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色暗了下来,抬手敲了敲车壁,示意守在车外的侍卫退下。
但,却未出声让他们放开祈玉。
少女的娇泣声隔车而传,祈玉被押在石狮子下,扭肩怒骂,“祈璟,我杀了你!畜生!”
他的嗓音沙哑,骂的撕心裂肺。
可祈璟听着,却觉得快意极了。
是争夺到猎物的那种快意。
锦姝被他宽大的肩膀紧压着,半分也挣扎不得,她啜泣着,又骂又求,“求你放开我,放开我好不好...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祈璟掌心紧叩住她的后脑,迫她脖颈向后仰,“讨厌我也没用。”
讨厌我,你也只能任我蹂。躏。
一日里所有的烦闷、愠怒,在这一刻,都变成了癖念。
从前,他一向厌恶男女之事,更怕自己色令智昏,一直克制着,隐忍着。
但遇见她以后,他那压抑了多年的欲。念瞬间涌上了血液。
在她身上沉耽,放大。
可这又何尝不是压抑了多年的失控...
他边掐着她的脸,边抬手将悬着的车灯再次点燃。
锦姝不停地晃着头,心跳如雷,“不要...不要...”
不,不要碰她!会小产的!
不要!
灯被燃起,那近在咫尺的清俊面容重新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只是,便是生着这样一张清冷脸颊的人,说出的话,却是极致的昏聩,让人羞耻的恨不能立刻消失掉。
祈璟按着她的手腕,“不要什么?不要干。你?祈玉从前碰过你哪里呢?这里,还是这里?”
这话实在荒唐极了!
祈玉被按在石狮子处,双目都猩红了起来...
若爹娘还活着,他何至于被祈璟如此踩压!有朝一日,他定要杀了他,杀了他!
“......”
锦姝已彻底崩溃。
她的两只手腕被他抓着,瘦小的娇躯只及他的半副肩膀宽,她一丝一毫都挣脱不得。
可她已顾不得羞耻,眼下更多的,是恐惧。
恐惧她腹中的孩子变成一滩血水。
然后...他就会发现她有孕在身的秘密。
若被发现她隐瞒此事,他会折磨死她的!
想着,锦姝闭了闭眼,玉手抓上他的襟领,“大...大人,不不,夫君,我...我恐是快要来月信了,不若我...”
她的声音柔似春水,长睫颤动着,在他的脸颊上来回滑动。
她轻抬头,在他的侧脸上吻了一下,眸中溢满了祈求之色。
祈璟微顿,将她松开,“你什么?”
锦姝趁机推开他,用力地翻坐起身,咬着牙,跪坐在了车座下...
祈璟轻眯起眼,“你想做何...谁教你的?嗯?”
锦姝抓着他骨节分明的手,垂下头,在他的碧玉扳指上吻了一下,“大人,我......”
她抬起头,拭掉了自己唇间的鲜红口脂,而后,螓首低垂...
*****
庭院僻静,晨光浸满寝卧,鲛绡纱帐半拢,笼着一室朦胧。
银烛已烧断,锦姝卧在玉枕上,额间滚烫,汗水濡湿了鬓发。
祈璟自她背后环着她,抚着她的脊背,“适才为何不让郎中替你把脉?还敢以死相逼,胆肥了?”
锦姝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睁开眼,:“不...不要,不要让郎中看...”
祈璟盯着她的头顶,凝起眉。
从昨夜到现在,她一直很反常。
先是挣扎,又异常的乖顺。
乖顺到唇角都破了,还跪在那。
昨夜回到庭院内,又是接近天亮时才歇下,虽未行事,但却也折腾了她好一番。
直到今晨时才发现,他手上的玉扳指折进了她的裙中。
想来她是怕那郎中发现,毕竟,蠢兔子胆小。
祈璟拍了拍她的头顶,翻身下榻。
他蹲下身,抓住她的脚踝,将手拂入她的罗裙,“那你且忍忍,我将那玉扳指取出来,嗯?”
锦姝的双手紧攥着床帐,闷闷的“嗯”了一声。
千万不要再请郎中过来...
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祈璟用绢布将双手拭干净,随而将她的裙角翻卷到膝上。
沉水香环帐而散,片晌后,屋内响起了哭声...
祈璟将那湿漉漉的玉扳指拿出,丢在一旁,又坐回榻上,将她揽进怀,“好了,没事了,取出来了。”
他从前甚少看那些画本子,因而,在这些事上,经常不小心把她折腾到病。
看来,他应当多去瞧瞧了...
锦姝已虚弱地说不出话,她的冷汗浸湿了裙衫,紧紧靠卧在他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像一只蜷缩在主人怀中的猫儿。
门外有小厮赶来送药膳,祈璟接过药膳,将其挥退,看着怀中昏厥过去的少女。
须臾,他拿起汤勺,将药递进自己唇中,又低下头,吻上她的唇瓣,将药渡了进去。
少女呛咳了几下,紧闭着眼,下意识道:“阿姐,好苦,糖...”
“哪有糖。”
祈璟手腕微顿,默了片刻,又再次吻了上去。
这次,他吻得很凶。
直将她唇中的汤药气息都渡散后,才缓缓起身。
他将药盏置在一旁,俯下身,看着她的脸,“蠢兔子,你再乖一点好不好...”
再乖一点,他一定待她再温柔些,再好些。
*****
紫禁城内,宫女太监们正疾步行于宫道上,手中捧着红绸。
今日的内务府已忙翻了天,明日晌午时,公主便要自宫内出嫁。
因着有喜事的缘故,这两日的后苑中好似也添了些活气,不再那般沉肃。
但要出嫁的人,此刻却不喜。
乾清宫外的白玉柱下,祈璟倚栅而靠,冷眼睨着手握白绫的姜馥。
姜馥跪坐在玉阶上,再没了往日里的矜贵模样。
她紧握着白绫,哭红了眼,“父皇!儿臣并非有意欺骗您!我...我实在是太过相思,才同您...同您撒了谎!明日就是大婚之日了,您不能此时责罚儿臣啊!”
皇帝自殿内踱出,沉着脸,“你堂堂公主,竟敢用自己的清白来骗朕,女鉴莫不是都白读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姜馥膝行上前,“父皇,父皇!可是儿臣若不说与指挥使已有了...有了夫妻之实,您又怎会下那赐婚圣旨,儿臣...都是相思,相思过了头!”
说着,她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祈璟,转过身,朝他泣道:“祈大人,无论如何,明日我们便是夫妻了!替我...替我说句话呀!”
皇帝睨着姜馥,胸口起伏不定。
可虽盛怒,但到底也未说出要将婚事作废的话,姜馥虽是庶出,但到底是他的亲骨肉。
祈璟的手指在臂弯处轻敲着,不知在想什么。
默了一会后,他抬手朝皇帝揖礼,檐下帽珠轻晃,“皇爷,臣愿意娶公主,明日便是大婚了,您消消气。”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怔住了。
姜馥抓着跌落在地的金钗,悲喜交加,“大,大人...”
祈璟看着姜馥,冷声开口:“公主还是安心准备明日的大婚吧。”
话落,他未再说什么,转身走下了白玉阶。
陆同跟在他身后,眼睛瞪得似铜铃,“不是,你中邪了?怎得突然替姜馥说上情了?你为何不借此让皇爷退下这婚事?”
“蠢货,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
“哎呦,瞧我这脑子!哎不过,你就没想过...娶...娶那锦姝姑娘?虽说她身份低了些,但你先前若磨一磨皇爷,也不是没...没机会吧?”
陆同拍着脑袋,紧跟他。
祈璟脚步一顿,回身看他。
陆同见他沉着脸,被压迫的发怵,“怎...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这话,好像说的不太是时候...
得,他也是嘴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