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种地
季蓝一听, 顿时欢天喜地,风风火火地跑上楼。
睡衣是在附近的小超市里买的,跑了好几家才遇到一家有卖睡衣的。
谭秉桉不是没去地摊上寻找, 而是款式大多数都偏向于中老年人,且不像是睡衣,而是秋衣秋裤一类的。
五月天买秋衣秋裤是在叹为观止, 把摊主都给惊到, 原本想着换季大清仓,便宜卖了,但这种天气实在是不容易出售。
要是款式好看谭秉桉说不定真的会买,但实在是太老气,别说季蓝见了要哭闹, 就连他也觉得实属有些难看。
季蓝本就该穿的漂漂亮亮的。
他这才开车去了小超市一家一家的寻找,最终找了一套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
卧室里比较昏暗, 进不来眼光, 所以开着灯。
灯光之下, 季蓝已经换上了睡衣, 站在老旧的衣橱前镶嵌的镜子上转了个圈, 朝着谭秉桉眨眨眼:“怎么样?”
睡衣买的是宽松类型的,刚好遮住了季蓝的肚子,加上他不显胖, 看起来也就跟怀孕三个多月的样子。
“好看。”谭秉桉走到他身后,用手把他后颈的吊牌撕掉, “先脱了,洗洗再穿。”
季蓝脱了睡衣换上原来的衣服,把睡衣往往谭秉桉手里一塞,轻飘飘地说:“你给我洗。”
他懒, 又不愿麻烦其他人,生怕被人觉得坏习惯多,因此只能麻烦谭秉桉。
与其说是麻烦对方,倒不如说是心安理得的使唤。
于是,在徐涟漪烙好了槐花面饼,正要端着往屋里走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
谭秉桉坐在马扎上,面前放着一个红色的大盆,里面泡着一身崭新的睡衣,正卖力的搓洗着。
“哎呦!”徐涟漪赶紧把槐花面饼放进屋里,想帮他把活干了,“怎么洗起来衣服了?放着我洗就行!”
谭秉桉用力搓了下衣服,“我来就好了,一件衣服很快就能洗完,外边热,您去屋里凉快吧。”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徐涟漪好说歹说都没能让谭秉桉把洗衣服的活让出来,只好给他拿了个搓衣板。
“小谭,用这个洗的快能省不少力气。”
“谢谢。”谭秉桉把衣服放在搓衣板上,顿时轻松了不少。
季蓝这时在一边看着,见徐涟漪还想着帮忙,上前解释道:“妈妈你不用担心,他就喜欢洗衣服,家里的衣服都是他洗的。”
谭秉桉:“........”
谭秉桉在家没少干这种活,洗个衣服对他而言小菜一碟,但那是在有洗衣机的前提下。乡下虽说也有洗衣机,但就一件衣服不至于浪费洗衣机,还要抽水,有些麻烦。
新买的衣服主要是为了去除一下上面的味道,用洗衣服简单搓两下就行。
见他干活麻溜,徐涟漪便继续回厨房忙活。衣服洗好了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谭秉桉拧了好几遍才把水拧了个半干,季蓝觉得自己这么干看着也不太好,含糊着对他说:“我帮你吧,咱俩一块拧干的快。”
“你还有这觉悟?”谭秉桉说着便将衣服的一头递给他,还有些不太相信季蓝能不能做好。
“......你瞧不起谁呢?”季蓝瞥他一眼,二话不说的接过衣服。
抬眸和谭秉桉对视了瞬,观察着对方手拧的方向,和他反方向拧了起来,有人帮忙,衣服上吸附的饱满的水即刻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季蓝冲他挑挑眉:“怎么样?还瞧不起我吗?”
“运气罢了。”谭秉桉甩了甩衣服,晾在了用绳子拉直的一条晾衣架上,想了想,还是打算夸奖一下季蓝,“继续保持。”
“切。”季蓝朝着他往屋里走的背影翻了个白眼,没想到在娘家都能被他欺负,真是令人发笑!
眼见着谭秉桉都进了里屋,外面又晒得很,季蓝也不愿在这赌气干站着,灰溜溜的跟在他身后。
屋里已经摆好了碗筷,桌子上放着一大盘刚烙好的槐花面饼,谢晨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边鬼混回来,这会已经连吃了好几张饼了,他俩一进屋,谢晨便嚷嚷着:“你不是没吃过吗,快吃吧,这玩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贪吃鬼,让你等着你哥你嫂一块吃,你怎么自己就吃上了?!”谢飞端着炒好的腊肉走进来,招呼季蓝和谭秉桉赶紧坐下吃饭,“菜都炒好了,都是蓝心爱吃的。”
谢晨插嘴道:“我也爱吃!”
“吃吃吃,就知道吃!”谢飞看他不顺眼,踢了一脚他屁股下的马扎,“去把汤端过来!”
生怕二人吵起来,季蓝一想自己好像什么事都没干,缓解气氛道:“我去吧,让小晨吃饭就好了,他正长身体,饿得快。”
他怀着孕哪能干重活,那一锅汤是用蒸锅熬的,量大,要是小锅端就端了,蒸锅可比普通的锅要沉。
不等季蓝去,一扭头便看到谭秉桉已经端着汤来了,放到了铁架子上。
季蓝盯着他,嘴角抽了抽,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可真勤快啊......”
那么急着邀功,给谁看啊。
谭秉桉朝他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职业假笑。
徐涟漪又烙了几张槐花面饼,怕不够吃,等人齐了,才开饭,面饼焦香四溢,外脆里嫩,因加了鸡蛋的缘故能吃出蛋香。
洋槐花洗干净加入面粉和十三香,打四枚鸡蛋以及少许食盐,小火慢煎,季蓝从未吃过,眼冒金光的一口气炫了三张大饼。
昨天隔壁邻居送的香菜这时候派上了用场,谢飞炒腊肉一绝,家里就是靠卖腊肉和种地为生,腊肉只需放少许油煸炒,在加些蒜苔,等临近出锅时撒一大把香菜就可以了。
等吃的差不多,季蓝这才想起来喝完汤溜溜缝,原本是要熬鱼汤来喝的,但怕季蓝会觉得腥气,就给换成了鸽子汤,汤的表面还飘着一层薄薄的油水,给季蓝香的找不着北。
心想自己以前在家和谭秉桉住在一起都过的什么日子,虽然谭秉桉手艺不算差但很多菜都太偏向于西餐,吃的他既不爽也不满足,还是这些家常菜最令他喜欢。
吃饭时最适合聊家常,季蓝又是个话痨,光是一顿饭一盘菜他都能聊好久,就比如这腊肉,这面饼,徐涟漪一听笑出声:“腊肉都是你谢叔自己弄得,家里的米面也没花过钱,都是在家种,吃不完的就拉去面房卖掉。”
季蓝打了个饱嗝,诧异道:“咱家还有地呢?”
徐涟漪点点头:“也不全是自家,有一部分是承包的,村里发给农户种地用的。”
“那是不是该收麦子了?”季蓝问。
谭秉桉突然出声,提醒他:“还不到月份。”
“那现在这个月份能收什么农作物?”季蓝有些好奇,他对这些东西的开发不足百分之一,来都来了,能帮一点是一点,他多干一些,妈妈就能轻松一些。
家里最会种地和土地打交道时间最长的是谢飞,他对季蓝说:“前不久刚把地里的成熟的花生给收了,已经卖完了,近期没有要收的,蓝心要是喜欢等下次收麦子的时候可以来玩,就是有些脏,不知道........”
不等他说完,季蓝便直接打断,兴奋不已道:“可以可以!到时候我还来!”
他实在是太喜欢乡下的生活,无忧无虑,没有压力。
谭秉桉张了张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等到收麦子的季节,季蓝月份就已经很大了,尽量能少出门最好,但为了不扫兴,他选择了闭嘴。
徐涟漪见季蓝一直记挂着农作物的事,忽然想到什么,“大门外面有一块小地,在石榴树旁边,可以种很多东西。”
那块地一直空着,老是想不起来种。
季蓝高兴的欢呼,自信满满道:“那就种些辣椒,茄子,香菜什么的吧?”
徐涟漪打趣着:“那你会种吗?”
“这个......”季蓝犹豫了瞬,把这个任务再次推向谭秉桉,他指了指对方,对众人说,“谭秉桉会!他可是高材生!出国留学过的,肯定会种!”
于是,在吃完饭后,谭秉桉拿着几袋种子,顶着烈阳,看着那一块地,犯起了难。
碍于面子以及季蓝的嘱托,他不能退缩,只是于他而言,种地有点难。
可季蓝似乎很看好他,还特意给他找了一个干活专用的草帽,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大门地下看着他。
期间徐涟漪让谢飞来了一次,想教教他们怎么播种,洒水,但被季蓝一口回绝了:“谢谢叔叔,谭秉桉已经在研究了,他很会种地。”
此话一出,谭秉桉立即抬眼看向已经夸下海口的季蓝,神色不名的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偏过视线,继续盯着那块地看不出个所以然。
既然用不着帮忙,谢飞便回去了,还贴心的给季蓝了一把扇子,让他给自己扇风用。
“热不热?”季蓝见他很是用功,怕他热到,给他扇着风,“咱们先种些什么?”
谭秉桉不假思索,看似在用功,实则在愣神,按道理来说,刨坑把种子放进区在埋上,洒点水应该就可以了。
汗水附在额头,谭秉桉拿起铁锹,按顺序刨好坑,但越看越奇怪,这坑大小不一,有几个又大又深甚至种棵树苗都足够了。
这下彻底犯了难,谭秉桉杵着铁锹,皱起眉,一言不发。
季蓝在旁边看了许久,眼见事态不对,走上前问:“你能不能行?”
都过去快一个小时了,才进行到刨坑,结果刨的还这么拉跨,大小不一也就算了,还毫无整齐可言。
“你行你来。”谭秉桉感受到威严被挑衅。
季蓝冷哼一声,从他手里抢过铁锹,冷声道:“我来就我来,who怕who?”
眼见他即将要下地,给谭秉桉看的心一惊,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一个健步上去,拉着他的胳膊就给拽了出来。
季蓝不服气道:“你拽我干什么,你做不好的事情还不让别人做了?”
谭秉桉脑子嗡嗡作响,用沾着泥土的手捏了捏眉心,“你这样怎么干活?老老实实的上一边玩去!”
季蓝觉得他比自己还矫情,自己只是怀个孕,有那么金贵吗?
他恶狠狠的对谭秉桉威胁道:“我告诉你,你少瞧不起我,也把我当另类看,我不比你弱!!”
“我知道。”谭秉桉从他手里夺回铁锹,细声细语道,“你月份都那么大了,行动不便,刨地会很累。”
地面往上蒸发着热气,树叶纹丝不动,一丝凉风都没有,季蓝拍了拍他手上的土,气馁道:“你不是高材生吗,你为什么连种地都不会?”
谭秉桉眼皮一挑,无可奈何地说:“谁规定的学历高就一定要会种地?你让学医的去打官司那不闹吗?”
季蓝不吭声了,顿了顿又梗着脖子说:“我不管,你学历就是假的,冒牌的!你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谭秉桉任由他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时不时的还掏掏耳朵,这给季蓝气的不行,伸手打了他一下:“你要是不会种早说啊,就不用你了。”
“那你用谁?”
季蓝转了转眼球:“要你管。”
谭秉桉沉着脸,势必要向他证明自己,虽说不好意思开口向他人询问,但他有手机,上网随便一搜就有教程。
许是被嘲讽,谭秉桉干起活来很卖力,没一会就刨好了大小均等的土坑,将辣椒苗放了进去,随后用松软的土掩埋,以此类推,所有的坑都被填满。
季蓝偷摸的出来瞧他,彻底被惊住,愣在原地。只见谭秉桉被晒得皮肤有些发红,脖子上全是汗,手指被被泥土包裹,季蓝不知怎的,忽然冲上前,拉着他就要往家里走,嘴里还喋喋不休地喊着:“不种了不种了,回家吧。”
谭秉桉呼着热气,不顾季蓝的阻挠,继续给辣椒浇水:“给你种小辣椒呢,别吵。”
季蓝劝不动他,只想让他赶紧回屋,别继续在这里挨晒。谭秉桉的上身T恤脖子那一圈已经被汗渍洇透,身上被晒得滚烫,季蓝刚刚一模,他的体温就跟发烧了似的。
“回家去,一会就好。”谭秉桉抹了把头上的汗,给浇水的水壶灌满水,一不留神,便被季蓝夺了过去。
小辣椒也需要他的浇灌才能努力生长,季蓝拿起水壶,丝毫没有犹豫踩进地里,沿着边边行走,给每一个辣椒苗浇水,怎么说谭秉桉也是豪门出来的。
让豪门少爷去干农活总觉得怪异,跟真不是自己心疼他。季蓝心想。
这块地太小,只能种的下辣椒,像茄子和香菜自然是没地方种了。
季蓝舀了一瓢水,对谭秉桉说:“伸手。”
对方老实照做,借着水把手上的泥土冲洗干净。
干完活,太阳也下山了,季蓝和谭秉桉坐在大门下,喝着徐涟漪亲自熬的凉茶,唏嘘道:“你也是大少爷出来体验生活了。”
谭秉桉喝了口凉茶,身上凉爽不少,听出来他在揶揄,淡淡道:“我那么辛苦,不犒劳我一下?”
微风袭来,吹的辣椒苗的叶子飘摇起来,似乎真的被赋予了生命,在向他们示意有在好好生长。
季蓝见他又犯浑,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磨着后槽牙道:“别让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日暮降临,当晚霞消退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灰色,家家户户都飘散出饭菜香。
谢晨卡着天黑的时间点从外边回来,跑的满身大汗,路也不看的往家里跑,一到家边开始在角落里翻翻找找。
他这样有些反差,季蓝忍不住问:“这是在找什么?”
“硬币啊!”谢晨头也没回的继续翻找着角落,疑惑出声,“不对啊,我记得这里之前就是有好几个硬币来着,怎么没了?难不成是被我爸捡去了?”
他越是这样,季蓝越是好奇,忍不住问:“要硬币做什么?”
“扔啊!”谢晨说,“明天有个庙会,庙里有供奉的神仙,只要能把硬币扔进泉眼里,一整年都会有好运的!”
季蓝小声嘀咕着:“封建迷信......”
谢晨忽然转过头,一瞬不顺地盯着他看,反驳道:“才不是迷信,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信的话,那就不要去了。”
季蓝想说,他也没想着要去啊。
临近吃晚饭,却迟迟不见谢晨的身影,就在季蓝要去喊他吃饭时,忽然在二楼听见了谢晨鬼哭狼嚎的声音,没一会他边捂着屁股从楼上飞奔下来,看到人就往人身后躲,此时正躲在季蓝身后。
谢飞正拿着腰带从楼上下来,说什么都要抽他一顿,一问才知,原来是前天就发下来的卷子直到现在谢晨还在隐瞒,说老师还没批改完,结果被谢飞喊他吃饭时,看见了他放在桌子上用红笔在卷子上打了十六高分的化学试卷。
谢飞喝道:“考十六分还想着玩?!就这点分明天还想去庙会?!你在家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作业写完了也不准出去跑!”
谢晨一听,顿时垂头丧气:“那也不是我的问题啊,班里及格的本来就少,这化学就不是我的强项,就不能把这一门给删了吗?!”
“你怎么不跟学习好的比?”谢飞又说,“还把化学给删了,就算没了化学你语文就考的好了吗?上周月考语文作文画了个乌龟就交上去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谢晨偏科有些严重,钟爱数学和英语,物理马马虎虎能及格,就化学跟文科学的跟狗屎一样。
本以为是老师教的不好,一问才知是他自己不感兴趣,这给谢飞气的恨不得一天打他八顿都不解气。
可棍棒底下出不了孝子,也教不好孩子。
晚上十点,正准备上楼睡觉,在路过谢晨的房间之时,透过没关好的门缝,见他还坐在书桌上写着作业,身子时不时的抽动两下,还抬手在脸上不知道抹着什么。
再三犹豫下,季蓝还是敲响了门,门缝里,谢晨被吓一跳,赶紧用袖子胡乱在脸上一擦,这才没好气地问:“谁啊,几点了还不睡觉。”
季蓝推门进去,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了眼桌子上鬼画符似的本子,上面还有几滴豆大从水滴,狐疑犹豫道:“哭了?”
被戳穿后谢晨觉得没了面子,扭过头去不看他,口是心非道:“谁哭了?别乱说!”
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季蓝一眼便看穿,拉开凳子坐下,打算开导开导他:“因为没考好,所以哭了?”
谢晨不吭声。
季蓝眼波流转了瞬,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多大点事,学习哪能立竿见影,慢慢来就好了。”
谢晨转过脸来,露出红肿的眼:“我一点都不想学!我想上班!我想出社会!”
“你.......”季蓝嘴角急不可察地抽了抽,“上学有什么不好的?上学还能有时间玩,等你真开始上班,就会觉得这种日子没有尽头。”
谢晨不信。
季蓝只好给他举了个典型的例子:“你嫂子可是高材生,名校毕业,不还是受不了工作上的压力,所以选择了辞职,现在在家照顾我。”
“那嫂子人还怪好嘞。”谢晨软硬不吃。
谭秉桉此时就站在门外,偷偷听着墙角。
季蓝苦口婆心道:“这有什么好的,他都是被逼无奈。”
“怎么说?”
季蓝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他是没得选了,实在不想上班,不想当社畜,只能用回家来照顾我这个理由辞职。”
“可嫂子把你照顾的很好啊。”
“也是。”季蓝想了想,又说,“照顾人也是很辛苦的,每天都不能睡懒觉,要早起喂猫喂鸟,做早饭,洗衣服,拖地,准备午饭,去超市采购.......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谢晨又重复了一遍:“嫂子人还怪好嘞。”
“是挺好的。”季蓝不知可否,继续拿谭秉桉举例子,“这上了年纪的男人不吃香,尤其是找工作,随时面临被裁员,年轻有为是不假,但更加优秀的人也会出现,就会被筛选掉。”
谢晨抓住关键词,问他:“嫂子很老吗?我看着挺年轻啊。”
季蓝嗤笑一声:“年轻啥呀,都快三十的人了。”
门外的谭秉桉此时遭受暴击,心如刀割。
谢晨惊呼:“可,看起来跟你差不多年纪的样子。”
他这么说季蓝就不愿意了,愤愤道:“小孩,饭能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他差的可多呢!”
“是吗?”
门口突然出现一道毛骨悚然的声音,季蓝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下意识滚了滚喉咙,僵硬着身体转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