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锦很喜欢。
“殿下……殿下……”江寒川满脸潮红, 他拥着明锦的手有几分用力, 他这个窃贼要紧紧把窃来的珍宝抱在怀里。
明锦今夜的确是来弄胆小鬼的,但没想到胆小鬼竟这样热情,甚至主动去了她身下用口舌为她疏解。
这种感觉很新鲜, 但是明锦也很喜欢,
“好了,好了——”明锦的尾音有些变调, 腿肉颤抖了一瞬,胸脯起伏得厉害,江寒川仔细舔舐完后, 才终于在床上跪坐起来,有月光顺着窗户洒进房间。
月光下的江寒川仿若成了吸□□气的妖精,他舔着唇角,声音蛊惑:“殿下好甜……”
明锦闻言,眼眸幽深一瞬,她把江寒川推到在床上,坐了上去。
“殿下……”江寒川闷哼出声,被殿下拥有,他觉得很快乐,泪水接连不断地溢出眼眶,他轻声说,“好喜欢殿下……”
可是,殿下会需要窃贼的爱吗?
屋中的动静直到五更天才止息。
屋内安静一会儿之后,有微弱的烛光亮起。
明锦从江寒川衣柜里翻了件他的里衣披在身上,借着烛光看见他红肿的眼和带着泪痕的脸。
蛊惑人心的妖精成了可怜的胆小鬼。
她的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见他睫毛轻颤,吹灭了烛火,那人就枕着她的衣裳睡得更深。
她转身坐到窗台上,朝着夜空中随意地吹了声口哨。
有鹰隼展翅的声音响起,没过多久,便有一个江府侍仆匆匆赶来,他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衣裳都尚未齐整,看见窗台上着男子里衣的明锦,立时不敢再看,低了头行礼:“见过小殿下。”
“今天他院里出什么事了?”
那侍仆把自己看到的都低声说了,“逸卿公子离开后,郡侯又进屋和公子说了会儿话,那时有人在,属下没听得太清楚,依稀是关于公子母父和她养育公子的话,似乎还有……”那人有些犹豫。
明锦漫不经心瞥他一眼:“说话都不利落,这差事就别干了。”
侍仆不敢再犹豫,立时道:“似乎还有和殿下名声相关的话语。”
“嗤!”明锦轻嗤,“这个胆小鬼。”
她本想从腰间摸出金瓜子给眼前这侍仆,伸手摸了个空,才发现自己穿着江寒川的外袍,“行了,再替我办件事,明日找云禾领赏。”
侍仆听完后,应声道谢后告退。
明锦重新回到屋里,江寒川还在睡,睡得分外沉,他今夜主动闹了明锦很久,新姿势新花样层出不穷,像是要耗尽所有一样,别说他了,明锦现在都觉得腰酸腿疼。
她狠狠瞪了一眼熟睡中的胆小鬼,这胆小鬼明天准要让他给她揉一天!
……
江寒川醒来时,看见明锦还在自己怀里,霎那间回忆起自己昨夜的所为,心知自己昨夜是孟浪了。
他起身想先替殿下准备洗漱用物和衣裳,哪知身体才动,腰间的手就收紧一分,有困倦声音响起:“去哪儿?”
江寒川没料到明锦醒了,他轻声道:“为殿下准备——”
他话语一顿,目光落在明锦身上,看见了她薄被下身体上穿着的竟是他的里衣……
殿下何时……江寒川脸颊蔓延红晕,又觉得自己实在准备不周,竟没有为殿下准备贴身衣裳。
可他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高兴,他喜欢殿下穿他的衣裳。
“准备什么?”明锦闭着眼,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腰间放,“替我揉一揉。”
江寒川闻言,连忙放轻手中力道,给明锦揉按腰腿,内心谴责自己昨夜实在过分……怎可那样痴缠殿下!
但他……好喜欢殿下……
一刻钟后,二人才起床,
明锦换完衣裳后便要离开,不意外看见江寒川不舍的目光,只道了一句:“去前厅等我。”
说完,翻过墙头离开了。
江寒川尚未来得及细想明锦话中的意思,就有侍仆来请:“公子,主母请您去前厅用膳。”
似是倏然明白明锦刚才话里的意思,他匆忙在铜镜前调整自己衣冠,确认无误后方跟着侍仆往前厅去。
江寒川才至前厅,就看见前厅里江泉一家都在了,包括江逸卿,他们似乎早就知道明锦今日要来。
“殿下这边请。”
刚刚才分别的明锦正被江泉笑着从外头往厅里请。
明锦入座后,江泉把江寒川推到明锦身边的位置,“都快坐吧。”
江泉、江惠等人一一落座。
徐氏正要落座时。
明锦眼皮一掀,“怀远郡侯的家法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这么快就好了?”
徐氏坐到一半的动作停下,他当然还没好,但是二皇子来,他作为郡侯主夫按礼自是要作陪,但小殿下这意思……这是厌恶上他了?
江泉扭头斥道:“还不赶紧下去!”
徐氏唯唯诺诺地请罪告退。
却见明锦又道:“把你身边那个一块带下去。”
徐氏身边的江逸卿不敢置信地去看明锦。
江寒川也是一愣。
江泉面色一僵,赔笑着试图缓和一下气氛:“殿下,听闻您早晨要吃莲子糕,这莲子糕里的莲子是逸卿一早起来剥的呢,特意给您制的糕,他对殿下十分尽心……”
莲子糕做法繁复,需得取新鲜莲子剥皮研磨,炒制成团后再包入馅料,其中剥皮研磨尤为费心,还得剔去莲心,这一道糕点,江逸卿天没亮就被江泉喊着起来去后厨,还是在徐氏帮忙的情况下,都做了一个时辰。
明锦神色淡淡:“哦,那端下去吧,我现在不想吃莲子糕了。”
“这……这……”江泉一时语塞,早晨她收到明锦侍卫给的一篮子莲子,说明锦要来用早膳,想吃莲子糕,还要江逸卿亲手剥的莲子,她还以为明锦回心转意,连忙叫江逸卿起来剥,那足足一篮子莲子,江逸卿剥了好久!
这小殿下说不吃就不吃了。
江逸卿身侧的手指握拳,“殿下既不想吃,为何凌晨就让我起来剥莲子?!”
面对江逸卿的质问,明锦吹了吹面前的茶汤,语气又轻又慢:“江泉,你不光家法不怎么样,家教也不行啊,你若不会教,那本殿下就亲自叫人来教了。”
江泉心知糟了,哪能叫外人知道,她回身对着江逸卿就是一巴掌:“逸卿,我怎么教你的,没半点规矩,你怎么能和二皇子殿下如此说话?!”
这一巴掌叫厅里除了明锦以外的人都怔住了。
江逸卿捂着脸颊,眼眶蓄了泪水,明锦从未在人前如此羞辱过他!
江寒川望着身边的明锦,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陌生模样。
嗒。
碗底轻叩桌面发出简短声响。
明锦扔了手里的筷子,不耐烦地皱皱眉头,“本想好好用个早膳,真是倒胃口。”
“殿下……”江泉这下彻底是慌了,明锦在她江府一直以来都十分随和,叫她险些都忘了,眼前这人是当朝二皇子,是京城里的小霸王。
明锦没什么耐心地站起身,抬脚踩在江泉的座椅上,居高临下望着她:“江泉,你昨日在本殿下府中的说辞全都是糊弄本殿下的吗?”
江泉现在就算是傻子也都明白了,明锦这是在为江寒川出气呢,她额头渗出汗水:“不敢,臣万万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再有下次,本殿下就把你这怀远郡侯的名头给褫了。”
话音落下,明锦转身就走,没往门外走,而是轻车熟路地往江寒川的院子走。
边走边吩咐,“去重新给本殿下备一桌早膳,在落梅苑用。”
“是,是。”
从始至终,明锦都没有正眼看过一眼江逸卿。
江寒川接收到了明锦转身的一瞥,忙快步追上明锦。
……
殿下在生气。
江寒川很明显感受到,他又惹殿下生气了。
第二次的早膳桌摆在外头,侍仆们早早呈上菜品后识相地退远。
江寒川侍奉明锦用膳。
“江寒川。”明锦没有情绪的话语响起。
“在。”江寒川心脏提起。
“我娘是谁?”
“是当今圣上。”
“那我爹是谁?”
“是凤君。”
“我姐姐呢,她又是谁?”
“是太子殿下。”
“那我是谁?”
“您是皇子殿下。”
明锦的每一个问题都在挤压江寒川的呼吸,早晨还与他相拥而醒的明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前压迫感极强的小霸王。
“呵,原来你知道啊。”
江寒川不明白明锦的意思,又听明锦问:“那江寒川,你是谁?”
空气静默一瞬。
江寒川不知如何作答之际,却看见明锦不知何时手中拿了个木盒,那木盒里赫然是前几日的赐婚圣旨。
“我、我是殿下未过门的皇子夫。”江寒川声音很虚,他自己都不知道殿下是不是只是一时兴起。
“皇子夫?”
明锦的语气听着似乎不好,江寒川的心一寸寸沉下,殿下是终于不满意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