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姑父。”
徐氏本想说,别喊他姑父,但一想到昨晚二皇子似乎对这江寒川还颇为宠爱的模样,只得死死咬住牙。
江寒川离开后,徐氏一口气还没喘上来,就见江泉从外头进来。
江泉喜道:“殷将军回京,明日宫里举办宫宴,你记得把江寒川带上,找个机会叫吴思好好相看。”
徐氏想起昨晚明锦警告他的话语,吞吞吐吐隐晦道:“妻主,或许……吴统领……她不太合适?”
“不合适?”江泉疑惑看他,想了想,道,“鹰扬卫也不止吴思一个,我记得还有个叫柳梓的,宴席上也可见见。”
“妻主,或许……”徐氏话语艰涩,“柳梓也不太合适呢?”
江泉停下话语,去盯着徐氏,面上已经有了不高兴的神色,“你想干什么?这也不合适那也不合适?!”
徐氏心如死灰,犹豫道:“或许……寒川他有更高点的去处……”
“更高点的?”江泉觉得徐氏奇怪,嘲道,“你怎么大白天的做梦?你想叫他嫁凤凰吗?你今日真是奇怪!”
徐氏又不敢说话了,他有苦不能言。
江泉见状,冷哼:“没点眼力见的东西!”
说罢甩袖离开。
徐氏一口郁气本就在胸口堵了一宿,当下见妻主为此动怒,更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双眼一翻,竟是直接晕厥了。
下人们连忙去请大夫。
江逸卿在院中听闻,赶忙来看。
……
明锦正在宫中用膳,今早归来的殷妙和殷松雪都在。
殷妙将虎符和军报呈上之后,被皇上留下一道用膳,太子明玦和皇后薛氏也在席中。
“军报朕看了,殷将军莫要因为九昭是皇子,就对她颇有褒奖。”明辛道。
“什么什么!”明锦不满意了,“我可是堂堂正正拿下的军功!”
殷妙道:“启禀陛下,军报上所写,臣无一夸大,此次小殿下带兵援北,属实占头功。”
殷松雪也抱拳道:“是啊,陛下,此次多亏了小殿下呢!”
明锦得意起来,“母皇,你看吧!”
明辛瞧着她要是有个尾巴,定得翘上天去,不过她从不行那种打压人之事,况且这还是她从小就宠大的小女儿,做得好就当赏,“你们都想要什么?”
“打王锏!我要打王锏!”明锦心心念念地想要,顾沛霖那个让她眼馋坏了!
“不给。”明辛驳回。
明锦腮帮子一鼓:“您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
“朕问问,也可以回绝。”明辛道。
明锦饭都不想吃了:“哼!”
殷妙母女见状忍俊不禁,对皇上所赏赐之物也无甚要求,只说保家卫国理所应当。
明锦听着师傅和松雪这一套一套的话语,眼刀子差点把松雪给戳死,殷松雪假装视而不见。
明辛便道:“既如此,赏赐明日宫宴一道赏下。”
用完膳,殷妙以为以明锦的性子当是会拉她去校场练练手,不曾想,她却是一副急着出宫的模样。
“你这么急着出宫要去哪?”殷妙问她。
“我府上有人在等我呢!”明锦一边上马一边说道。
府上有人?
等她?
这一句话殷妙怎么读怎么觉得不对,殷松雪看着明锦远去的背影道:“应当是边北那个,我看九昭很喜爱他。”
殷妙也想起这么个人,“她还不纳入府中吗?”
殷松雪也不懂。
……
江寒川一进皇子府中,就有人带着他去厅堂,给他上了茶点,说小殿下今日在宫中用膳,当是会晚些归府,说小殿下吩咐过,他可以随意走动,但江寒川自是不会做那无礼之事。
他端着茶水安分地坐在厅堂里等明锦。
一盏茶喝完,府中就有了骚动,“小殿下回来啦!”
仆人们井然有序地前往府门口迎接。
皇子府中的仆人们也比江寒川在其他地方见到的更大胆些,她们见到明锦都是行的半礼,口中很亲切地喊她:“小殿下!”
明锦迈步从门厅走来,她刚从宫里回来,身上还穿着早晨进宫的银白飞鹤皇子服。
她一抬眸恰好与站在门口的江寒川对上视线。
他们都站在阳光下,一人温润内敛,长身玉立,一人身姿挺立,张扬明媚。
两人对视一笑,江寒川先动了步伐,几步走到明锦面前,“殿下。”
明锦自然地去拉他的手:“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一会儿。”江寒川如此答道。
明锦听言拉着他往后院走:“走吧,带你去看小老虎。”
江寒川被明锦拉着往前走,他悄悄去握她的手,两人身影相携走远。
皇子府的仆人们相互看了一眼。
“这还是小殿下第一次带男子进府呢!”
“小殿下似乎很喜爱他!”
难不成……她们心底有了大胆的猜测。
第63章
江寒川第一次来皇子府, 他手心里握着一只很温暖的手,他跟在明锦的身旁,全然信任地跟着她。
一路走到后院的一处假山前。
“小老虎。”
明锦对着假山喊了一声。
“喵呜!”假山洞里躲暑热的小老虎喵呜出声。
江寒川一下子就看见假山洞中窜出一只浅褐色小猫, 深黑色斑纹覆盖全身,它站在假山的一处高点, 阳光落在它的毛发上,半金半褐,熠熠生辉, 真的像一只小老虎。
小老虎圆润的脑袋瞧着底下的两个人,一个它认识, 一个它不认识。
“喵呜!!!”它背部弓起, 毛发蓬起, 尾巴快速地横扫,随即, 从假山上一跃而下,快如闪电地朝江寒川扑去!
在小老虎落在江寒川脸上之前, 明锦眼疾手快地把小老虎捞进怀里。
江寒川脸色有点白, 他不是害怕, 是担心:“殿下,它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它对第一次见面的人都这样, 摸摸它就好了。”明锦以为他害怕, 抓过江寒川的手,让他的手掌落在小老虎的脑袋上, 从脑袋摸到尾巴尖。
小老虎被摸得在明锦怀里打了个滚,咪呜咪呜地叫。
“好了,它现在认识你了。”明锦把小老虎放到江寒川怀中。
江寒川怀里忽然多了个柔软小兽, 手臂有点僵硬,他甚少和猫狗亲近,只记得幼时曾为江逸卿挡过野狗,回忆起来只觉得脚踝疼痛。
小猫软软的身体在他怀里毫不客气,爪子扒拉着他的衣服,小脑袋就朝他的袖口去闻,几乎整个脑袋都钻进去了。
“你带吃的了?”明锦见状看他。
江寒川点点头,“我带了一点肉条,也许它会喜欢。”
“我会喜欢。”明锦认真地说,然后把小老虎拎出来,去摸江寒川的荷包。
荷包里果然有个油纸包。
“咪呜咪呜!”小老虎嗅到了食物的气息,但它没有上前,直到明锦打开油纸包递了小肉条在它嘴边,小老虎才毫不客气地一口叼走。
明锦吃了一根,没什么味道,但很有嚼劲,很适合磨牙,她又吃了一根。
之后明锦握着江寒川的手也喂了小老虎一根,小老虎就再也没有面对陌生人的警惕了,很自来熟地攀上江寒川的肩膀。
柔软皮毛就在颈脖处,江寒川还是有点僵硬,他怕那小猫摔了,他注意到小猫右后腿有点跛,不明显。
但小老虎比他想象中灵活得多。
午后的阳光暴烈,明锦带着江寒川和小老虎去了屋里。
屋里早早有侍仆摆了冰鉴,进屋便是一阵凉爽。
“你和小老虎玩一会儿。”明锦说着要转身,手腕被江寒川拉住,他不安地问:“殿下要去哪?”
“我要换衣服。”明锦动了动脖子,皇子服穿得还是太拘束她了,她要去换一身常服。
江寒川脱口而出:“我为殿下更衣吧。”
说完,屋里一静。
江寒川脸颊涨红,明锦看了看他,“行啊,那你替我换吧。”她省得换屋子了。
有仆人拿了衣裙过来。
江寒川关好门,替明锦解了外衫。
她今日的飞鹤皇子服还是他早晨为她穿上的,现下又由他替她脱下,这种感觉很奇妙,江寒川很喜欢。
就像是他嫁给了她,亲密的如同妻夫之间。
常服比宫服少了些系扣带子,裙摆袖口的放量也更宽松,换上常服后,明锦舒适很多,一扭头,就看见江寒川正在将她更换下来的衣服规整叠好。
小老虎在一旁扒拉他的衣摆,他也看起来不怕小老虎了,摸摸它的脑袋任由它探爪子,他则继续叠好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