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招呼宋恺和姥爷:“你们帮着一起搬。”
沈遇青:“不用,我一个人多跑几趟就可以。”
姥姥才不跟他客气,只对姥爷说:“别把我孙女婿累着了,不然我把你鱼竿撇了。”
姥爷慌得赶紧把大包小包往肩上扛。
“干活儿就干活儿,你别把我宝贝鱼竿吓坏了。”
宋恺也搬了不少。
爷爷没来。
爷爷还在堵奶奶的嘴。
奶奶:“唔唔唔唔!”
宋听欢挽着许文和姥姥走在最前面。
许南也给落在后面的沈遇青搭了把手,低声跟他说:“你能谈到我们家欢欢,算你运气好。”
沈遇青点头:“是。”
“我们家可不在乎你是什么集团的总裁,只要你对欢欢好,我们自然会爱屋及乌,就像我妈,她心疼你和心疼欢欢是一样的,会怕你受累。”
“小姨,我都明白。”
许南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姐和姐夫去年可是评上了残联先进个人,除非你想带着长青集团一起找死,否则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欢欢的事。”
沈遇青都快站成军姿了。
“小姨,请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欢欢。”
许南这才放过他,拎着东西和他一起上楼。
沈遇青突然说:“小姨,你刚才说的话,和关向南说的一样。”
许南面无表情:“他说什么了?”
沈遇青:“他也是叮嘱我好好对待欢欢,家里人都很好,欢欢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呵。”许南冷笑。
沈遇青突然察觉不妙,好像说错话了。
许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来,你和他关系很好咯?”
沈遇青果断摇头:“我和他不熟。”
“不熟?”
“只是普通同事关系,几乎没说过别的话,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此时的沈遇青已经完全忘了当初叫那声“小姨父”时有多笃定。
前小姨父和亲小姨,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不过晚了。
许南进了屋顺手把门一关,差点儿撞断沈遇青高挺的鼻梁。
沈遇青卑微敲门:“小姨,我说的是真的。”
许南在门后回:“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沈遇青放下两手的礼物,当即打给了关向南。
“关总监,我仔细想了一下,留着你的联系方式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我就先把你拉黑了。”
电话那边的关向南:“?”
下一秒,门开了。
沈遇青规规矩矩站着:“小姨,我对咱们家是绝对忠诚的。”
第89章 生日愿望
宋恺和许文照例做了一大桌好吃的。
饭桌上,姥姥姥爷和爷爷奶奶拉着沈遇青问东问西。
姥爷:“遇青啊,长青集团那么大,你年薪至少百万吧?”
许南:“爸,你别诅咒人家。”
姥姥:“你家里,现在就剩一个弟弟了?”
宋听欢:“姥姥,他弟弟也不管他了。”
爷爷:“那你常带着欢欢回来,就把这当自己家。”
奶奶:“我老太婆没记错的话,欢欢是不是还没有嫁过去?”
一桌人沉默了。
宋听欢啃鸡翅的动作顿住,看了眼同样僵硬的沈遇青。
保姆间住顺手了。
忘搬回家了。
关键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不对。
除了刚才提出问题的奶奶。
于是爷爷夹了块儿软烂的冬瓜,堵住奶奶的嘴。
爷爷弯了一辈子的腰,今天在奶奶面前直了两回。
宋听欢尬笑两声,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个……我住他家,只是因为那里房间更大,上班更方便,仅此而已。”
除了宋听欢和沈遇青,这里坐了一桌过来人。
偏偏沈遇青欲盖弥彰地补充了句:“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听欢听完已经有点想死了。
许南笑容促狭:“知道,沈总是正人君子。”
沈遇青:“……”
男人的脸红再次胜过一切。
这时许文用手比划:欢欢,当保姆的时候就算了,现在还是回家住比较好。
宋听欢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她以为沈遇青没懂,刚想解释给他听,谁知沈遇青放下筷子,郑重道:“叔叔阿姨,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小姨,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之前习惯了和欢欢朝夕相处,所以一时间没能意识到不对。”
“对不起,”沈遇青说,“是我没有替她考虑到。”
宋听欢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袖:“没这么严重啦,我也没想起来。”
沈遇青握住她的手:“家里人担心你是对的,是我让他们担心了。”
一听沈遇青说这话,其他人反倒不怎么担心了。
奶奶把冬瓜咽下去,笑着说:“看来他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爷爷这次给她塞了个烤鸭腿。
奶奶:“我牙都快掉光了,糟老头子要害我是不是?”
爷爷:“吃就行了,快闭上你的嘴吧!”
第三回,爷爷的腰杆子格外笔直。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很开心。
沈遇青还记得上次沈珩吃得多,让老人们都很高兴。
于是沈遇青如法炮制,对大家夹到碗里的菜来者不拒。
宋听欢眼睁睁看着他吃了超出平时两倍饭量的食物,担忧地问:“你这样吃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沈遇青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他梗着脖子,悄悄松了松腰带。
“没问题,”沈遇青说,“还能吃。”
听到这句话,姥爷再次露出了慈爱的目光。
“看你和珩珩吃饭,总是能让我想起以前在村里喂猪的美好岁月。”
沈遇青:“……谢谢姥爷。”
终于结束了午饭,沈遇青眼里仿佛有泪花在闪烁。
姥爷又坐在客厅招呼他:“遇青啊,快来尝尝姥爷亲手做的点心!”
沈遇青整个人都快石化了。
宋听欢及时出来解救他:“姥爷,外面雪好厚,我想和他一起出去堆雪人,回来再吃吧!”
沈遇青深情凝望着宋听欢。
她果然是他的救赎。
听见宋听欢要出去堆雪人,许文赶紧从房间里拿出帽子围巾和手套。
都是许文亲手织的,每年都不一样。
不过以往许文都会亲自给宋听欢围上,这次她只是敷衍塞给宋听欢了事,然后拿出更大的、深色的帽子围巾和手套,示意沈遇青低下头。
沈遇青愣了愣,低头的同时也半蹲下来。
许文小心翼翼地压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把帽子给他戴上。
宋恺笑着在一旁比划:你妈织了两套,今年冷得比往年早,你妈每天夜里都在织,还叫我帮她缠毛线。
宋听欢眼眶酸酸的,对沈遇青说:“你待遇可真好,我的帽子都还得自己来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