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乐韵吓得捂住耳朵,双腿跟灌了铅一样,一动不动,只顾着尖叫。
沈逸年立刻用西装裹住她发抖的身体,一把将她横抱起,快步离开。
两人靠得极近。
宋乐韵有些不适,本能地想推开他。
“我知道你讨厌我。”沈逸低头凑近,热气喷到她脸上,“但请忍耐一下。”
宋乐韵双颊绯红,最终还是恐惧占了上风,没再挣扎。
最终两人逃到了安全通道。
这场‘恐怖袭击’来得快,也去得快,宋乐韵甚至都没看到暴徒。
这些暴徒捣完乱,就开车逃之夭夭。
警方正在全力追捕他们。
***
VIP休息室里。
宋乐韵头发凌乱,身上裹着披肩,助理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擦手。
“说吧。”她突然开口,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
沈逸年正在查看手臂上的擦伤,闻言轻笑,“宋小姐不必在意。”
宋乐韵终于正眼瞧他,“我这人最讨厌欠人情,你别给我装淡泊名利。”
“车?表?还是哪个项目的合作?”
沈逸年合上医药箱,挽了挽衣袖,露出昂贵的腕表,“我不缺钱。”
“不缺钱?那就是想要跟宋家合作啰。”
宋乐韵抬起下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蔑。
沈逸年语气平淡,“我什么都不要。”
宋乐韵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沈先生现在已经不流行这套了。”
“我可不信有人会什么都不图,在危险时刻救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沈逸年依旧是云淡风轻的模样,“救人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哦?”宋乐韵微微挑眉,“那要是当时摔倒的是个无权无势的......”
“也会救。”他截住了她的话头,“换成其他人,我同样会救,信不信随你。”
“这么说来,沈先生还是当代活雷锋。”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既然你什么都不要,那我送一面歌颂你的锦旗到裴氏集团怎么样?”
沈逸年站起身,“如果这能让宋小姐安心的话,我不介意的。”
宋乐韵再次怔住,“呵,别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这话时,虽然她的眼神依旧傲慢,但声音明显温和了不少。
她从包里拿出支票簿,在上面洋洋洒洒填了个五百万,撕下,递给沈逸年。
“这五百万是你救我的奖励,从此我不欠你的。”
沈逸年扫了眼支票,轻笑着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诶!”
宋乐韵在后面喊:“你支票还没拿!”
“我告诉你,就算你不收这笔钱,我也不会跟你这种私生子往来。”
沈逸年脚步一顿,没回头,“宋小姐,没人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我也一样。”
扔下这句话,他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
宋乐韵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第184章
总统套房里。
沈逸年慵懒地仰靠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的脸上已经褪去了人前的温润如玉,眉眼间只剩下阴暗的情绪。
在他思绪发散之际,门忽然被打开。
李纥走了进来,随手将外套丢在真皮沙发上,在沈逸年对面坐下。
他从烟盒里咬出一根香烟点燃,“怎么样,沈总?我这出戏导得不错吧。”
沈逸年抬眸瞥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轻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阿纥,这里只有我和你,你无需称呼我为‘沈总’,叫我名字就好。”
李纥吐出一口烟,嗓音粗粝,“阿逸?”
沈逸年听到这久违的称呼,眸光微闪。
李纥笑了笑,“算了,我跟你就不是一个阶层的,叫得太亲近可不好。”
“有什么不好?”沈逸年望着他。
他们相识已有十年。
李纥依旧过着在刀尖上行走日子,而他依旧是那个豪门边缘人。
李纥戏谑地说:“当然是怕沈总你打感情牌,趁机少给我酬金。”
沈逸年收回目光,敛了敛眸,回归正题,“那几个暴徒怎么样了?”
李纥弹了弹烟灰,语气随意,“逃了三个,一个被警方抓了。”
沈逸年眉头一蹙,“被抓住了一个?你不是说保证万无一失吗?”
李纥耸了耸肩,“那可是秀场,来的都是些富豪名流,矜贵着呢。”
“警察肯定要给这些人一个交代,所有暴徒都逃掉根本不现实。”
“不过你放心,他们没伤人,就造成恐慌,抓了也判不了几年。”
“我已经用钱打点好,那家伙的家人在我手上,他不会把这事供出来。”
沈逸年神色稍缓。
李纥忽然啧了下,眯着眼看他。
“我怎么记得你之前追的是司家大小姐,这么快改追宋家大小姐了?”
“宋家可没司家有钱吧。”
沈逸年眼底的冷光一闪,轻蔑道:“什么司家大小姐?那个蠢女人早就不是了。”
他点燃了手中的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在烟雾缭绕中勾唇一笑。
“如今她碰上了周芙萱这个狡猾的女人,被踢出局是迟早的事。”
“她已经没了价值,我要她何用?”
一个蠢而不自知,姿容普通,还眼高于顶的女人,他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李纥叼着烟,摇了摇头感叹道。
“啧啧啧,你说这裴延彻怎么这么命好。”
“不仅投了个好胎,坠机都死不了,还阴差阳错娶了真正的司家大小姐。”
沈逸年阴沉着脸没说话,只是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也不懂裴延彻这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李纥笑容收敛,语气认真了几分,“对了,你之前让我查周芙萱。”
“如今终于让我给查出来了。”
沈逸年一下子来了精神,“你查到了什么?”
李纥掐灭烟头,“那女人没骗你,她小时候过得确实惨兮兮的。”
他将周芙萱的身世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逸年喃喃自语:“没想到司家还有这等辛秘,难怪藏得这么严实。”
“这样看来,周芙萱还挺惨的,吃了这么多年苦,真是个小可怜。”
“你还可怜她?”李纥调侃,“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司家大小姐。”
“还有你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她手上。”
沈逸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嗓音低沉,“她是怎么伪造身份的。”
李纥:“帮她伪造身份的叫梁劲晖。”
沈逸年:“梁劲晖是什么人?”
“这姓梁的是一赌场老板,名下有不少灰产,在当地有些势力。”
沈逸年疑惑,“他跟周芙萱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帮她伪造身份?”
李纥走到酒柜前,随手倒了杯红酒,一边喝一边说。
“周芙萱跟梁劲晖的前女友走得很近,估计因着这层关系,才帮她伪造身份。”
“他前女友是谁?”
“一个叫林绘的女人,经营着一家酒吧。”
沈逸年冷笑,“这女人倒是很会利用周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