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啊,毕竟尊重都是相互的。”
徐宗兰攥紧了手里的爱马仕包包。
里面正躺着一份亲子鉴定报告复印件。
“看来你是真不打算再在裴家待下去了。”
周芙萱正要回击,裴延彻立刻将她往身后一护。
他上前一步,目光冷冽的看着母亲,声音低沉,透着极力克制的怒火。
“妈,你能不能适可而止?”
“我说过多少次了,让你不要再插手我的婚姻。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是不是非要看到我妻离子散,家宅不宁,你才能满意,才能停下来?”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徐宗兰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居然是这么想我的?”
裴延彻冷眼看着她:“你闹着没完,还想我怎么想你?正因为你是我母亲,我才不得不保持理智。”
换作其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他的事情上捣乱,早被他严惩后撵出去了。
徐宗兰感觉受到了一万点伤害:“好,好,我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但我告诉你,毁掉你们婚姻的不是我,是她!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周芙萱听到这番话,眼神越来越暗。
徐宗兰早已被愤怒和委屈冲昏了头脑,不再有顾忌,从手包里抽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的备份。
也顾不上脚疼,一瘸一拐地冲到裴延彻面前,狠狠地将报告拍在他胸口。
“现在,你自己睁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看你这所谓的美满婚姻背后,到底藏着多少你不知道的腌臜。”
裴延彻一把抓住那份报告,扫了眼上面的字:“这是什么东西?”
徐宗兰:“亲子鉴定。”
周芙萱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份报告。
裴延彻在暴怒的边缘,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压得极低:“你是不是疯了?”
徐宗兰微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尖利:“我没疯,疯的是你。”
“阿彻,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失了智。”
“她怀着某人的野种,把你蒙在鼓里,让你乐呵呵地等着当便宜爹。”
“现在铁证如山,你居然还护着她。”
“野种”两个字狠狠刺向周芙萱,脸色紧绷,眼中跳动着怒火。
她忽然轻呵了声:“我明白了。”
“难怪今天早上平白无故多抽了我一管血,原来是用在这里了。”
她笑了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本来这次孕检需要抽的血就多,你还偷偷多抽一管,让我一阵难受。”
“董事长夫人,你怀疑我肚子里孩子的血脉,可以直接告诉我呀。”
“我起码还能挑个血气充足的日子去抽血,不用被你这样趁火打劫。”
裴延彻紧紧攥着那份报告,心疼愤怒在内心交织,怒瞪着母亲。
徐宗兰被说的脸色微白:“我......”
最后弱弱地说了句:“一管血就几毫升,哪有那么夸张?”
说着说着,她一下子想起正题。
犯错的不是司瑾吗?怎么成了自己心虚?
她一下子挺直了腰背,“我承认我确实不该偷偷做鉴定,但我也是迫于无奈。”
“换谁突然发现儿媳是个骗子,还有各种漏洞,都很难不对她生疑。”
第326章
周芙萱:“你怀疑,就偷偷做鉴定?”
“那要是鉴定没有任何问题,如了你的意,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曾被自己婆婆扣下这么大口锅?”
“而我的双胞胎宝宝是不是也会不知道他们曾被亲奶奶质疑过血脉?”
徐宗兰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些不好受,“你这话说的真不可理喻。”
“当初舟舟不也做了几次亲子鉴定吗?我暗地里做,也是为了不伤和气。”
“谁曾想......”她怒瞪了她一眼,“还真被我查出来这不堪的事实。”
周芙萱冷笑:“不伤和气?那是因为被质疑的不是你。”
“当初我跟裴延彻没有结婚,你怀疑孩子身份很正常,所以我非常配合。”
“可如今我是裴延彻的妻子,你却还这样子做,甚至拿着一份双方都不在场的亲子鉴定,来断定我不堪。”
她连连冷笑。
“董事长夫人,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过分吗?”
徐宗看对着她的眼睛,听这笑声,不知为何,会感到一阵压迫和心虚。
难道真的是鉴定结果出了错?
不!肯定是这女人在虚张声势。
毕竟能伪造身份,说谎都脸不红心不跳,心理素质可见一斑。
她立即硬气了起来:“你别转移话题,现在重点不是我的动机,而是你该如何解释这个亲子鉴定。”
“好。”周芙萱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就要去夺裴延彻手里的报告。
“给我。”
裴延彻下意识地攥紧,不让她看。
“芙萱,没必要理会这种荒谬的东西。”
他转向母亲,声音里透着狠意:“我不知道你今天发哪门子的疯。”
“但你现在立刻给芙萱道歉,否则我们一家,都不会跟你有任何来往。”
徐宗兰瞪大了眼睛,“你就这么相信她,相信到连报告都不看一眼,就来威胁我,指责我,让我道歉?”
裴延彻声音低沉:“我为什么要通过这种毫无根据的东西质疑我的妻子?”
“就凭她骗人的品性,就凭她见不得光的过去。”
徐宗兰声音越来越尖利:“以及我们周围没有双胞胎基因,但某人有。”
“再加上一份亲子鉴定,你让我怎么相信孩子是我们裴家的血脉?”
“你给我闭嘴!”裴延彻怒斥:“孩子是不是我的,我能不知道吗?”
周芙萱冷眼看着他们,“行了,你们母子不要在我面前唱双簧。”
“鉴定报告给我。”她声音冷冽,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却掰不动分毫。
她忽然停了下来,看着他紧握报告不肯松手的样子,冷笑出声。
“报告都出来了,罪名也安排好了,却不敢让我这个当事人看吗?”
裴延彻垂眸看着她:“芙萱,这份鉴定报告漏洞百出,我们没必要受它影响。”
“这没必要,那没必要。”周芙萱冷笑,“那是因为刀没扎你身上。”
“赶紧把报告给我!”
裴延彻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周芙萱一把夺过报告,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依据DNA分析结果,排除裴延彻是司瑾宫内胎儿生物学父亲的可能。】
这个结论映入眼帘,她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随即又疯狂地倒流冲上头顶。
她的宝宝还未出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打上野种的标签,就如当初的她也曾被父亲怀疑血脉,而迟迟没被接回。
她拿着报告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但她没有歇斯底里,反而异常地冷静。
她缓缓抬起眼,目光先落在裴延彻脸上,然后转向徐宗兰,那眼神森冷。
“好,很好。”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这陷害也是轮到我头上了。”
徐宗兰以为她说的陷害是指她伪造亲子鉴定:“这份报告没有造假,用的是你的血,还有阿彻的脐带血。”
“并且全程有人时刻盯着,中间绝对没有一丝差错......”
裴延彻怒喝:“我说了,孩子是我的,你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徐宗兰:“难道你也觉得我报告造假?可我根本没理由这么做。”
“我也很期待双胞胎的到来......”
“你们别在我面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周芙萱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裴延彻上前想抓住她的手:“芙萱,难道你觉得我在跟母亲配合?”
周芙萱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眼神疏离。
“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