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刚要揪着他,一顿大刑逼供。结果,林晟从火急火燎地从外面冲进来,“哎呀呀,你俩咋还有心思在这吃呢?王爷不见啦!”
“你胡说八道什么,王爷怎么可能不见?”长缨不以为意:“四处都找过了?会不会是去寻杨将军他们?”
林晟:“就是杨靖来问我的!”
长缨豁然起身,抓起佩剑就疾冲帐外。
林晟紧随其后。
濯缨看着他俩干着急,努力憋笑。
直到两人去而复返,非要拽着他一起去寻人,濯缨才缓缓道出真相。
林晟和长缨惊喜不矣。
然后对视一眼,左右开弓,噼里啪啦将他一顿胖揍。
*
农家小屋,月敲窗棂。
唇瓣初初相贴,男人还带着十二分的克制。手从华姝背脊缓至腰肢,轻轻抚揉着,缓解她的紧张与羞涩。
奈何那掌心滚烫,而华姝绸缎春衣单薄,几乎要被烧着,腰肢不自觉在他怀里不耐地扭动着。
一不小心,男人周身的气息瞬间危险、凶悍起来。
他轻易撬开她的牙关,动情享用她唇齿的每处美好。舌面与舌面的交触激起湿润的甜痒。他逗弄着她,先是轻轻摩挲,而后勾缠,最后是强横的吮咬。
华姝被迫张大唇瓣,承受着他全方位的侵袭。很快,她的上颚被降服、被占领,任他予取予夺。
不知谁的呼吸先变重了,亦或两人不分伯仲,互相汲取,一起沉沦。
华姝在他怀里软成一团,脚尖几乎踩不住地板,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应该不至于被师父听到吧?
唔!
舌尖被咬痛。
男人停了吻,不悦地睨她的不专心,眸色晦沉。
她讨好地又凑过去吻了吻他唇角,他也若有似无地挨着、碰着、回吻着她的。
两人难舍难分,分别多时,寂寂相思,一个吻显然都不足以尽兴。
霍霆将人按压在书案上,十指相扣,鼻尖相抵,又俯身狠狠吻上一通。气息急促,热汗交融。
直到衣襟被华姝抓得皱褶,胡乱间触动他胸口的伤,才暗吸一口凉气,缓缓松开唇。
他低头去看怀里的人儿,脸上泛起不正常地潮红,喘息热而甜,红肿的唇破了皮,鹿眼雾蒙蒙的,凄美又可怜。
霍霆罕见地落井下石,指腹点了点她吻坏了的唇,“以后还跑不跑了,嗯?”
嘶——
华姝吃痛一声,“坏人!”
她羞愤地嗔他一眼,纤细的藕臂环住他的脖,被他顺势托住,缓缓坐起身来。
她闭眼靠在他宽厚的臂膀,平复着身体内的异样。
恍惚间,她想起什么,“澜舟,你刚刚说有办法破局,是不是?”
霍霆瞥她,“坏人才不会给你想办法。”
华姝又气又笑,轻锤他一下,“快说……”
第68章 心甘情愿让一只小鸠占了……
霍霆也笑, 缓了缓粗重的气息,压低声音:“等把华府的事全了结后,我就将兵权留给萧成他们,找处没人认识的地方, 与你一起开医馆。”
“到那时, 既谈不上家里同不同意, 又不必顾虑旁人的眼光。”他顿了顿,征询道:“姝儿, 这般可好?”
华姝眼眶又是一酸。
她就知道,他所谓的办法,即是用一人的牺牲,换得两人的周全。
“可你废了那么多年的心血,才一点点攒起来的兵权,却因我一人就……”她喉头哽咽,说不下去了。
“建立兵权的初衷,是能为百姓所倚仗。”
霍霆低头轻吻她发丝,不疾不徐地道出长远打算:“此次大捷后, 我会向圣上请奏, 与南戎签订二十年的邦交。有生之年让百姓安居乐业, 我也算是仁至义尽。”
至于死后,谁又管得了那么多?
华姝认真听完, 直起身, 颇为叹服:“所以你前几日那般劳心费神的思考, 是打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霍霆瞧她, 眼神意味深深:“我也是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男人,一个希望有妻有子的凡尘俗人。”
气氛再度微妙起来。
华姝小心打量着他, 心里隐隐不安。唯恐再被他按着吃一通,趁其不备,起身就要溜逃。
哪知翘臀刚抬,就被霍霆又按了回去,腰肢被那铁臂牢牢箍住,动弹不得一点。
华姝紧张,“你身上有伤。”
霍霆挑眉,“那没伤了呢?”
华姝脸色爆红,羞答答别开眼,“以后再说。”
男人偏是要追问个明白:“现在怎么就不能说?”
华姝羞愤提音:“你明知故——”
话音未落,腰带忽然被他三两下系上一块物件,坠在身上沉甸甸的。
“嗯?”她鼻腔间微弱疑惑一声,垂眸看去。
是块玉佩。
是那块麒麟踏浪的玉佩。
霍霆抬手轻刮她鼻头,“适才瞧见濯缨了?”
“原来你叫他们负责押运物资,还有这层用意。”华姝心口一阵鼓胀,他总是能提前替她考虑到好多。
“云城内算不得绝对安全,好生戴着这玉佩。再敢丢下它,”男人眼神倏然凌厉几分,“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说罢,华姝娇臀啪得挨了一巴掌。
她吃痛地似小兽呜咽一声,忙软声讨扰:“不敢了,再不敢了。”
霍霆挑眉,“不敢?”
华姝保住他右臂,亲昵蹭了蹭,“不会,不想,不舍得。”
霍霆笑骂:“讨巧……”
“谁在那!”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娇喝。
紧接着,金铁交鸣撞得刺耳,闷哼与拳风交错。
一击未成,咄咄的脚步声再次拔地而起,拳肉相击,兵器劈开,愈演愈烈。
打斗声来得猝然,华姝惊住一瞬。
等反应过来时,霍霆已经先一步拉开屋门查看,她忙不迭跟了出去。
小院中,一男一女正打得不可开交。
只见那男子一跃凌空而起,自上而下,一记苍劲有力的斜踢,瞬间踹得女子疾速地后退十数步。
这时,霍霆冲了上去——
他先是抬手虚接住女子的身形,眨眼之间,已欺至男子身前,一记利落而凌厉的铁拳,直逼他面门。
男子反手挡住,另一只手也以掌化拳,狠狠朝着霍霆腹部击去,又被矫健避开……两人赤手空拳,互搏缠斗在一起,招招狠辣。
华姝瞳孔骤缩,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幸好今夜月光姣洁,她勉强辨认出身形。
那被一脚踢中的蒙面黑衣女子,是两年未见的苓霄。
而那提脚出招的欣长男子,赫然是借宿在此的不着调师父,骆嘉然?
华姝面露迷惑,师父还会武功呢?
但紧急关头,也来不及多想,她忙不迭提声喊道:“都是自己人,别打啦!”
“王爷,师父,你们快些停手罢!”
话音落下,院门就被人从外敲响。
是顾朝从隔壁闻讯赶来,喊道:“张兄,发生了何事?可需要帮忙?”
这么一闹,院中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人,总算停了下来。
华姝一颗心也总算落回肚子,她长舒一口气,朝院门的方向扬声回应:“多谢顾主簿,我没事,只是一场误会。”
边说,边走过去开门。
行至霍霆跟前,突然像被拎小猫一般拎住了衣领子。她不解歪头回看,就见他无奈叹气,轻吐一个字:“脸。”
华姝后知后觉,忙回屋去戴假面皮。
霍霆瞥见她躲进门后,才递给苓霄一个眼色,苓霄随即去开门。
顾朝进来后,迷茫地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霍霆身上,然后就更迷茫了,“霍、霍将军?”
霍霆不置可否。
顾朝又看向另外两张陌生的面孔,“您两位是……”
苓霄站到霍霆身后,“我是王爷的护卫。”
裴夙慢条斯理地理好衣襟,又轻掸了掸衣袖的褶皱,“我是……张大夫的师父。”
顾朝点头致意:“那看来真是误会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