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玉鸾街上的火甲夫,常推着车到处收污,平日里与锦姝相。交甚好。
少年放下车,盯着锦姝手中的花,“这花没有姑娘美,若是我能娶姑娘当夫人,那便好了。”
他话音方落,便闻得一声木碎之音。
祈璟周身气压骤降,双手紧捏着门牖,将门生生捏碎了一角...
第51章 初为人夫
门牖摇晃了几瞬, 碎开一角。
锦姝怔然回身,只见祈璟脸色沉得似冰,戾气骤生。
那少年看向祈璟,挠了挠头, “这位郎君是替家里娘子来买胭脂的吗?从未见过呢...”
锦姝放下花枝, 踌躇道:“他是...是我家中表兄。”
这少年同长街上的商户都熟悉得紧, 她可不愿自己同祈璟的事被四处宣扬,惹上麻烦。
少年轻点头,朝祈璟摆手,“表兄长得可真俊朗, 同姝姑娘一样好看。”
锦姝悄然觑向祈璟。
如她料想的一样,祈璟周身的气压已降到了极点...
祈璟凤眸轻眯, 半晌,他幽沉地低笑了一声, “是啊,家妹生得美,所以总是惹得一群老鼠来,我不放心, 特来瞧瞧。”
少年一头雾水,“店中有老鼠?哦...那西街上有卖锭子粉的,驱鼠甚好用。”
锦姝紧垂着头,揪掉枯叶, 唇角微僵。
天呐, 他骂你是老鼠, 买什么锭子粉?
拿锭子粉扬他还差不多。
祈璟踱下石阶,抓起锦姝的手臂,将她拽
至自己身后, 看向那少年,“来都来了,进来坐坐吧。”
说着,他将锦姝拽进屋内。
少年心思单纯,未猜出什么,只以为对方在相邀于他,便放下车,进了屋。
锦姝回头看着少年,朝他轻眨眼,示意他莫进来。
可少年未懂,“怎么了姐姐?”
“....”
锦姝面色泛白,只觉额角发麻。
少年前脚方进,祈璟便掠起长腿,将屋内的长折屏踢于桌几前。
他握住锦姝的手腕,将她轻按于屏风后,抵住她的肩膀。
锦姝惊愕起来,“你做什么,放开...”
祈璟抬手捂住她的嘴,俯身贴在她的耳侧,“怎么,我不是你兄长吗?当兄长的抱自己妹妹,不行?”
他又摆起了一副恶人姿态,狭长的眸中凝满玩味。
只是,指骨已捏到泛白...
锦姝用膝盖抵着他,无措极了,长睫打起颤。
少年懵然立在屏风外,轻侧身,“姝姑娘,表兄,你们...怎么了?”
祈璟松开她的嘴,扶住她的后腰,手掌猛地收紧,迫她的身子紧贴自己,“让他滚,快点。”
“你发什么疯...”
锦姝瞪着他,羞赧到了极点。
“宝宝,快让他滚,不然...”
祈璟放下手,将手指拂入她的罗裙。
“你别,不要...我说...我说便是。”
锦姝闭起眼,颤着音朝屏风外道:“我...我身子突然有些不适,表兄在替我把脉,对不住...你...你改日再来吧,我给你做...做糕点吃。”
少年向前两步,贴近屏风,呆呆地,“哦,这样...姐姐你没事吧?”
锦姝脊背猛地僵直起来,呼吸急促,“无事,你先出去吧!今日...多有不便!对...对不住。”
“好,那姐姐多休息,改日我再来瞧你。”
那少年瞧了瞧折屏后的阴影,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待脚步声彻底褪去后,祈璟松开了她。
他垂目转着手间湿漉漉的碧玉扳指,唇角轻勾。
锦姝气恼至极,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
是了,如今再摆脱不了他,索性,她也不再那般怕他了。
打了一巴掌后,她犹觉得不解恨,又抬起手,欲再打。
只她生气时,毫无半分戾色,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像只红了眼的兔子,让人更想欺负,想抱在怀里狠狠蹂。躏。
祈璟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握于自己掌心,“别打了,手痛。”
他松开她,餍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他已经三年,没有感触过她的体温了。
唇边还残留着她手心的香气,他很满足...
锦姝跌坐在小榻上,将身后的木架撞倒,她细喘着气,垂目系着被他挑乱的裙带。
她气死了,真的快气死了!
又气又羞耻...
祈璟走近她,拾起跌在木榻间的唇脂,挪开瓷盖,将鲜红的唇脂捻于指尖。
他欺身贴近,将她压于身下,将指尖贴在她的唇瓣上,涂着唇脂。
他的指尖一点点地在她唇角滑蹭着,直将唇脂拭到了她的下巴上...
少女的樱唇更加殷红了几分,衬得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更加冷白。
“方才不是说治病吗,嗯?让我瞧瞧,兔子生病了,该怎么治呢...”
锦姝咬上他的手指,“滚开,疯狗。”
她咬得用力极了,直将他的手咬出了牙印。
祈璟俯身,吻向她的眼睫,又向下,吻她莹白的脸颊。
他轻叹气,指尖勾住她颈间的项链,“乖宝儿,我已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不是吗...”
“你...你疯,你为什么要折磨我!”
“我是因你才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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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暖阁地龙烧得滚烫,青铜熏炉内正青烟袅袅。
山水围屏后传来哭闹声。
锦姝将云婳护于身后,朝祈璟嗔道:“你做什么,她还这么小!”
祈璟倚在青玉案边,将宣纸掷于地,他看着云婳,肃声道:“这就是你写的字?”
云婳揉眼哭着,“我讨厌你!你离我远些,离娘亲远些!”
祈璟冷哼一声,转过身,抬手令道:“来人,把她带到后苑去睡。”
“不要,我要娘亲!”
“带下去,快点。”
“云婳!”
“.....”
还未待锦姝上前,几个年长的女使就将云婳抱了下去,脚步匆匆。
哭喊声褪了下去,门阖紧,室内又静谧了起来。
祈璟抬手揉了揉眉心,额间阵阵发热,嗓间也干裂起来。
他想,许是白日里在营中褪衣练剑时着了凉,受了风寒。
不过这样的小事不打紧,他才没那么矫情。
锦姝走至案边,推起他,“你做甚!她还那么小,你为何要逼迫她?她可是你亲生女儿!”
见云婳哭成那般,她心痛又生气。
祈璟放下手,眉峰紧拢。
他本欲发火,可到底还是强压下火气,顺着她道:“对不起,日后不逼着她就是了,姝儿别生气。”
锦姝不愿瞧他,拂起袖角,行至窗棂旁,透着鲛绡纱纸,看着云婳的身影。
见那几个女使正温柔待着云婳,她才转过身,走向床榻边,翻身上了榻,紧阖起鸾帐。
反正也跑不掉,索性阖起帘,能少瞧他几眼。
看他就生气。
祈璟缓缓踱向榻边,他浑身滚烫,额角痛得几欲裂开。
他抬手抓起鸾帐,“宝宝,我能上榻睡吗?”
他强囚着她,她一直同他闹脾气,因而夜里不想与他同榻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