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了一个多月。
天儿越来越暖,到了三月中旬。
柔兮已然入宫两个月。
近一个月来,她每日招猫逗狗,吃香喝辣,在萧彻面前跟小猫一样乖,除了对他说好听的话,便是变着法的伺候他,终日把想他,爱他挂在嘴边,动不动地便往他怀里钻一钻,在后宫妃嫔面前装聋做哑,装疯卖傻,不惹事,却也不吃亏,谁欺负她,她便告谁的状。
萧彻有些时候并不管,他政务繁忙,她那些个事,于他而言都是些鸡毛蒜皮。
但只消管了,那些女人便能消停阵子,柔兮也便能张扬、猖狂几日。
她瞧着萧彻对她愈发地放松了警惕。
好像也完全信了她的蜜语甜言,柔兮开始琢磨起了那“大事”。
这日,深夜。
柔兮本已沐浴睡了。
萧彻同几个大臣设宴喝酒,歌舞升平一直到很晚。
柔兮没想到他会来。
哪料宴席结束后,他没叫人事先通知她,到了后也没叫人通报,直接溜进了她的房中。
柔兮亲自去开门,关了门便被他堵在门口,扯尽了衣衫。
男人双臂托着她的玉股在门口就那么来了一次。
她的那里被他紧紧地捏着。她勾着他的脖颈,随着他轻颤。
他盯着她的脸,语声沉沉:“重了。”
柔兮本就紧张局促,浑身如同刚从浴桶中出来一般,心口起伏,紧迫不已,他却似笑非笑地说她重了。
柔兮喘得厉害,半天答不上话。
她应该是会重了一点,近来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柔兮一面传一面柔声道:“陛下若是不喜欢,柔兮便减减。”
萧彻轻描淡写:“不必。”
柔兮最后也没判断出来,他到底是不是嫌弃?
门口折腾完,他便又让她跪桌子。
柔兮耳边不断传来他拍打她的声音:“腰压低。”
每次跪着的时候,他都要她把腰肢压到了最低方才满意。
柔兮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脖颈两侧,前方的珠帘不断晃动,越来越甚,甚至让她头晕目眩,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她就是连他这方面的事都招架不住,还是早点跑了为妙。
鬼知道,这个老男人哪天又会觉得她配不上他,是他的污点,又想让她去死……
第九十四章
好不容易招架完他的心血来潮, 柔兮已是筋疲力尽。
她脑中不住地想着一个事,便是快些跑掉。
浴桶中。
那男人双臂搭在桶沿之上,闭着眼睛, 很是餍足。
柔兮依在他怀间,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许久了还是有些微微的喘。
她小眼神慢慢地转着,这时, 试探着道了话。
“陛下什么时候再带柔兮去漱玉汤池?”
那男人未睁眼, 也未答话,一度让柔兮以为他睡着了。
但就在柔兮想大着胆子晃晃他时, 他开了口:“怎么想起了那?”
柔兮马上笑嘻嘻地接话:“和陛下这般依偎着, 就想起了那汤池,上次去的时候, 柔兮记得后园有许多桃树, 眼下已三月中旬, 想来再有半个月那的桃花便开了吧,好想去看, 陛下日理万机,也该轻松轻松了,不如柔兮陪陛下去汤池玩两日?”
她说着,特意柔荑晃动起了萧彻的身子。
萧彻这才睁开了眼睛, 懒懒地睨了她一眼,答了话:“月末带你去。”
柔兮内里欢喜, 面上依旧像小猫一样,乖乖巧巧,欣然道谢:“柔兮多谢陛下……”
事情也算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当朝每十日休沐一次。
月末萧彻正好休沐,他答应不奇怪。
柔兮也算放了心。
当夜那男人宿在了此。
柔兮回到床榻上便睡了, 养精蓄锐,明日才能干大事。
翌日是三月十七。
柔兮一大早便开始谋划,又为萧彻熬了汤,到了午时,殷勤地给他送了去。
进了他的书房,柔兮便把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紧紧地瞄着人。
萧彻确是极忙,一直看着折子,根本没理她。
柔兮已算是他书房的常客,近一个月来,她没少献殷勤,常常来给他送汤,眼下见他没空理她,她也便琢磨起了今日前来的目的,很自然地到窗旁,先是修剪了番床边的盆景,后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其上的一副地图上。
那地图绘着半幅京郊山川,柔兮不动声色地寻了许久,心口“咚咚”乱跳,视线最后定在了一个小点上。
刚刚落眼,但听耳边传来“啪”地一声,萧彻将一本看完的奏折丢在了桌案上,柔兮心一惊,马上不再敢看,面上波澜不惊,从容不迫地缓步回了来。
但瞧萧彻倚靠到了龙椅上,修长的手指揉着太阳穴,瞧着是不看了。
柔兮当即走到了他的身后:“陛下……”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拿下了他揉着太阳穴的手,让他倚靠到了椅上。她接替他的手,为他轻轻地揉了起来。
“陛下早该歇了,大晌午的,何苦案牍劳形,也该放松放松,稍作歇息了,柔兮看着就心疼。”
萧彻“嗤”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是么?”
柔兮一本正经地点头,应声。
“真的不能再真了……柔兮只恨自己是女儿身,替陛下分不得朝堂案牍的忧,可柔兮能守着陛下,替陛下揉散眉间的倦,暖透心底的惫,还能……”
她说到此便停了。
萧彻唇角含笑:“还能什么?”
柔兮小脸绯红,特意将声音更娇嗲了几分。
“还能为陛下暖衾枕,告消乏……”
萧彻低笑了一声。
柔兮眼神灵动,瞄着他的神色,也跟着娇滴滴的笑。
“陛下……”
好一会儿,她方才问了他:“陛下可好些了?”
“嗯。”
萧彻应了声。
柔兮停下,给他盛了汤。
“陛下尝尝,今日的是银耳百合莲子汤,炖得糯透了,清润解乏,正合这晌午喝。”
萧彻接过,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柔兮瞧着他,故作从容,内里很是紧张,瞧他喝完后,找准时机,拉他起身,到了适才她所看的地图处,立在他的身前,特意将他的大手抬起,让他搂在了她的腰上,纤指指着那个小点,给他看,引他为她确定:
柔兮道:“是不是这里?陛下前次带柔兮去那山庄,一路山行曲折,柔兮只觉云雾绕山,竟不知是这一脉云山。”
萧彻抬眼,随意看了一眼,沉沉地“嗯”了一声。
柔兮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胸膛上,口中和他说话,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那地图,心里默记。
那山庄依山而建,正南是官道驿站,正北深林接樵径,西侧有溪谷绕山,可通山外村落,东侧则是守苑军卒驻扎的短垣,并非出路。
她口中嗲声嗲气地和他继续说着情话,一阵阵哄得萧彻沉沉地发笑。
当日,回到毓秀宫,柔兮便着急忙慌地把那地图画了下来。
而后,她唤来了兰儿。
俩人偷偷说话,柔兮将那逃离路线给兰儿标好,压低声音,反复叮嘱着她这十几日务必将这整张地图都死死地记在脑子中,不能有半分差错。
兰儿应声点头:“小姐便放心吧!”
此番,柔兮不会再牵扯旁人,只有她与兰儿。
她二人足矣。
她不会再犯任何错误,更不会带猫逃离。
十几天很快过去。
三月二十九,正午,萧彻命人准备了行程,带了一百多个护卫,同柔兮出了宫,玉辂一路前往漱玉山庄。
柔兮与他同车。
人很主动,几近始终在他的腿上坐着,勾着他的脖颈,和他缠腻,不住勾着他。
柔兮有着一种直觉,他被她所迷,脑子昏过,对她越来越放松警惕,几近没了防备。
自然,凡事皆有代价,路上他便足足弄了她三次。
柔兮到底不过十七岁,又是个姑娘,如此在马车之上,她其实很是接受不了,心里边处处皆是再也不见的决心。
衣衫飞落一车,她不着寸缕,马车飞快,帘内春潮如浪,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