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你。”明锦很不满,“我都好几天没看见你了。”
江寒川心里柔软一片,“寒川也很想殿下。”
“你刚才在做什么?”明锦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江寒川自然地把一些料子往床边的盒子里放,道:“做一些男子嫁人时需带的东西。”
“哦……”明锦得知了答案便不再多问,看着江寒川似乎有点瘦了的脸颊,问道:“看大夫了吗?吃药了吗?”
“姑母为我请过大夫,也吃了药,不严重。”
“明天能好吗?”明锦问。
江寒川就笑了,他应:“能的。”
“那你快休息吧,我明日再来找你。”病人需要休息,明锦本来也不能在他这里久留,她母皇派人盯着她呢。
“好。”
待明锦从窗口离开之后,江寒川才轻轻吐了一口气,将盒子里的布料重新拿出来继续缝制……差点被殿下发现了。
第二日晚上,明锦又来了,但江寒川的风寒依旧没好,明锦气鼓鼓的,质问他:“你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
“吃过药的。”江寒川道,“已经好很多了。”他说。
可明锦觉得江寒川的脸色依然不是很好看,不过江寒川笑着说快好了。
明锦从江寒川屋子里出去后,另外问了侍仆,侍仆说江寒川每日喝了药,明锦这才离开。
之后两天,明锦又被礼部的人缠上了,好不容易脱身,便想着去看看江寒川的风寒是不是好了,可她一看到江寒川就知道他的病没好,脸色还越发白了,她问道:“江寒川,你的风寒怎么这么久没好?”
江寒川站起身迎她,可就在站起身的时候,他眼前一黑。
失去意识前,只看见明锦惊慌的脸,江寒川心道,完了,殿下准又要生他的气了。
作者有话说:顺利的话应该能在年前完结的。
谢谢大家的支持。
[抠脑壳]晋江新的表情包好可爱[接]
第80章
落梅苑外院乌压压站了一片人, 门口全是大理寺的官差。
江泉、徐氏等人站在落梅苑门口,江金桂妇夫也相互搀扶着担忧地望着内屋,江平安站在后面被这肃杀之气吓得不敢作声, 江泉素日里保养得当的面容此刻灰白泛青,官差成列行走在她江府之中, 耳边全是翻箱倒柜的声音。
终于,在又一列官差走过之时,江泉双膝颤颤跪下, 声音嘶哑:“殿下!殿下明鉴!寒川是我亲侄儿,无论如何, 臣等也绝不可能加害于他啊!定是有奸人栽赃陷害, 欲离间你我啊殿下!”
江惠紧跟着跪下:“殿下明鉴, 我们怎么会做出下毒加害寒川的事情!他与我们乃是族亲啊!”
徐氏被这动静吓得两眼发黑,几晕未晕, 江逸卿在一旁扶着他。
明锦眼眸都未动一下,只盯着内屋。
张翊正在给江寒川诊治。
当江寒川口溢黑血晕倒在她怀里的时候, 明锦平生第一次知道惊慌。
明明几日前还与她说话, 为她做肉干蜜饯的人, 怎么突然就中了毒?
大理寺的人接到消息来得很快,明锦叫官差把全府人都扣下了。
就连在外当差的江惠也被羁押回府,接受审查。
“殿下, 当真——”江泉还欲呼喊, 只是,当那闪着凌冽寒光的红缨枪枪尖指在她眉心的时候, 她骤然失语,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明锦握着枪, 看江泉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江泉,拿你全府上下的性命祈愿吧!”
江泉眼眸一震,不敢深想明锦这话是什么意思。
全府上下的性命?!
她几乎就要瘫软在地上了,只是那枪尖抵着她,她稍有动静,额心就出现血点,于是只得强撑着跪着。
“殿下,寒川他平日就未曾与我们用膳,许是在外吃错了什么——”江逸卿出声。
“砰!”
一声闷响压住了所有的声音。
明锦一脚踹在了江逸卿的胸口。
连在江府搜查的官差也都愣怔一瞬,随后脚步极轻极快地走过去。
那一脚力度极大,江逸卿整个人被踹得后退了几步远,随后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蜷缩在地上,说不出任何话语。
满院落再度陷入死寂。
甚至没有人再敢抬头。
他们死死地咬住唇,压抑住嗓子眼的惊呼,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怕那充满暴戾的一脚会踹在他们身上。
“殿下。”
内屋的张翊走出来。
明锦登时转身看向她,急问:“他怎么样?”
张翊道:“是中毒,从脉象上看剂量极微,然则,江公子有先天心疾,最忌外邪侵扰,此番中毒,引动心脉,江公子如今昏迷不醒,这毒若不能妥善处理,恐有性命之忧……”
在听到最后四个字时,明锦眼瞳一缩,她没有立即开口,静默两息,才道:“那就妥善治!”
张翊担心地看了一眼过分平静的明锦,还是硬着头皮开口:“臣已施过针,护住江公子心脉,但最好应是能找到解药,才能确保江公子无虞。”
“可探出是什么毒?”
张翊声音低了些,只有明锦能听见,张翊说:“像是漠北的毒……”张翊诊治时就发现了,这毒与当初殷妙所中之毒略有相似,但殷妙毒素更深一些,毒发症状也比江寒川更加严重。
明锦走进内屋,望着床榻上唇色乌青,昏迷不醒的江寒川,脸上冷得几要结冰。
“备车。”她的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侍仆耳膜上,没有人敢懈怠半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备好了马车。
马车停在离落梅苑最近的侧门门口,明锦上前将江寒川连人带被子一块打横抱进怀里,看到他毫无血色,眼眸紧闭的脸,明锦的手紧了两分。
她抱着人平稳地走进马车里,路过张翊时扫了她一眼,张翊会意地提着药箱跟进了马车。
明锦把人放进马车里,对云禾道:“把他的东西一件不落地搬回府里,江家这些人……”明锦的目光扫在江泉、江逸卿等人身上,面无表情道:“一个个审,审不出来就丢进大理寺狱去!”
“是!”云禾肃声应道。
“殿下!殿下明察啊!微臣冤枉啊!”江泉连滚带爬试图去抓明锦的衣摆,但早已有侍卫带着刀将她架住,叫她不能再纠缠皇子殿下半分。
明锦踩上马车,对驾车侍仆道:“回府。”
张翊在马车里,细细对明锦讲说江寒川的症状。
……
明锦把江寒川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后,转身去了外使居住的酒楼。
这些外邦使臣从秋狝就一直在和周朝磨合,近几日总算得到一个还不错的结果,正打算这两日收拾东西返程,所以外使们也都在客栈。
明锦破门而入时,那些外使惊疑不定,“二皇子殿下不知是为何意?”
她们以为周朝皇帝变了卦。
而明锦一进门,就盯住了呼延骁,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恶狠狠问道:“解药是什么?”
呼延骁被拽了个莫名:“二皇子殿下在说什么?什么解药?”
“你漠北幽兰草的解药!殷妙当初所中之毒的解药!”
呼延骁闻言,去看明锦的神色,忽而幸灾乐祸道:“谁中毒了?难不成是你那个小白脸皇子夫?”他们刚从宫中出来,皇上皇后皆无恙,能让她这样在意的,那就只剩下一个了。
他的笑格外刺眼。
“砰!”
呼延骁脸上挨了一记铁拳,脸被打到贴在地面上。
“我问你解药是什么?”
燕西的外臣见状,犹豫上前道:“二皇子殿下,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回应燕西外臣的是又一记砸在呼延骁脸上的拳头。
呼延骁吐了口血:“二皇子殿下,你这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啊!”
“呼延骁!”燕西外臣见到呼延骁此刻竟然还在挑衅周朝二皇子,面上多了几分急意。
“求人?”明锦眼眸骤然沉下,反手一翻,一把短匕首出现在她的手中。
“二皇子殿下!”燕西外使见她都拿出匕首,连忙道,“我们外臣入周,可都是得过周朝承诺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
噗呲!
锋利的匕刃直接没入呼延骁的肩膀,血液喷溅,明锦冷漠道:“周朝承诺在周会保你们性命无虞,但是……”她盯着呼延骁道:“我也会让你活着回漠北,只是,怎么活就看你自己了。现在,我允许你再说一句话,不是我想听的,你这条胳膊就别要了。”
呼延骁被疼痛激得脊背微颤,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下手这样果断!
“我数两个数,你不说话,你的两条胳膊今日都不会有了。”
明锦手中握着匕首:“一。”
呼延骁没说话。
明锦便开口数:“二。”同时,手掌用力。
“带我去看他!”呼延骁倏然出声,“幽兰草的毒有至少三种,我要确认他是哪一种。”
明锦松开了握着匕首的手,拽着他直接上了马,一路冲回了皇子府。
……
呼延骁在重重监视下,看过江寒川,他因失血过多的脸朝向明锦:“他确实中的幽兰草的毒,但是,我可以我族图腾起誓,这毒与我们漠北蛮族无关,我可以救他,你须得承诺我,不得迁怒于我漠北蛮族。”
明锦甩出了另一把匕首:“你不配和我讲谈条件。”
呼延骁一顿,未包扎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看着面前这般陌生的明锦,陡然间,心里竟然生出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