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做什么?
江寒川的脑海里都是“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江逸卿的话不可避免地叫他心中生出一丝害怕,殿下会不会在与其他男子……
不!不会的!
一定不会的!
殿下……殿下……
江寒川的脊骨里生出痒疼之意,他想要和殿下亲吻,想要和殿下拥抱……
大抵是他恬不知耻的报应,他早就发现了,他只要一想到殿下,他的身体就烫得厉害,极度渴望殿下触碰他,要亲亲他,要摸一摸他,从他勾引殿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离不开殿下了。
得不到满足的身体在叫嚣。
殿下……
江寒川锁了门窗,坐回床榻上,脱去外衣,一眼就瞧见隆起明显的某处,他面无表情地扇了它一巴掌。
骂它:“不知羞耻!”
他也不想去再碰它,他如今是殿下的人,只有殿下才可以碰,更不能背着殿下擅自疏解。
况且,避火图上说了,若是自己玩弄过多,颜色就会变得不好看,难得殿下对他这物还算喜欢,他不能叫它变得难看。
江寒川看到了枕边的手帕,视线才触及脸就红得发烫,最后还是没有用那块手帕,他从衣柜里取了一条丝带,从根部绑上了。
他今日也要做很多事情,他不会浪费时间给它。
大概是知道自己有个狠心的主人。
那物一开始被绑着还不安分地骚动着,之后就垂头丧心彻底无力地倒下了。
江寒川今日要清点自己的嫁妆。
他知道没有人会给他出嫁妆,他须得自己给自己备。
江家除了必要的银钱没给过他多余的钱,而那些他这些年省下来的钱也都随着家书寄给了寒州的母父。
他还有一笔钱。
在挽袖阁,他常年为挽袖阁提供果茶、糕点。
他的房屋常会被人翻动,所以他并不会在自己屋中存放银钱,那笔钱由穆叔替他保管。
江寒川取了纸笔,一一将待做事情记录。
他要让自己变得很忙,他才不会去想殿下……
可总有空闲的时候,一空下来,他的脑海里立刻就充斥了无数个“殿下现在在做什么?”
又是一个孤独的夜晚,江寒川着单薄的衣服倚在窗边,目光凄楚,好想殿下啊……
夏天的夜风吹得人心燥热。
江寒川失落地回到房里。
自是也没看见夜色中的墙头上有一团黑影。
……
时间总算来到了殿下惩罚他的第三日。
一大早江寒川的娘爹都来了,他弟弟江平安也来了,他很兴奋:“哥!你要做皇子夫了?!是真的吗?!”
他们还是在路上听别人说才知道,江寒川要嫁给二皇子做皇子夫了。
一开始江泉给的信只说江寒川要嫁人了,叫他们去京城。
江金桂妻夫只以为江寒川是给人家做侍,他们去估计也拿不到什么好处,所以不想去,但江平安吵着想进京城看一看,他们一家这才启程来了京城。
“哎哟,我们寒川怎么有这么大出息了啊!”江金桂眉开眼笑,眉眼间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江泉也挂着笑:“多好的事儿啊,来来来,咱们一家人坐下聊。”
江金桂一家还是头一回见江泉这般笑脸相迎,以往都是他们赔着笑脸千恩万谢。
茶也是上好的,还有茶点。
江平安和江寒川的爹在一旁问江寒川是如何与殿下订上亲的。
江寒川只道是皇上赐婚。
“哎哟,圣旨吗!我这辈子还没见过圣旨呢!”
“哥,我也想看!”江平安兴致勃勃。
江泉点了头,江寒川这才带了爹和弟弟回自己院中。
“哇,哥,你这院子和去年来的时候大不一样啊!”江平安兴奋道,“嫁给皇子这么好吗?”
江爹啐他:“那可不!皇子是天家人!咱们以后就是皇亲国戚了!”
江平安听得脸都激动得涨红了:“那、那别人以后见了我是不是也要行礼了?”
“那当然!”
“你可是皇子夫的弟弟,我是皇子夫的爹……”
江寒川很少看见娘爹和弟弟这样高兴,他们的笑第一次这样畅快,他看着,心里却有一点极淡的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
用完午膳,江金桂拉着江寒川说话,“寒川啊,娘是这样想的……”
“你如今要嫁给殿下了,自少不了要带个陪嫁侍夫,你姑母和我说逸卿这孩子合适,我觉得行,你再把平安带上,你们三个在皇子府也一道有个伴,大家也都是一家人……”
江寒川的唇线抿平。
江金桂还在说:“你姑母说了,逸卿跟着你一道陪嫁,你的嫁妆她出,咱们家不需要出一分钱,这多好的事儿啊!”
“而且,逸卿琴棋书画样样都会,你还能——”
“娘。”
江寒川打断江金桂的话。
“怎么了?我还没说完话!”江金桂不满江寒川打断她。
“殿下没有开口,我就不会带任何侍夫,我的嫁妆不需要姑母出,江逸卿和弟弟也不会跟着我一道进皇子府。”
“你说什么?!”江金桂眉眼皱起,声音带了几分怒意,“你如今是觉得要嫁给皇子了硬气了,也敢忤逆你娘了?”
对于江金桂的怒火,江寒川心里没生出一点波澜,“寒川并非忤逆,皇家娶亲,章程都有官府拟定,带什么不带什么,章程里都有规定,贸然行事,只怕惹得圣上不喜。”
听到惹圣上不喜,江金桂露出一丝害怕,可她不想在自己儿子面前丢了面子,道:“逸卿和平安也都不是什么外人,你去和皇子殿下说一说不就行了吗!”
江寒川闻言沉默一瞬,他忽然道:“娘,你希望我过得好吗?”
江金桂哂然,“娘怎么会不希望你过得好,娘当然希望你过得好!”
“你若希望我过得好,婚事上你就不要再插手了,平安若想有个好去处,我自会为他留意,”江寒川面色冷峻,话语决然,“但他进不得皇子府。”
作者有话说:看到评论区说张翊为什么吃殿下的醋……不是的不是的……
张翊不是吃殿下的醋,她是怕穆云德去做蠢事招惹小殿下,一旦惹怒了殿下,她必定是要站在殿下那一边的,而穆云德就会很惨,她在规避这种情况的出现。
张太医自己还是分得清大小王的[捂脸笑哭]
第73章
“他如今是翅膀硬了, 主意大了!谁也管不了他!”江金桂在屋里发脾气,动静很大,老远就能听见。
江爹刘氏前后给江金桂抚胸拍背, 劝道:“妻主,您别气, 毕竟是皇子娶夫……”
“皇子娶夫怎么了?!”江金桂怒意不减,“不知好歹的东西,他姑母愿意给他出嫁妆有什么不好!真是不知道和谁学的木讷呆板!”
“妻主, 您喝点水消消气……”刘氏端着茶杯给江金桂。
“喝什么喝!”江金桂把杯底往桌上一磕,又骂, “我怎么生了那么个东西!”
“妻主……”刘氏见江金桂发了大怒, 还想再劝一劝, 却见江金桂一边叫骂着一边走到屋门处朝外看了看。
角门处瞧见一个侍仆离开的衣角。
“妻主,您这是……”刘氏不解。
江金桂关上门走到桌边坐下, 将刚才磕在桌上的茶碗拿起来,小心看了眼杯子, 见里面的水还满满当当, 道幸好没破, 安心地喝完了杯中的水。
她喝完水才对刘氏道:“做戏呢,左右要驳了那郡侯姐姐,得把戏做全, 没和你说, 怕你不会演。”
“妻主,您没生气就好……”刘氏大松了口气, 他还担心妻主做出些什么来。
江金桂白他一眼:“生什么气,我儿子嫁皇子,我高兴都来不及, 江逸卿又不是我儿子,他样样都比寒川强,真要让他和寒川一道进了皇子府,谁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妻主说得是。”刘氏见江金桂笑,他也笑,小心又问,“那平安呢,他和寒川是亲兄弟……”
江金桂想起江寒川拒绝自己时的神情和语气,面上情绪复杂,最终道:“总归寒川那孩子没在你我跟前长大,我如今也摸不准他什么性子,我们在京城多留几日,也看看皇子殿下那边是什么态度,怎么就突然要娶寒川了……”
她去年来府上时,听闻的可是二皇子殿下对江逸卿情有独钟,江金桂没料到这好事竟然落到她儿子头上,要不是圣旨都在,她怎么都不敢相信,至于陪嫁……
江金桂道:“先让江寒川能顺顺当当进皇子府吧!”
刘氏觉得江金桂说的很对,为江平安打算的念头也抛之脑后,连连点头:“诶!都听妻主的。”
“行了,我去郡侯那一趟,回个话,你在院里别乱说话。”
“我懂的。”刘氏应道。
……
对于江寒川的拒绝,既在江泉的意料之中,也在她的意料之外,昨日他就胆敢在饭桌上驳她的话,还敢当着她的面敲打徐氏。
只是江泉没想到,江寒川连自己亲娘的话都不听。
还真是有了二皇子在身后,说话也硬气了。
她得想想办法才好,一想到江寒川那寒州来的泥腿子能踩着她江家上位,江泉心里就是一股无名怒火。
……
落梅苑里,江寒川早早地沐浴更衣,关上门窗后,给身上各处也都细细涂上了膏脂,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仔细涂了膏脂,身上一些地方的疤痕也淡了很多,那物也依旧是粉色,包括胸前两处,虽然涂抹膏脂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明锦喜欢,江寒川再不自在也知道要悉心养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