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不满意,我可以改的。”
“我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能反抗,也反抗不了。”
“我只求你们给我一条生路。”
周芙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不打断她的话。
司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原本激动的情绪,逐渐缓和了下来。
“我可以去找爸妈,不,去找司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说清楚。”
“我这个人坏透了,所有的坏事都是我干的,阿宴是无辜的。”
“都是我丧心病狂,都是我不得好死......”
司宴怒视着她,呼吸粗重。
他可算明白自己小时候为什么总输给她了。
原来她不仅能骗别人,甚至能把她自己也骗进去,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受害者剧本里。
周芙萱看完表演,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不接,反倒将我说成逼迫你的恶人。”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冒险帮你隐瞒了。”
“我要当个好公民,把你和你母亲商议如何转移、洗白资产的完整视频,交给警方处理。”
“不!”司凝彻底慌了,尖叫起来。
“我没有不接受,我说了,愿意按你们的要求写,怎么都行。”
周芙萱仍无动于衷:“阿宴,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司宴瞪了司凝一眼,转身跟上姐姐离开。
司凝见他们真的要走,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猛地从椅子上挣扎起来,想要扑过去跪地哀求。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司大小姐......”
旁边的保镖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按回椅子上,动弹不得。
直到房门被关上,房间里才传出一声司凝绝望而怨毒的嘶吼。
“你们两姐弟,不得好死......”
声音戛然而止。
司宴听到这句诅咒,怒火再次上涌,转身就要冲回去教训她。
周芙萱却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算了,别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口,到时候在警局,不好交代。”
“哼,算她走运。”司宴愤愤不平,随后心里升起一抹疑惑。
“姐,单靠那段视频,真的能给她定重罪吗?"
“毕竟她们才相认没多久,到时候她完全可以狡辩,说是被胁迫,或者只是在演戏。”
“顺其自然吧,我不打算干预司法过程。”
她语气淡然,边走边说。
“就算她最后侥幸逃脱法律制裁,在外面,也是个身无分文、声名狼藉的穷光蛋,还要时刻提防她母亲那些同伙的报复。”
“你觉得,她的日子会好过吗?”
司宴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那几张纸还要交给爸妈吗?”他想起被自己揉成团的纸张。
周芙萱停下脚步,看向他:“不交了。”
司宴皱眉:“那我们不就白忙活了吗?”
他还想在爸妈面前狠狠揭那女人的短,好让爸妈彻底死心。
周芙萱:“没白忙活呀,起码我知道了你们之间的纠葛。”
“我也知道了那些年,你都是有仇当场报,没让自己吃亏。”
司宴有些不敢相信:“姐,你不会觉得,我很鲁莽吗?”
周芙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确实鲁莽,每次都中她的圈套。”
司宴听到这里,微微垂下眼眸,结果她话锋一转:“但解气呀。”
“我看到文字里,每次她给你设套,你都会跳进去给她揍一顿。”
她噗呲地笑了。
“我突然觉得,这样不管不顾地以暴制暴,好像也挺爽的。”
司宴看着姐姐灿若繁花的笑容,心底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周芙萱继续往前,“走吧。”
司宴跟上,紧贴着姐姐的步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姐,昨晚我跟姐夫,哦不对,跟裴延彻聊了几个小时。”
周芙萱再次停下脚步:“你们聊了什么?”
司宴想了想:“他跟我说,他是因为爱你,才答应离婚。”
“分开只是暂时的,他会追求你,把之前没走的流程都走一遍。”
周芙萱的笑意凝在脸上,看不出喜怒。
司宴连忙解释:“姐,你别误会,我百分之百站你这边的,绝对没有反水,更没有支持他。”
周芙萱轻笑:“我知道。”
司宴继续问:“那你们会复婚吗?”
“不知道。”她轻轻摇了摇头。
司宴不太理解,但还是坚定地说:“姐,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第387章
许久未出门的徐宗兰被好友陈夫人,约来常去的SPA中心做护理。
她们的专属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白檀与高级精油的香气。
两人刚在护理床上躺下。
身着浅粉色丝绸制服的女技师,端着鎏金托盘鱼贯而入。
一个个步履轻盈,面带甜美的微笑。
徐宗兰目光扫过,发现平时给她做保养的技师不在队伍里,随口问了句:“Aria呢?怎么不在?”
候在一旁的经理立刻上前,微微躬身,笑容得体地解释。
“裴夫人,Aria家里临时有事,请了一周的假,后天才回来。”
她牵出队里一位姑娘,介绍道。
“这位是Luna,她之前在巴黎的娇兰SPA中心服务多年,是我们特聘的高级技师,手法和专业知识都是一流的。”
“所以您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您的体验。”
徐宗兰抬眸,淡淡打量了Luna一眼。
女孩梳着光滑的低发髻,笑容甜美却不谄媚,眼神干净,看着倒也舒服。
“嗯。”她微微颔首,不再言语,算是同意了新技师为她服务。
护理在静谧中进行,只有极轻的背景音乐如水流般流淌。
陈夫人侧过脸,忽然开口:“宗兰,你最近是不是很忙?”
徐宗兰阖着眼,声音倦懒:“没有啊。”
“那我们好几次约你,怎么都不出来?”
“天冷了,人容易乏,懒得出门。”
她敷衍道,感受着Luna力道精准的手指在她肩颈穴位上揉按。
事实上,这段时间,她被双胞胎的事搅得心神不宁,夜不能寐。
去得最多的地方是常去的佛寺,吃斋念佛,找大师解惑。
哪还有心情赴约?
自那晚之后,她便没再联系儿子,母子俩就这样谁也不搭理对方。
每当想起那晚儿子用飙车来吓唬她,她的胸口处就跟堵着一口气似的,上不去下不来。
虽然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私下做亲子鉴定,还找到司家父母面前的行为不妥,但现在他怎么都拉不下脸去低头求和、道歉。
她承认自己有错,但也不全错。
明明是司瑾那丫头处心积虑骗人在先,恰好亲子鉴定又显示孩子不是他们家的血脉,换任何人碰上这种事都会怒急攻心。
她也不过是怒急了,做事冲动了些,也没那么十恶不赦吧。
可儿子那话,就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里,让她忍不住怀疑那份鉴定报告的准确性。
万一真的是鉴定结果出了错呢?
这念头一起,便搅得她整个人都不得安宁。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