忙了吗?
景瞬的心弦被那个“信”字深深触动,霎时多了点自信,“那你尽量给我十分钟的准备时间,可以吗?”
“可以。”
两人又简单沟通了几句,迟归这才下了楼。
…
迟归一出现在宴会厅内,立刻引发了全体宾客们的关注。
毕竟迟氏在海市大名鼎鼎,现在强势挤入澳市,说不定,未来真的能搅动澳港多年都没有变动的世家关系。
许勤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趁着空闲时间拉了拉自家女儿的手,“他今天好像没带那个坐轮椅的小情人来?”
“妈!”
莫蔓细眉微蹙,确认旁人没有听见这话后才越发低声,“你别瞎说了,我真的没打算和迟先生有近一步的发展!”
她是个识趣的人,迟归上回在游轮上的表现,就已经是婉拒的表现了。
莫蔓当下虽然觉得丢了颜面,但事后没存什么不甘。
强扭的瓜不甜。
何况,对方还有一个名义上的恋人,她可干不出那道德败坏的事!
许勤“啧”了一声,“蔓蔓,妈妈偷偷调查过了,那景瞬在内地是个小明星,去年才出了事,他和迟归在此之前根本没交集!”
莫蔓说,“也许是人家迟先生保护得好呢?”
许勤不信,并且以过来人的经验判断道,“妈妈有种直觉,他们两人说不定是协议关系!只是为了给迟归挡桃花!我看那景瞬也没什么人格魅力……”
“妈!你别再说了!”
莫蔓连忙阻止,“万一被其他人听见了不好,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少操心,你让爸也少操心。”
“哎你这孩子。”
许勤无奈,她刚准备再说些什么,忽然间,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
紧接着,一盏追光投射在了二楼。
众人纷纷朝着光源侧目,此起彼伏地发出了下意识地惊呆——
二层中央的栏杆边上,一位身形瘦薄的年轻人正凭栏而坐,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侧脸轮廓显得格外漂亮。
深香槟色的西装正散发着莹莹微光,乍一看,还以为神祇降临。
哪怕是平日里习惯了景瞬颜值的韦迪,这一会儿再抬头也愣了神。
“先生。”他停顿了两秒,才琢磨出合适的措辞,“小景先生也太厉害了。”
明明衣服妆造都没有变化,但这一刻,景瞬整个人的外形魅力却被放大到了最佳。
迟归眸底晃过一丝笑意,眼神舍不得离开上方的人,“他一直很厉害。”
不是说乐手的水平代表了一场宴会的逼格吗?景瞬知道自己的能力不能与专业首席相比,只能从旁的地方造势——
坐在高脚凳上,凭着栏杆侧坐,再让让全程灯光暗下,只剩下追光映衬。
这些是景瞬在短时间想出来的操作。
作为一个演员,他太清楚自身的真正优势,哪怕腿脚不便,他都会细节到用高脚凳拔高自己的身姿。
而在昏暗大环境里的唯一一束光,自然就会让他成为全场仅有的焦点。
周围响起的惊呼和议论,足以见证明了成功。
迟归低声询问,“摄像机备好了?别出差错了。”
韦迪应下,“酒店经理已经让人去拍了,这种小事,他们不敢再有差池。”
话音刚落,二楼的景瞬就有了动作。
他熟练地将小提琴轻轻架起,握住琴弓的手在半空中划出了一个优美至极的弧度,巧而稳地落了下来。
一瞬间,琴音流转落下。
景瞬说着自己手生,但微微露出的纤细手腕稳稳地控住了琴弓和琴弦,指尖的滑动和变调更是没有半点生涩。
平常遇到这种开场乐手的演奏,大家顶多当个背景音去听,但现在不一样——
全场的目光焦点都落在了景瞬的身上!
他的身体随着音符轻微摇晃,香槟色华服的光辉逸动,携带着灵动而婉转的音符如同月光瀑布一般流淌下来。
画面很美,琴技也不见简单。
“这乐手是谁啊?怎么感觉以前没见过?”
“我不知道,这也看不真切啊,不过长得好像挺漂亮的?”
“迟先生的宴会还真是不简单,光是开场就弄得这么精彩。”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用耳朵分辨得出音乐高低,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可以直观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美”。
“天呐,他好帅!”
“待会儿就去找酒店经理打听打听。”
有富家千金被眼前一幕所吸引,低声赞叹讨论,也有上了年纪的富家太太拿起手机开始拍摄。
“妈,你不觉得那人很眼熟吗?”
虽然隔着距离,但莫蔓还是认了出来。
许勤听懂了女儿的弦外之音,她在模糊的光线里眯了眯眼,顷刻惊讶,“这、这是景瞬?”
“是他。”
“你之前不是说,不懂景瞬的人格魅力在哪里?你现在看看周围其他人的眼神和反应,还不能说明情况?”
莫蔓很确定楼上的人是景瞬,情绪隐隐有些复杂,是惊讶,是羡慕,甚至还有一丝崇拜和嫉妒交织其中。
能被迟归看上并且带到身边的人,能只是不入流的小明星?
得亏她们母女两人没出去瞎嚷嚷,否则这一会儿被打脸丢人的人就该是她们了!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侧坐在的景瞬这才微微回正了身子,作为演员,他可以自如地展现出这个节骨眼上该有的自信。
景瞬微笑着,对楼下的众人行了一个简单却不失美感的绅士礼。
他无心去看其他人,而是找准了宴厅中央的迟归,对视间,两人无声又默契地交换了一点笑意。
纱幔落下,景瞬结束了这场堪称完美的救场。
啪嗒!
宴厅的水晶灯重新打开,刹那间有些晃眼。
莫蔓全程注意着景瞬,自然顺着对方的视线找准了一楼的迟归。
忽然间,她像是察觉了什么,顿时露出诧异又了然的表情。
过了好几秒,莫蔓对着自家母亲说,“妈,你别再给我和迟先生搭桥牵线了,无论什么手段都不许。”
许勤欲言又止。
看清局势的莫蔓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自顾自地饮了一口酒。
得了。
还凑什么热闹啊?
原以为是景瞬得依仗着迟归的身份和地位,结果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迟归盯着二楼那来不及回收的眼神,分明是深陷其中!
搞了半天,是他爱惨了景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