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不费吹灰之力就赢了,还事业爱情双丰收,家庭幸福美满?”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你的幸福都是假都,你被周芙萱那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搁那儿扮演痴情种呢。”
“她那个好闺蜜林绘,在黑市买了催眠药水。知道那药水是干什么的吗?”
“那种药水标榜可以篡改人的记忆,甚至可以让人变成傻子。”
沈逸年语气陡然变得恶毒而亢奋。
“你猜猜看,她是给谁准备的?”
“哈哈哈!”
“我告诉你,那瓶药发购买日期就在你失忆的那段时间。”
他像是找到了对方的唯一可以攻击的点,极尽嘲讽、践踏。
“裴延彻,你最爱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想对你下手,你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电话这头,裴延彻嘴角的那抹笑意,缓缓淡了下去,直至消失,眼眸里的寒芒一闪而过。
原来如此。
这家伙连林绘都知道,显然深入调查过芙萱,那肯定知道她的过去。
卑鄙如他,肯定用这个威胁过芙萱,所以才有那次的私下见面。
若芙萱真答应了他,背叛自己,他这会肯定会说出来膈应自己。
可他没有,只说了买药的事。
也就是说,芙萱没让他得逞。
他怀恨在心。
短暂的凝思后,裴延彻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嘲讽道。
“你觉得,我会信吗?”
沈逸年急切地吼道:“你还想自欺欺人吗?我有证据。”
“林绘在黑市的购买记录,交易时间、地点、中间人,我都有。”
“这一切都发生在你失忆期间。”
“裴延彻,你用脑子想想,除了你,这药她还能给谁用?”
“那女人在回司家之前,就是个骗子,专门骗你这种冤大头的。”
“我想你坠机之前就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且没打算要她的孩子,只是没来得及处理,不然她不可能只敢在你死后才出现。”
他根本不信失忆前的裴延彻会让周芙萱那种女人生下他的孩子。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裴延彻这目中无人的家伙,有多傲慢!
“她好不容易母凭子贵,入了裴家大门,你却突然回来,她自然怕你清醒后拆穿她。”
“所以她巴不得你消失或是变成白痴。”
裴延彻蹙了蹙眉。
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还要了解他跟芙萱的事,居然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
这种低劣的挑拨,若在他刚恢复记忆时挑开,或许真能在他心中种下猜忌的种子,但现在......
裴延彻语气更加平静:“听起来,那药水像是给我准备的。”
沈逸年一愣,没料到他是这个反应。
“你不生气吗?那女人要害你。”
“我为什么要生气?”裴延彻反问。
“药是林绘买的,跟芙萱有什么关系?”
“就算芙萱曾经动过这个念头,但她最终没有用,不是吗?”
“她舍不得给我用这种药,这不恰恰证明,她心里始终有我吗?”
“沈逸年,谢谢你让我知道,芙萱如此心善,即便我曾伤害过她,她都舍不得对我下狠手。”
“你、你在嘴硬,你肯定是无法接受事实,所以自欺欺人。”
沈逸年气急败坏。
为什么一切都跟他想得不一样?
裴延彻冷笑:“沈逸年,你都快死到临头了,还有这份闲心搅和别人的家庭,真可悲。”
“我和芙萱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才有了如今的信任和默契。”
“你以为,就凭你这所谓‘证据’,和几句挑唆,就能影响到我们?”
“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们。”
“你!”沈逸年被彻底激怒了。
他精心准备、视为杀手锏的“真相”,在对方眼里竟然不值一提,甚至促进了他们的感情。
“裴延彻,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沈逸年嘶吼着。
“明明心里难受得要死,还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看着你为了维护那可笑的‘爱情’强撑,我真的觉得好笑,你才是那个活在幻想里的可怜虫。”
听着电话那头,沈逸年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和颠三倒四的诅咒,裴延彻只觉得索然无味。
“幻想我的不幸,来获取最后一点可怜的慰藉和平衡,大概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漠然。
“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动宋小姐。”
“她若出了事,萧霆屿绝对不会给你母亲和妹妹任何活路。”
“若是不信,你大可以试试,用她们的命,来换你一时泄愤的快感,看看到底值不值得。”
说完,不等沈逸年做出反应,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裴延彻将手机放在桌上,凝思了片刻。
沈逸年已经疯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宋乐韵被记恨上,跟他有一定的关系,他不能坐视不理。
于是给涂宇打去电话,让他追查那个号码的大致方位了吗。
并将破解后的定位用最隐秘的渠道,透露给萧霆屿和宋家。
涂宇那边很快破解了号码的详细地址,并将宋乐韵被沈逸年绑架的消息,告知萧霆屿和宋家。
萧霆屿的动作非常迅速,当天就将宋乐韵救出,并封锁了消息。
裴延彻也就打听到,宋乐韵在被找到之前,自己偷偷逃跑。
不幸的是,她在被沈逸年追赶时,踏空失足,从五米高的位置摔下,当场摔晕了过去。
谢泽安找到她时,她浑身是伤的趴在地上,后脑勺还渗着血。
沈逸年被当场抓住,萧霆屿将他打了个半死,并将他带走。
想来,他会比死还难受。
第565章
国际赛车场上,巨大的环形赛道在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泽。
看台区人头攒动,而视野最佳的VIP区,气氛则紧绷许多。
这个VIP区里坐着的,都是专程来看司宴比赛的亲朋好友。
周芙萱紧挨着裴延彻坐着,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下方的车手区。
司宴穿着“17”号赛车服,戴着头盔,正在进行最后检修和热身。
周芙萱紧张地摩挲着手臂。
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悄然覆上她微凉的手背,轻轻握住。
裴延彻侧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别担心,我看过阿宴的模拟赛和数据分析,他的圈速非常稳定,过弯技术比之前更细腻了。”
“他是不可多得的天赋型选手,学习能力和适应速度远超常人,教练也说他心理素质极佳。”
周芙萱转过头,对上男人笃定的眼眸,心中的紧张被抚平了些许。
“我知道阿宴有天赋,也很努力,可是......”她目光再次投向赛道。
“这是他首次站上正式赛场,对手都是从小训练、经验丰富的年轻车手,而他起步太晚,这里的差距不是一朝一夕能拉平的。”
司宴二十岁才系统接受训练,在赛车界几乎算是“高龄”入门。
面对的却是十几岁就开始职业生涯的天才少年们,这份压力可想而知。
裴延彻正想说“输了也没关系,能站在这个赛场就已经很厉害”,结果被一旁的舟舟抢了先。
舟舟伸出小手,拉了拉妈妈的衣角:“妈妈,小舅舅很厉害的。”
“他之前带我玩卡丁车的时候,咻咻咻,跑得最快了。”
他自豪地抓起身上的“17”号应援服:“小舅舅一定会赢。”
周芙萱被儿子稚气的话语逗笑,俯身亲了亲他的小脸蛋。
“嗯,宝贝说得对,我们一起为小舅舅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