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说的风险,确实存在。但我想问你,哪一次颠覆性的创新,是没有风险的?”
陈总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司瑾扫了眼众人,继续道:“量子加速超级计算确实是前沿方向,但它不是天方夜谭,我相信安源一定能够实现它。”
虽然她有先知,知道顾鸣筠真的实现了这一颠覆性的变革。
但她从未盲目相信“先知”,每次投资,她都会亲自考察。
这一年多里,她一次又一次地被顾鸣筠的超高智商震惊。
看到他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崇拜。
她承认自己慕强,所以当顾鸣筠提出看似不可能实现的概念时,即便没有“先知”,她觉得自己的第一反应也会是支持。
大家又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显然未被这三言两语说服。
司瑾本就没打算几句话说服大家。
毕竟大家是赚钱的,不是来谈理想的。
她收回目光,看向顾鸣筠。
“顾总,我想看看你的三年理论推演。”
顾鸣筠点了点头,切换到下一页PPT。
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模型图出现在屏幕上。
司瑾抬起手,指了指屏幕某处。
“我想问问,光子路由的路径损耗,你们打算怎么解决?”
顾鸣筠的眼睛亮了一瞬。
“用拓扑光子学。”他走到另一块屏幕前,调出一张图,讲解道。
“这是我们正在做的拓扑保护波导结构,理论上可以把损耗降到万分之一以下,甚至更低。”
司瑾盯着那张图看了几秒,点了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她转过身,看向会议室里的人。
“我想大家应该知道合宣资本的投资战绩,那就是没有败绩。”
“这不仅仅是运气,还有我独到的见解,以及长远的目光。”
“我知道大家都担心风险。”
“但我想问,如果这个方向真的走通了,现在的市场格局会是什么样?”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一千倍的算力提升,意味着所有现有玩家都会出局。
而安源科技,将不再是“头部公司”,而是唯一玩家,独占市场。
“我建议董事会批准这个方向。”司瑾扬了扬下巴说,“合宣资本愿意为此追加投资。”
“不管其他人怎么选,我们跟顾总走到底。”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一片安静,几个投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陈总清了清嗓子,干笑一声。
“既然合宣资本这么看好这个项目,我们当然也是支持的。”
其他人也纷纷跟着支持。
司瑾看向顾鸣筠,微笑着挑了挑眉。
顾鸣筠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相遇,都微微弯了弯嘴角。
散会后,会议室里渐渐空了。
司瑾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旧金山湾。
顾鸣筠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信我。”
司瑾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
“我不是信你,我是相信自己的眼光。”
顾鸣筠轻笑:“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投资人的投资人。”
司瑾弯起嘴角。
“谢谢夸奖。”
第606章
总统套房的书房里。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一点,落地窗外映衬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裴延彻刚结束手上的工作,抬起头,眼神里有几分疲惫,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起身去洗漱。
手机忽然“嗡嗡嗡”地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发现是小瑾打来的,眼神微变,有些疑惑。
虽说现在英国是下午五六点,但小瑾知道这边是凌晨时分,一般不会这时候给他打电话。
这时候打来,是有什么事?
他没多想,立刻接通。
“小瑾?”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细细的抽泣声。
“延彻哥哥......”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裴延彻呼吸一紧。
“怎么了?”
“呜呜呜......”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哭声。
裴延彻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小瑾。”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些,“你是受伤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传来抽抽噎噎的回答。
“延彻哥哥,我、我没受伤,但我现在很害怕,很难过......”
裴延彻松了口气,又没完全松。
没受伤就好。
可她在害怕、难过什么。
他放软了语气:“小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
电话那头抽噎了几声,才开口。
“我刚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坐直升飞机去谈生意,途中坠机了,我哭了好久,好难过......”
“小瑾别怕,那只是梦,梦都是反的。”
司瑾哭着说。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这个梦好真实,我浑身都在发抖。”
“延彻哥哥,你能不能过来陪我?我想看看你,确认你还活着。”
所以小瑾是因为梦见他死掉,才哭成这样,深夜给他打电话,只为了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裴延彻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很快又被另一种情绪填满。
“你现在在哪?”
“我在......”她报了一个地址,是她在城东某处高档大平层。
裴延彻一边听着,一边站起身,伸手去拿挂在架子上的外套。
“好,我马上过来。”他语气沉稳,“你先别怕,我大概二十分钟到。”
“嗯。”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比刚才稳了一些,“现在很晚了,你开车小心点,拜拜。”
“等等,电话别挂。”裴延彻穿上外套,拿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我陪着你说话,你就不那么害怕了。”
“好。”
电话里传来她温软的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裴延彻走进电梯,按下一层。
“对了,你肚子饿吗?我给你带吃的。”
他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不饿。”她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
“好。”
电梯到了负一层,他快步走向停车场,打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