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币消失,又出现在她耳后,再消失,再出现,反复两次。
最后,他摊开手心,硬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钻石项链。
周芙萱双眼一亮:“送我的?”
“嗯,”他犹豫了下,继续道:“这是在知道你怀上舟舟之前,我让人拍下,准备送你的礼物。”
他的声音低了些,似乎有些心虚:“我希望能交到你手上。”
他不确定现在解开“心结”是好是坏。
周芙萱看着那条钻石项链,又抬头看他,眼神忽明忽暗。
在知道她怀上舟舟之前的礼物?
也是就说,她还是周秘书的时候,裴延彻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暗地里给她准备了礼物?
还是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不可能吧。
如果他当初对她有意,那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暗示分开的话?
“这不会是你当初准备的分手礼物吧?”
裴延彻眉心微蹙:“什么分手礼物?”
“我只是觉得它挺适合你的,就让陈助理拍下,等你生日时送你。”
周芙萱质疑:“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想要美化过去的你?”
“我没有,而且这份礼物不管有没有送出,都美化不了我。”
“那倒也是。”
周芙萱冷哼:“既然那时就对我有意,你为什么还要将我调离总裁办公室,跟我撇清关系?”
当初她跟他睡了那么多回,他兴致正浓,她还以为有戏呢,结果得到的却是调岗安排。
要不是这调岗安排,她能着急怀上宝宝吗?
现在想想,怀孕那步棋真的很臭,但又符合她当时的心智。
听完这番话,裴延彻终于明白,她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犯蠢,在不合适的时机怀上孩子。
原来是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警告。
当时他没想将她调离,只是两人越发亲密,周秘书有些“恃宠而骄”,找不准自己的定位。
所以他才......
“我......”他斟酌着用词:“对不起。”
最后变成了这句。
他知道任何解释都会激怒芙萱,他确实错了,只能乖乖认错。
周芙萱横了他一眼,不想再翻这些老黄历,一点意思都没有。
“这项链价值超过五百万了吧?”
“没有。”裴延彻如实告知,随后看着她,居然有些紧张,害怕勾起她不开心的回忆。
听到这句话,周芙萱表情缓和了些。
要是这项链价值超过当初五百万的打胎费,她真的会很生气。
没怀之前还有一条钻石项链,怀了之后,得到的反而少了。
这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蠢。
“你既然连礼物都准备好了,说明对我还是有些情分都,为什么当初能对我那么狠?”
裴延彻目露歉意:“芙萱,那时候我确实有点喜欢你。”
“但我不知道那是喜欢,也不懂喜欢,恰好你怀孕,让我觉得被算计了,很生气,才那样对你,芙萱......对不起。”
“其实坠机之前,我接到了医院那边的电话,那边说你拒绝引产手术,问我要不要拦着你。”
“我在知道没引产成功的时候,莫名松了口气,让他们放你离开。”
他忽然自嘲一笑:“或许是我对你和舟舟太狠心,刚挂了电话,就坠机了。”
裴志远弑子失败,他也弑子失败,这一切像是注定了的。
周芙萱听到这么地狱的真相,表情有些复杂,那点火气也随之淡去。
算了,当年的事,她也没什么道理。
邻桌的“观众们”听不懂中文,所以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按照事先的交代,他们适时地发出英文赞叹:“好浪漫啊......”
僵局被这群NPC打破,周芙萱主动翻篇:“这些都是你雇的人?”
裴延彻如实道:“嗯,我包场了,这些都是我请来的气氛组。”
周芙萱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你学我,倒是学得很快。”
都学会找演员演戏了。
她挑剔道:“我还以为你真在那么多人面前向我示爱呢,敢情都是假的,都是哄我开心的。”
“不过也对,堂堂日盛集团总裁,在那么多人面前说肉麻话,当众示爱,确实有些为难......”
“一点都不为难。”裴延彻抢先说道,表情认真:“我请演员,不是因为我放不下身段。”
“而是希望整个过程没有意外,有好的配合,你的体验也更好。”
“当然,只要你愿意,我完全可以随时随地公开向你示爱。”
周芙萱看着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赶紧转换话题。
“这钻石项链既然是送我的,那赶紧给我戴上吧。刚好今天脖子空空的,需要些点缀。”
裴延彻双眼亮起,立刻站起身,转到她身后,轻柔地给她戴上。
“芙萱,这条项链真的很衬你。”
周芙萱从包里拿出小镜子,看着这条款式还算新颖的粉钻项链。
“还不错。”
她见过太多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这样的项链已经不能让她惊叹。
但这是礼物,而且还是几年前就属于她的礼物,还是有点意义。
邻桌的群演们还在敬业地演绎“羡慕的旁观者”,但周芙萱已不再看他们。
她低头喝了口果汁,嘴角弯起的弧度很浅,但裴延彻看见了。
他跟着扬起唇角,有些庆幸今天把话说开。
第519章
离开餐厅,回到车内。
周芙萱扣好安全带,抬眼看他:“接下来,我们是回家,还是去下一个约会地点?”
“去下个约会地点。”裴延彻忽然想起她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
“这样的安排会不会有些赶?累得话,我们可以先休息下。”
“今天就看看展,吃吃饭,倒也不累。”周芙萱语气慵懒。
“况且,这几个月我都休息够了。”
“出发了。”裴延彻终于放心,启动车子,逐渐驶离市区。
周芙萱看着车窗外的人烟逐渐稀少,实在好奇:“这是去哪?”
裴延彻目视前方,轻扬着唇,“等到目的地,你就知道了。”
周芙萱轻啧了声:“神神秘秘的。”
她又看了眼窗外连绵不绝的山景,车子一直沿着蜿蜒的山路开。
“不会是去山顶吧?”
裴延彻但笑不语。
周芙萱见他不说,也懒得再追问,往椅背一靠,闭上眼睛休憩,结果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三十分钟后,他们的车驶入一片开阔的私人牧场,缓缓停下。
裴延彻解开安全带,绕过车身,来到周芙萱那侧车门,将门打开。
他缓缓俯身,在她耳边温柔轻唤。
“芙萱,到了,醒醒。”
“嗯?”
周芙萱呢喃了声,悠悠转醒。
刚睁眼时,眼神里还有些迷茫。
“我们到了,你要不要下车看看?”
听到裴延彻的声音,周芙萱才彻底清醒过来,看见眼前的景象,不自觉轻“哇”了一声。
“这就是新的约会地点?”
“嗯,下车吧。”他绅士地接她下车。
周芙萱从车里出来,微微怔住,眼前是绵延至天际的绿茵草地。
而此刻,这片绿茵茵的草地上,铺出了一条鹅卵石镶小径。
而小径两侧是用成千上万朵厄瓜多尔红玫瑰铺就的花毯。
玫瑰还带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香气在微风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