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是什么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现在的他太......”
“太什么?”
“啧,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叶明辉绞尽脑汁地想。
陈肃岩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金边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
“性格变温和了,有了人情味。”
叶明辉双眼一亮。
“对对对,形容很精准,不仅仅是人情味,我甚至在他脸上看到了温柔。”
“你们懂不懂在裴大少眼里看到温柔缱绻那一刻直通天灵盖的惊悚感。”
“嗤,他温柔,你激动个毛线。”赵昱一脸嫌弃,“他也就对周芙萱温柔。”
“你看他对咱们,不也跟失忆前一样,哦不对,甚至还不如从前。”
从前他们四人见面,现在失忆了,他们聚在一起的机会屈指可数。
叶明辉和陈肃岩对视了一眼。
好吧,他们承认这个事实很扎心。
叶明辉继续道:“虽然这个变化挺好的,但我担心阿彻恢复记忆后,会接受不了现在做的一切。”
赵昱忍不住皱眉,“明辉,你今天怎么回事?”
“从病房里出来,就开始神神叨叨。”
“一会怀疑阿彻是冒牌货,一会疑惑他变化大。”
“这下又担心起,他恢复记忆后的接受问题。”
“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失忆了也是他,又不是恢复记忆,就忘了现在的经历。”
陈肃岩适时插话,“明辉,你的担心是不是跟周芙萱有关?”
叶明辉欣慰一笑,“还是阿肃懂我。”
“什么周芙萱?”赵昱目光在两人间游移,“你们俩居然有事瞒着我?”
“也不是什么大事。”叶明辉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后,才说。
“以前我经常到阿彻的办公室,跟当时还是秘书的周芙萱有过几次照面。”
“因为她长得漂亮,我对她稍微多了几分关注。”
赵昱无情拆穿:“你怕不是稍微关注,而是想追人家。”
叶明辉矢口否认,“你可别胡说,我可不会对自己好兄弟秘书处的人下手。”
话虽如此,但他的声音有些发虚。
赵昱不信他的话,但懒得深究,“行了,赶紧说你发现了什么。”
叶明辉也不拖拉,“就是阿彻对周芙萱挺凶的,没有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挑了挑眉,“你懂的。”
赵昱:“怎么个凶法?”
叶明辉:“有一回,我到办公室找阿彻,远远就听到他在训周秘书。”
“话倒是没多狠,就普通训斥,但两人站一块就是很纯正的上下属关系。”
“他们之间真的一点暧昧都没有,我很难相信这时候两人已经私下在一起了。”
不过这所谓的在一起,都是周芙萱一人的说辞。
他心里其实不太信。
听到这,赵昱再次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你知道点什么有用的,结果还是这种猜测。”
“阿彻再不近女色,也是个男人。”
“更何况周芙萱这么漂亮,这两人之间没点什么才是真的有问题。”
“你又不是不知道,在男人的世界里,感情和欲望是可以分开的。”
他一个花花公子,可太懂这些了。
所以他怀疑过裴延彻跟周芙萱的感情,也从未怀疑过两人的奸情。
不然哪来的儿子。
话音刚落,空气中安静了三秒后,三人猛地抬头,面面相觑。
叶明辉小声说道:“其实我想说的就是这点,也许他们之间是那种关系。”
然后被周芙萱包装成两情相悦。
反正死人不会说话。
赵昱眉心紧蹙,“既然你有这种怀疑,那天怎么不说?”
“因为这只是我的猜测,没确切证据。”叶明辉一脸无辜。
“再说,舟舟都快三岁了,这种猜测哪能说。”
陈肃岩:“阿彻生性多疑,怕是早想到这个可能,你们说不说都一样。”
赵昱:“既然这样,这话题就此打住。”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扫了眼屏幕,上面备注:陈夏。
思索了几秒才想起对方是谁。
于是点了接听,换上了温柔的语气,“宝贝,这时候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柔媚得能掐出水来。
“昱哥,难道我不能只是单纯地想你吗?”
“当然可以......”
两人在电话里调了会情,约了今晚见面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电话一挂,赵昱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消失。
“又换妞了?”叶明辉随口问了句。
“嗯,半个月前陪安妮逛街时撩的。”
“哟,还是你牛,当着女朋友面撩妹。”
“错,是前女友,那天刚好给她挑分手礼物,分手了才衔接现在这个。”
他虽然花心,但每次都只谈一个,只不过谈的时间都不长。
长则半年,快则一两个星期。
“啧啧啧,那我还得夸你专一。”
“......”
一行人很快换了话题,聊起了风花雪月,一前一后走进了电梯。
当人都离开了,沈逸年才从拐角走出来,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
第50章
病房里。
裴延彻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敲着,神色专注。
周芙萱则坐在一旁削苹果。
“叩叩叩~”
病房门被轻轻叩响,不等里面的人回应,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而入。
“大哥,听说你住院了,我特地来看看你。”
沈逸年面带微笑,手里捧着一束百合花,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拿着百合花探望病人?
这哪里是探病,分明是来砸场子的。
周芙萱在男人如沐春风的脸上扫了几眼。
不知道这男人在得意个什么劲。
若不是裴延彻失忆了,性格温顺了些,他怕是还没开口,就被扔出去了。
裴延彻头都没抬,“沈总这么有空?看来海外项目部最近很清闲。”
沈逸年轻笑了声,“大哥这话说的。”
“我倒是想清闲,可父亲把集团的重要项目交到我手上,我是半刻都不得闲啊。”
“不过再忙也不能连大哥受伤住院这么大的事也不来探望。”
他走到病床旁,将手上的百合花插进床头花瓶里,目光扫过电脑屏幕。
“大哥手骨折了,都不忘工作,真是吾辈楷模,看来我还是得多多学习。”
“说完了吗?”裴延彻终于抬起头来,声音透着寒意,“说完就滚吧。”
沈逸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有些委屈地说。
“我才来,大哥就要赶我走,确实有些伤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哥害怕我呢。”
“沈逸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没皮没脸。”裴延彻合上电脑,“就跟你母亲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