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信
谢晨在家呆了两天, 周末下午谭秉桉便送他回学校,不只怎的,他竟还有些不习惯在学校里的日子。
在继续住校和走读之间权衡, 但也不是一时间就能确定的。
只是他走之前,似有似无的暗示着季蓝什么,说的很委婉, 让人听不懂, 季蓝只当作他不好意思说。
他一走,家里又清净下来,十分没意思。
外边儿天气炎热,除了去医院做检查,季蓝几乎不出门, 只能和谭秉桉宅在家里。
可宅的时间长了就会无聊,只好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干。
床上成了一个好地方。
季蓝刚冲完凉从浴室出来, 一抬头便看到谭秉桉正躺在床上, 他疑惑地走上前, 问道:“你不是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吗?怎么这会儿要睡觉?”
听到动静, 谭秉桉慢慢掀起眼皮, 没什么波澜地问:“你屁股还痒吗?”
话音刚落,季蓝正在擦头发的动作突然一顿,急忙把毛巾从头顶上拿开,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质问道:“你色令智昏啊?”
“........”谭秉桉坐起身,视线一直紧盯着他, 淡淡道,“我只是关心你一下。”
季蓝才不信这些,撇了撇嘴道:“谁信啊,你指不定脑子里又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许是最近谭秉桉都有帮助他缓解, 也没那么痒了,除非真的很不舒服,他轻则不会做那种事情。
谭秉桉有意无意地点拨着,不死心地问:“一点都不痒了吗?”
季蓝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急迫,仿佛并不希望自己痊愈。
“你疯啦?”季蓝转头看了眼窗外的阳光,惊诧道,“这青天白日了你要干什么?白日宣淫吗?”
谭秉桉:“你肯吗?”
季蓝见他还敢说,顿时难堪的把毛巾丢到他身上,振振有词地对他说:“你赶快去洗个冷水澡,这又不是春天,你发什么春?”
“.......”谭秉桉怔愣了瞬,抬手把脸上的毛巾拿开,随后灰溜溜地脱了衣服滚去了浴室。
洗冷水澡的滋味当真不好受,即使天这么热,水也是冰冷刺骨的,像幻觉般,谭秉桉只觉得越洗心里越冷,简单冲了冲裹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季蓝刚吹完头发,坐在梳妆台前抹护发精油,听见动静扭头看去,在看到谭秉桉的那一瞬间,眉头便不由拧紧。
“你出来那么快做什么?地板上都被你踩的都是水,你就不能在吸水垫上踩一踩再出来吗?”
谭秉桉视若无睹,当起了聋子,但还是自觉地拿来拖把把地拖干净。
拖完地,谭秉桉鬼一样的突然出现在季蓝身后,不用贴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
季蓝从镜子里早就看清楚了他的一举一动,幽幽道:“又怎么了?你怎么今天那么奇怪?”
谭秉桉整理一下他的头发,吐了口气后才说:“我以后不洗冷水澡了。”
“哦。”季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闻言,谭秉桉瞳孔一震,以为他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张启嘴唇想接着说,可声音还没来得及从口中出来,便听到季蓝补充道:“那你以后洗热水澡吧,别烫掉皮了就行。”
“........”谭秉桉嘴角一抽,“我也不想洗热水澡。”
季蓝挑了挑眉,狐疑道:“难你要怎么样?冷热交替?那样很容易中风的,嘴歪眼斜都是最轻的症状,你难不成想变成这样?”
“我想........”谭秉桉的话又被噎了回去,被季蓝连忙打住。
“行了行了,别说了。”
季蓝揣着明白装糊涂,他何尝不清楚谭秉桉在内涵什么,又怎会不知道对方是在暗示他。
虽然他不情愿,但身体却不容他扭捏,平时只有在晚上才会不舒服,可这回大白天的居然难受起来。
刚刚拒绝完谭秉桉,这会儿却要如此,季蓝陷入了绝望。
好在谭秉桉没有嘲笑他,像条公狗一样做着自己的事情。
幸好床够结实,不然早不知道塌了多少次了,只是有个床腿感觉跟要断的一样,光是下床都会“吱呀”作响。
两小时后,俩人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有种被抽干精气的错觉。
季蓝累的一动不想动,谭秉桉给他喂了些水后继续上床躺着,结果动静不小,床体微微晃动。
季蓝心里一惊,屁股下也跟着动起来,赶忙偏过头问谭秉桉:“这床是不是要塌啊?你当初为什么买了个质量那么差的?”
谭秉桉把双手交叉枕在头下,听到季蓝这么问,他解释道:“刚刚检查了一下,床尾的腿柱有点松了,一会我修一下就好了。”
季蓝没好气地说:“就不能换一张床吗,之前就老是发出声音,我真害怕哪天睡着觉床就塌了。”
谭秉桉没反驳,顺着他的意思接话:“那就换,改天我去联系家具公司。”
吹着空调,舒服了许多,季蓝已经昏昏欲睡,趁着他还没睡着,谭秉桉突然问:“这次体验感怎么样?有变强吗?”
季蓝眼皮都没掀开一下,“就那样吧,和之前比.......好了那么一丢丢。”
“那我再接再厉。”谭秉桉没有丝毫犹豫地说,“争取让你下次舒服舒服,好彰显我的能力。”
话落,季蓝蹭地睁开眼睛,像是受到了巨大打击,面色凝重道:“可别!你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不需要做出任何改变!”
谭秉桉:“........”
季蓝又说:“我的屁股现在麻的要命,而且感觉有点合不拢了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用力过猛给我弄出毛病来了??”
谭秉桉滚了滚喉咙,刚想说没事,但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改变话锋,询问道:“要不我给你看看?”
“啊?”季蓝面露嫌弃,“又要看我屁股啊?!”
说实话,他听不情愿的,之前就老被看,本以为能习惯这种感觉,但目前看来还是不行,总有种很难堪的感觉。
但谭秉桉貌似看出来他的顾虑,洗脑着:“做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不差这一会儿。”
“我操!你!”季蓝顿时气的不行,“我不是说了让你闭着眼吗?你拿我的话当放屁啊?”
谭秉桉摸了摸鼻子:“可是不看着找不到在哪,容易出错。”
季蓝:“.........”
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后,季蓝已经记不清是第多少次说服自己,咬咬牙,掀开薄被便跪爬在床上,催促着:“抓紧!别浪费时间!”
谭秉桉也不磨蹭,像之前那样过过眼瘾就完事,可这回属实把他给惊到了。
两分钟后,季蓝提上小裤衩,钻回被窝里,小声问:“你都看到什么了?”
像是不太好形容,谭秉桉犹豫了许久都没能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语,季蓝急的不行,他的屁股可不能再出意外了。
“你快说啊,还不然你以后想都不要再想,这次就是你的最后一次!!!”
这话果然有效,谭秉桉思忖良久后才缓缓道:“有点......被撑开了.......”
“什么?!”季蓝猛地尖叫起来,“你是说我屁股漏了个洞?!”
谭秉桉沉重地点了点头。
“啊———!”季蓝仰天长啸一声,半死不活的变的颓废起来,“你究竟对它做了些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季蓝都数不清自己的屁股到底遭殃过多少次了,愈发觉得心疼。
“这.......这不影响的,一会就会......收缩回去。”谭秉桉不太自信地说。
季蓝压根儿不愿再信他一句话,把手伸到屁股下面摸了摸,还好不是坑坑洼洼的。
“哎谭秉桉,你说我以后老了会不会漏屎啊?”季蓝害怕起来,“我不想被护工扇耳光啊,假牙会被打出来的!”
挨打很痛,季蓝最怕痛了,这样的噩耗简直可以要他的命。
“........”谭秉桉额角一跳,“我不会让你去养老院的,你不会挨打,再说了,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别太恐惧,它一会就会收缩回去,跟网上说的不一样的。”
季蓝撇撇嘴,反驳道:“那我老了之后会跟你继续生活在一起,万一你扇我耳光怎么办?”
这个问题季蓝之前就问过,貌似很怕谭秉桉真的会跟他大打出手。
谭秉桉沉默片刻:“我不会打你。”
这个家谁是老大还看不出来吗?别说他动手了,光是动嘴身上都要被掐的青一块紫一块的。
这要是动起手来,也是季蓝单方面殴打他。
争吵刚要开始,季蓝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他伸出手把手机捞过来,但视线还在谭秉桉脸上,恶狠狠地说:“一会儿再跟你算帐!”
说完,季蓝便垂眸看向手机屏幕,看着来电信息突然怔愣住了。
谭秉桉见他不对劲,询问道:“是谁?”
季蓝以为又是哪个网购APP打来的骚扰电话,或者是哪款产品断货许久突然来货了。
但都不是。
他看向谭秉桉:“我妈。”
“那还不快接?”
这才几天没通电话,季蓝竟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经过谭秉桉这么一提醒,赶快接通了。
“喂,妈妈。”季蓝这会儿声音变的温柔起来,和对待谭秉桉那时判若两人。
徐涟漪那边传来鸣笛的声音,她先是道歉了一番才对电话里头说:“蓝心,你在家吗?最近怎么样呀?”
季蓝笑着说:“我在家呢妈妈,天气热我不爱出门,谭秉桉就在家陪着我呢,最近挺好的,和往常一样。”
听他这么说,徐涟漪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慰问,但季蓝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其他声音有些熟悉,怎么跟小区外边卖冰糕的那么像呢?
因为冰糕是手工做的,是一个老大爷推着车在卖,还特意带了个小喇叭,把自己的声音录进去,季蓝听了那么久,自然是不会听错。
或许是巧合吧,季蓝心想。
但没一会,他便听见徐涟漪又说:“蓝心呀,你住几单元呀,我跟你谢叔在小区楼下呢,门卫让我们得说清楚地址才让进.........”
话音刚落,电话里又传来十分清晰地叫卖冰糕的声音,“纯手工牛奶冰糕,两元一支,两元一支…….”
啪嗒———
手机突然从手心滑落,砸在床上回弹两下。
与此同时,季蓝猛地垂眸看向自己光溜溜的身子,随后又猛的将视线移到比他还干净的谭秉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