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望着那尖锐的钗柄,却迟迟未割下去。
她真的很没出息,她好怕疼...
眼泪滑落在裙间,她心中酸涩,委屈到了极点。
是了,她就是这般无用,怕疼,又爱哭。
可从小到大,没有人保护过她,所以,她只能用眼泪来宣泄痛苦和委屈......
耳边响起了叩窗声,锦姝缓缓抬起头,小心翼翼地将镂花窗推开。
窗下立着一个身影,那人穿着府中小厮的衣服,可动作却鬼鬼祟祟。
他脱下帽,四下瞧了瞧,看向锦姝,“姝儿姑娘,是我。”
锦姝一怔,“阿新?!你...你怎么...你怎么进来的?”
阿新从窗外跳进,气喘吁吁,“是周提督命我来的,他与你寄了好些书信,但见你迟迟未回信,便又捎了信给我,让我悄悄混进来,探探你。”
“信?什么信 ?”
锦姝歪头,不明所以。
她走到门前,将门闩落紧,“那你...你是如何进来的?”
阿新挠头,“我从狗洞钻进来的,进来后,又正巧碰见那送膳的小厮醉醺醺的,便把他砸晕了...见这院落旁府卫少,我便翻墙跳了进来,姝儿姑娘,你可是出了什么事?”
闻言,锦姝垂下眸,踌躇着。
方欲开口,门外便突传来了高喝声。
“谁?!谁给老子砸晕了!老子可是伺候二公子的人!”
“...”
锦姝与阿新对视一眼,惊慌失措,“怎...怎么办?”
“没事,我有办法。”
阿新边说着,边推门而出。
还不待锦姝反应,他便拿起了碎石,又猛地砸向那人。
锦姝瞳孔骤缩,用手帕捂起嘴,腿骨发颤...
可一重还未至,一重便又起。
院落外突然晃进了片片灯影。
“二公子,用不用奴婢伺候您更衣。”
丫鬟娇嗲地声音随之传进。
“不用,别跟着我,滚开。”
“...”
锦姝慌得快要晕过去,抬头与阿新四目而对。
阿新率先反应了过来,他将那人的尸身迅速托起,藏进了屋内的木柜中。
而后指了指榻底,俯身钻了进去。
脚步声愈来愈近,院落的朱门被推开。
修长的身影提着灯笼,缓缓迈上台阶,踱进屋内。
愈近,那身影便愈长,落在地上,将她紧紧笼罩住。
祈璟走进来,将披风解开,甩在案上,“你傻站在那做甚?给我当屏风?”
可说着,他手腕一顿。
他素来比常人敏锐,进来片刻后,他便迅速地察觉到了房中的不对劲。
他轻眯起眼,走近她,“你又做了什么?”
此刻,祈璟的身上凝着极致的压迫感。
锦姝齿尖打起颤,她被他逼退到那藏尸的木柜前,脊背紧抵着柜门,“没...没有,我只是有些不舒服。”
“说,快点,别逼我收拾你。”
第26章 她要坏掉了
锦姝膝盖发软, 脚腕向下崴去,将木柜撞得颤动起来。
她将柜门的缝隙紧紧抵住,语无伦次地嗫嚅着:“没...没有,我只是又难受了, 我...你能不能先出去, 我想自己缓一会, 求求你了。”
祈璟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视线掠过她,看向她身后的檀木柜。
榻前的帐纱晃动了一瞬,他敏锐的侧目扫过, 沉笑了一声。
就这点把戏,也想瞒过他?
可笑。
祈璟压住她的肩, “是吗?那让我瞧瞧,你有多难受。”
“我...我...”
“你什么?说啊。”
祈璟压着她, 愈压愈紧,将她瘦小的娇躯紧紧囚困在柜前。
锦姝骇得失语,下巴轻抖着。
不要再向前了,不要...
她好怕...
若他再向前一步, 这柜子便会倒下,然后...然后......
锦姝闭上眼,脊背僵如塑。
祈璟将她单手托起,扔进在榻上。
昏黄的烛火摇曳着, 映于纱帐之上, 拉长了男人的身形。
高大的影子离她越来越近, 极致的压迫感笼罩过来,锦姝面色惨白,拼命的向榻角处缩去, 珠钗跌落在地,青丝垂散而下。
祈璟单膝撑于榻,将她捉向前,又将她翻过去,拽住了她的长发,“难受?那我帮你治治。”
他将榻前垂着的细带扯落,对折,轻抽向她的腰下。
锦姝双手紧抓着锦被,呜咽起来,“你干什么...不...不要!”
祈璟将细带在掌心中掂了掂,“我都没用力,你叫什么?闭嘴。”
榻角晃了晃,青砖上,多出了第三道黑影,似是从榻下落出来的。
祈璟望着榻下的阴影处,唇角轻勾,抬起手,将那折带再次落下。
这次,他的力度比上次稍稍大了些,又故意抬起腿,向榻角下踢着。
锦姝的冷汗湿透了额角,哭得梨花带雨。
强烈的恐惧下,她连求饶声都再发不出来,将头紧紧埋在玉枕中,抖如笊篱...
祈璟按住她的腰,“被我打,很疼吗?”
“疼...疼。”
“胡说,我连两分力都没用。”
“不...不...不疼!求求你,可不可以先...先出去,求求你了!”
祈璟在她的腰上轻掐了一把,“哦,那到底疼不疼?”
“不...不疼...求求你了,出去好不好。”
“这是我的寝卧,我为何要出去?还是说...”
祈璟拖着长音,从榻边起身,将案上的剑拔出了鞘。
伴着一声清鸣锐响,木柜被劈成了两半,那小厮的尸体从里面直直地跌出。
锦姝瞳孔骤缩,忙跌跌撞撞地下了榻。
可还不待她反应,祈璟便猛地侧过身,将长剑甩进了榻下,抱臂看向阴影处,“滚出来。”
榻角下发出一声嘶喊,阿新从里面爬出,手被扎出了血洞,惨叫起来。
锦姝跌坐在地,颤着肩,几欲昏厥过去。
祈璟慢条斯理的道,“又找你这情郎啊?还是...在我的屋里。”
他望了望那尸体,“哦,还将我院中的小厮给杀了,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好呢?杀了你,还是杀了他?”
锦姝抓住他的袖角,哀求着,“对...对不起,是我...是我叫他偷偷混进来的,也是我杀的人,你...你杀了...我...我吧,不关阿新的事!”
见她如此关切阿新,祈璟的面色瞬间沉似冰。
他俯下身,摸着她的发髻,声音阴恻恻的,“可是...我有点舍不得杀你,怎么办呢。”
祈璟笑着,可眼底却毫无笑意。
他拾起地上的珠钗,掰开她的手,迫她握在手中,又按住她的头,让她看向惨叫着的阿新,“去,杀了他。”
“不...不...不要!”
锦姝闭上眼,边哭边摇着头,不敢看地上的尸体,更不敢看阿新。
祈璟扼紧她的手腕,缓缓抬起,将珠钗扎进了阿新的胸口处。
鲜血喷涌而出,流到了锦姝的裙角下。
她看着地上的血,彻底崩溃掉,边哭边向前爬去,摇晃着阿新,“阿新,你醒醒...醒醒!”
阿新抽搐了几下,单臂撑于地,向门外拼命地爬着,将青砖下拖出了一道道血痕。
快要爬到阶下时,祈璟突然抬起脚,踩住了阿新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