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到了那陈福禄给她的地址。
见她来了,陈福禄自然极为高兴,对她也很是恭敬有礼。
没过多停留,陈福禄便将她请上了马车,带着她朝皇宫而去。
一路上,柔兮心乱如麻,脑中始终乱嗡嗡的。
入了太和宫后,她一路畅通无阻,只在御书房门外浅侯一会儿,那陈福禄便满目开怀地出了来,到她身边依旧恭敬无比,而后把她带到了景曜宫。
初次侍寝那日的种种重演。
柔兮被带到浴房沐浴、熏香、换衣、用膳,一切做完之后已将将黄昏。
她便被安置在他寝房安等。
等了不到两刻钟,外头便有了动静,那男人回来了。
柔兮本来就不平静的心湖突然翻涌起来,在看到他进来的第一瞬间便呼吸急促,骤然起了身。
“陛下……”
萧彻脚步不慢,进来后方才慢将下来,脱了披风丢给宫女,负过手去,那双又冷又沉的眸子一直定在她身上。
转眼慢悠悠地朝她走来。
柔兮一动不动,脚被定在了地上一般,抬着小脸,眸子中噙着泪,就要哭了。
“陛下是何意思?陛下,陛下不是,不是答应了与臣女断了关系了么?”
萧彻垂眸眯着她,缓缓挑了下眉,语声依然冷沉如故:
“哦?是啊,所以,你来干什么?”
“我……”
柔兮说不出话,唇瓣嗫喏了下。
“我爹……”
萧彻转了身子,手持茶壶,慢慢倒茶。
“你爹如何?”
“我爹之事,陛下可还气?陛下能不能,能不能……?”
那男人嗤了一声,端杯侧眸,眼睛再度定在了她的身上。
“他对你不是不好么?”
柔兮小心口颤了一下。
狐疑,甚是狐疑,他还了解过她家么?
他爹对她倒是谈不上好,但事关重大,柔兮心里有着一杆秤。
在外人面前,她当然也不愿吐露自己的家世,止口否认。
“没……没不好。”
萧彻慢慢喝水,没再多说。
柔兮觉得,俩人此时心里都已经明镜了一般了,但他还在这装。
柔兮试探着挑明:“我爹,不会把马钱子错认成酸枣仁,我爹是不是被冤枉的,我爹……”
“是啊。”
她万万未曾想到,本还想迂回一番,细作解释,那男人竟然直接便承认了。
柔兮瞳孔微放,迷茫又糊涂,但没用过多惊诧,那男人已经放下了杯子,转过了身来,下一瞬,大手抬起,很随意地扯开了她的衣服。
一袭纱衣被仍在地上。
柔细顷刻之间身上就只剩了上下小衣,继而接着,他便揽住了她的腰肢,单手便把她抱了起来。
“陛下!”
柔兮当即一声惊呼,双脚离地,身子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将她带到了卧房,丢上了龙榻。
柔兮浑身烧着了一般,喘息急促,慌乱爬起,回头望他。
但见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已然解起了衣服。
柔兮没有吃惊,事已至此,她还能不知他要干什么?
但她也得让他把话说明白,他是皇帝,有些话也得说明白。
“陛下承认我爹是被冤枉的是何意?局是陛下做的是么?”
“啊。”
萧彻面无表情,薄唇只微微张启。
他竟是又承认了。
柔兮心口狂跳,抽抽噎噎,就要哭了出来,娇躯朝前蹭了几步。
“陛下为何要如此,只为让我主动入宫,乖乖就范么?”
“是啊。”
他如故,低下眼眸,很从容地承认。
柔兮只觉一股热意从心口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浑身滚烫如灼,心绪更是翻涌难平,指尖都微微发颤:“陛下是君父,一言九鼎,君无戏言,怎能不守信用,怎能戏弄于我?怎能就为……就……”
萧彻听到此,笑了一声,把脱下的龙袍随意扔在了地上,裸/露着宽厚的背脊,高大的身形朝她欺身逼来,大手之中不知何时从龙袍之中拿了样东西,俊脸到了她面前,手掌展开。
柔兮瞧见呼吸顿时一滞,喘息不已,人都傻了。
那是什么?
赫然是她丢了的荷包。
竟然,在他这!为什么会在他这!
她看过之后,那男人转手便随意地将那荷包扔了,大手捏住了她的脸,慢慢悠悠。
“你爹倒也没那么无辜。”
“教女如此无方。”
“跟了朕,还想找别人?”
“朕不再戏弄你便是,现下就和你明说。”
“忘了顾时章,主动去跟他说退婚。”
“进宫做朕的美人。”
“答应,朕,立刻放了你爹。”
他语调冰凉,说完之际,一把将那娇柔的小姑娘摁下,欺身而上,完完整整地将她压在了跨下。。
柔兮梨花带雨,“呜”地一声就哭了出来。她万没想到他能提出这般要求。她声音娇柔,话语却斩钉截铁,当即便拒接了他:
“我,我不要给你做美人……”
“他是我未来的夫君,我去找他做什么,是我二人之间的事,与,与你何干?”
她呜呜咽咽地说着。
刚一说完,便听那男人一声嗤笑,一贯冷酷的脸上倒是罕见地露出了那么一抹笑意。
但那是好笑还是坏笑,柔兮自然清楚。
怕是他没见过有人跟他这般说话。。
柔兮也不是有意冲撞他的,但她实在没有忍不住,说的也是实情,更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要入宫,不要给他当美人。
接着她便感到身上一凉,小衣被他扯下。男人慢条斯理,用她的小衣绑住了她的双腕,将她的细臂举过头顶。
“不要?好啊。”
“朕便弄到,你说要为止,可好?”
话音甫落,他便抓住她的脚槐,摁下了她的膝。龙榻上顷刻想起了哭声,小姑娘烫着脸,闭着眼睛别过了头去,肆无忌惮,更大声地哭了出来。
第二十六章
萧彻唤了六次水。
那小姑娘一直哭到了四更, 还是没答应。
男人起身,去了浴房,洗了洗。
姑且放过了她, 他怕他过于兴奋,弄死她。
浴房中,雾汽缭绕,萧彻舀了水, 当头浇下。水流顺着肌理蜿蜒滑落。他连浇数次, 眸子半眯,抬手拭去脸上的水珠, 耳边犹在响着卧房中的哭声。
不时有宫女过了来, 立在珠帘之外,开口道:“陛下, 柔兮姑娘不肯来清洗。”
男人瞥了她一眼, 冷声:“恃宠生骄, 在所难免,那就先给她擦擦。”
宫女立马应声, 赶紧去了。
良久,萧彻方才出去。
出去之时,那小姑娘的哭声已经停了,只时而抽噎, 她裹着软巾,青丝垂腰, 小猫似的倚靠在宫女的身上,见到他过来,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小眼神朝他瞄来, 没一会儿眸中就涌出了眼泪,抽抽噎噎地又哭了。
萧彻薄唇紧抿,立在那垂眼看着她,一言没发。
她瞧上去孱弱又可怜,生的实在美丽,也实在柔弱。
萧彻倒是破天荒,对她生出了几分恻隐。
适才,他确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是不是因为那些个梦,对她无半分抗力,很是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