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女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没法利落地选择离婚。
当初若不是他自信过头,以为一切尽在掌握,岂会轻易让她“得逞”。
又何来今日的困局?
如果时光倒流,他肯定第一时间开除了周芙萱。
这个想法一生出,那股不舍又悄然出现,紧紧抓着他的心脏。
这女人是不是偷偷给他下蛊了?
“艹!”裴延彻气得折了手上的烟。
“你能不能有出息点?”
“既然她说你高高在上,那你就高高在上给她看呀!”
“让她知道什么是上位者。”他几乎从齿缝中挤出这句话。
不得不承认,周芙萱这套训人的功夫太成功了,连他都出不来。
难道真的要屈服?
若是稍微服软就能解决问题,他倒是可以大度点,但那女人惯会蹬鼻子上脸。
要真服软,日后不得站他头上作威作福?
今天可以认干爹不跟他商量,明天她就敢做出更出格的行为。
“不行!”
“......”
他开始自言自语。
陈特助手上拿着文件,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正在自言自语的裴总。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呆在原地不敢动,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还是那个高冷的裴总吗?
这时,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
裴延彻下意识转身,正好跟对上陈特助怪异的眼神。
两人四目相对。
陈特助吓得赶紧拿起手中的文件:“裴总,您要的东西在这里。”
裴延彻很快恢复了淡漠的眼神,冷声问:“进来,怎么没敲门?”
陈特助连忙解释:“我敲了,但您没应,我就进来了。”
“但我才刚到。”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了一句。
裴延彻收回目光,并未深究,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拿起刚刚响了一下的手机。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附带一个视频文件。
裴延彻蹙眉点开。
视频画面非常高清,像是酒店电梯内部的监控录像。
画面中,萧霆屿正横抱着一个穿着黑色抹胸短款礼裙的女人。
女人手臂软软地搭在萧霆屿的脖子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两人姿态极其亲密。
那个女人,赫然就是周芙萱,只是监控里看起来更加青涩乖巧。
裴延彻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瞬间冲上天灵盖。
虽然是个陌生号码,但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萧霆屿那卑鄙小人发来的。
不仅一大清早送来见面礼膈应他,现在竟还敢发这种视频过来。
这简直是明晃晃地挑衅!
“砰!”
裴延彻将手机掼在办公桌上,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他抬眸看向陈特助,声音冷冽。
“立刻给我约萧霆屿,地点定在‘云顶’俱乐部。”
第303章
俱乐部最顶级的私人包厢里。
两名侍者恭敬地推开包厢厚重的门。
“裴总,萧先生已在里面等候。”
裴延彻微微颔首,迈步而入,目光森冷,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场。
那双冷眸扫过包厢,最终落在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晃着酒杯的萧霆屿身上。
萧霆屿听到动静,抬起头,金丝边眼镜后那双丹凤眼闪过一丝玩味。
他扬起嘴角,语气带着惯有的慵懒。
“裴总,火急火燎地约我出来,自己却迟到了,不觉得太过失......”
“礼”字还没说出口。
裴延彻长腿一迈,几步便跨过包厢的距离,裹挟着凌厉的风声。
紧接着,一记狠厉的右勾拳直接砸向了萧霆屿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唔!”
他完全没料到裴延彻会直接动手,而且还是如此毫不留情面的重击。
整个人被打得从沙发上歪倒下去。
金丝边眼镜也随着力道飞了出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了血丝。
他抹了一把嘴角,看到血迹,眼中的震惊瞬间被阴鸷的暴怒取代。
“裴延彻!你他妈找死!”
裴延彻根本不给他说废话的机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起来。
而另一只手,则抡起拳头,带着凌厉狠绝的力道,直击他的腹部。
萧霆屿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一记肘击,砸向裴延彻太阳穴。
裴延彻同样灵活避开,没让对方得逞,继续进攻,招招狠辣。
萧霆屿一直被动防守,喘着气:“这么激动,是不是看到视频受不了了?”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晚她很主动。”他顿了顿,意味不明道。
“也很软......”
最后一句话就像汽油浇在了烈火上。
裴延彻眼中愤怒更盛,那眼神像是要撕了他。
萧霆屿见状,忽然狞笑起来,屈膝狠狠顶向裴延彻的胯下。
裴延彻反应极快,迅速格开他的膝盖,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肋骨上。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呃啊!”萧霆屿痛得皱眉,闷哼。
“主动?”裴延彻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低沉的嗓音带着滔天怒意。
“就凭你这种货色?也配让她主动?”
“你****的!”萧霆屿痛得龇牙,爆粗口:“老子配不配,也在你之前。”
说着,他突然抱住裴延彻的腰,使了狠劲将裴延彻推向身后的酒柜。
“砰!”
“哗啦!”一声,各种名酒瓶砸落了一地,玻璃碎裂,酒液四溅。
裴延彻后背重重地撞在柜子上,痛得皱起眉头,忍不住闷哼出声。
萧霆屿趁机抡起拳头,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裴延彻反应极其迅速,侧身躲开后,抬脚猛地将身前之人踹开。
萧霆屿猝不及防,被踹得重心不稳,踉跄后退了几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看着斯文矜贵的男人,打起架来这么狠辣。
裴延彻没给他起身的机会,倾身掐住他的后脖颈,将他的脸掼在沙发面上。
然后,用膝盖死死顶住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牢牢地钉在沙发上。
“你在我之前又如何?最后她还不是嫌你脏,嫌你没品,跑了。”
“你个手下败将,在我面前嘚瑟个什么劲?”
萧霆屿的脸被迫朝下,呼吸变得困难。
“呵!”他仰起脖颈,喘着粗气嘴硬道:“裴延彻,你到底在骄傲什么?”
“是想要我夸你冰清玉洁,大龄童子鸡吗?”
他觉得裴延彻简直可笑至极。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裴延彻将他的猛地掼回真皮沙发上。
“难道像你?靠数量堆砌起廉价经验,就为了弥补那方面的不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