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之间的触碰远比他想象中的要好数倍,全然没有他想象中无法接受的状态,相反……
萧执掌心忽地紧攥,近乎追逐一般,手掌落于姜玉照的后脑勺,揉着她的长发,身体整个贴合过去,滚烫的唇重重碾过去,吮吸着攻城陷阵,不住地亲吻着。
姜玉照的唇往日里便是嫣红的色泽,唇形极其漂亮,如今真正亲吻上去,才知道这是如何的触感。
之前被烛光晃得惹眼,如今全被萧执吃进,薄唇与红唇重重贴合,唇齿间勾勒出纠缠的轮廓。
舌与舌之间不经意的触碰令得姜玉照面颊泛红,眼眶都湿润了,止不住地后退试图躲避,却被尝到甜意的萧执步步紧逼压迫。
他的眼睛分外明亮,呼吸急促间瞳色也越来越黑沉。
萧执从未知晓过,原来亲吻是这般滋味。
原来简单的一个亲吻,就这般……
过往的他十足傲慢,竟错过了这许多。
他愈发沉迷,捧着姜玉照的面颊,双眸紧闭,指尖触碰着姜玉照的耳垂,轻轻地揉着,换来的是姜玉照满身的颤栗,和哭泣的低吟。
等到好不容易分开之时,姜玉照的红唇已然红得不成样子,本就嫣红的色泽变得愈发艳丽,唇角还有之前轻轻啃咬留下的痕迹,肿了不少。
此刻的她双眸湿润得不成样子,伏在他身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嗔怒地用那双盈盈双眸瞪他,红唇已是如同双眸一样湿漉漉的。
“殿下!你怎得这样。”
亲得她已是唇酥麻一片,甚至近乎失去感觉一般,实在是过于用力,亲得时间也太长了些。
姜玉照咬牙,呼吸急促间,以拳抵唇便准备抽身离开,可奈何下一瞬便被萧执按住。
一向尊贵清冷的太子,此刻双眸黑沉,垂眸看她时,呼吸急促,唇角同样被咬出痕迹,眼角猩红着:“再亲一下,乖。”
姜玉照偏着头,最后被折腾得不成样子,亲他时咬着他的舌用了些力气,故意气他。
可萧执并无丝毫不悦,凤眸微眯,就着这份血腥味的吻愈发深邃,亲得愈发过分了些。
他明明开始并无亲吻经验,可到头来反倒是愈发熟练,而后等都已经折腾了许久,还抵在她唇边缓慢地蹭着啄吻。
就似有什么亲吻饥渴一般,惹得姜玉照浑身战栗不止。
夜色深沉,床幔摇曳了一整晚,直到天亮才逐渐停歇。
中间叫了多次水,门外守着的玉墨袭竹等人虽听着隐约的声响还会有些面红耳赤,但已是见怪不怪了。
清早时,只歇了少许时间的太子,隐隐有还要折腾的迹象,姜玉照翻身盖住衾被装睡才躲过去。
折腾得太过,上回在马车之时还未疏解,只是姜玉照自己结束了,太子却反倒是惹了满身燥气。
如今这攒了许多时日的,便一起都给了姜玉照,惹得她如今腰身酸软浑身无力,浑身如被马车碾过一般,疲累得说不出话,只能躲在被子内勉强抬眼。
困倦使得她意识朦胧,感知到身旁榻上的太子起身,似是要梳洗后离去,她也实在是起不来身。
勉强睁眼似要撑起来,但还未起身便听到太子声音。
“你先歇息吧,孤昨夜确实有些过头了,等下不必去太子妃处请安了,孤遣玉墨去告知太子妃,今日你且休息着。”
“后厨的膳食一直在锅里热着,什么时候起来了,便让下人去拿。”
“孤瞧着你屋中布局甚是简陋,遣了玉墨等下给你送来银两和用具,你留用便可。”
“过几日便是太子妃生辰,府中会设宴,来往人员复杂,且让你院中下人看管好了,莫要让宵小之人闯入。”
姜玉照难得听到太子一连说这么多话,她闷闷地捂在被中,困倦地点头:“嗯……妾知晓,谢过殿下……”
但很快发觉不对。
她一下被惊醒:“殿下,妾多谢殿下关怀,但无需遣玉墨去太子妃处,妾自可安排袭竹去主院告假。”
若是玉墨当真这般去说,岂不是就相当于直截了当的告知林清漪,她昨夜与太子有所缠绵,甚至因此下不来床,只能让太子贴身侍从玉墨来告假?
虽能想到林清漪那张被气死的滑稽面孔,但后续处理起来麻烦,还不如不折腾这一回。
萧执视线落于她身上,停顿许久才挪开。
“好。”
他没再作声,只是穿戴好了衣物以后,走到床榻边,撩开床幔,俯身看她,唇角微微上扬。
指腹缓慢落在她的唇上,温热的触感令得姜玉照浑身微微一颤。
“还是破了,等下让玉墨送来药膏,仔细涂抹。”
姜玉照的唇此刻还能感受到那股酥麻的感觉,萧执触碰过来时,她只觉唇上愈发炙热。
于是睫毛颤动着挪开了脸:“殿下您才应当涂抹药膏才是,妾昨夜情绪失控咬伤了您,殿下要记得涂抹药膏,避免留下痕迹。”
姜玉照每回闹腾之时,或多或少都会在萧执身上留下痕迹。
如今听她这般说,萧执身上那处昨夜被啃咬留下来的痕迹,仿佛在隐隐发烫。
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着痕迹地落在肩膀上,他的凤眸微动:“孤无需涂抹药膏。”
若留下痕迹,倒也不错。
姜玉照听到这话,不知该如何作答,将头埋在衾被里装死一般闭上双眸,睫毛微微颤动着。
好在太子似乎也并没有要追究她的意思,姜玉照在被子里面闭眸躺了些许片刻,便听到屋子里传出的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昨夜闹腾的确实有些狠了,睡眠实在不足,姜玉照在衾被中闭着眼睛,不知何时,很快便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足足睡到下午的功夫才醒过来。
袭竹已替她去主院告了假,林清漪嫌弃她近些时日体弱经常告假,说了些不受听的话,姜玉照听袭竹回禀,并没在意。
下午缓慢用膳时,姜玉照才冷不丁反应过来什么,记起清早太子在时说的话。
他说过些时日太子妃生辰,要下人看管好熙春院的门,避免让宵小入内。
想到昨夜萧执似发疯般的举止,以及追究她与谢逾白过往的言语。
姜玉照脑中生出些许思虑。
───萧执所说的宵小,莫不是在说……谢逾白?
……
没过几日,太子妃生辰,太子府宴请宾客。
往日里一向不喜参与宴席这般拘束场合,更喜偏向自由的谢小世子谢逾白,竟率先到场。
只是刚一落席,便左右打量着,似在翘首以盼期待着什么似的。
旁的宾客不知,略微诧异,但同样在场的太子萧执凤眸沉沉,清晰的知晓。
───谢逾白他在找自己的房中侍妾,姜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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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酝酿,酝酿……
第47章
林清漪素来体弱, 以往鲜少有在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如今成了太子妃,生辰日便尽可能的想要展露一些。
虽然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如太后、皇后的仪式隆重, 但也邀请了不少宗室重臣内命妇参加宴席。
因她上回在太后寿宴之时送的贺礼讨了太后欢心,得了一些脸面, 因此如今虽然上头贵人们并未参加宴席,但却送来了礼品。
不外乎是首饰、装饰等物件, 瞧着并不太奢靡, 但又表达了上头的恩宠重视。
林清漪当日穿着一身颇为贵重的深青色袍服出场,面容精致, 发间坠着点翠簪子, 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而微微晃动,明亮又显眼。
许是近些时日调养的好, 再加上如今这般场合心中颇为快意,出场时都是带笑的。
虽隐隐还有些体弱感,但比之前已是好上太多。
尤其与太子站在一处,被众人夸赞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时, 林清漪心中已是欢愉地不知如何才好了,心已然飘到天上去, 眼中尽是得意与高傲。
只是今日本应当是她出风头的日子,京城内各宾客齐聚,相府等人也都来赴宴。
只是令她未料到的是,却让她丢了大脸。
速来对她关怀备至的林琅岐,今日似失魂落魄一般, 同谢小世子一样四处搜寻,似在找谁的模样。
面对她时态度也稍显敷衍,只听得她说话, 半晌嗯嗯点头,似并没有认真。
且给她的生辰贺礼,也只是一串看似奢华,实则用点银钱便能买到的珊瑚手串。
这般成色的她首饰盒中便有,怎得也瞧不出有什么稀罕的,与过往林琅岐送她的颇具用心与贵重的礼物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林清漪本想拿着自家哥哥送的礼物炫耀一番,如今瞧着那礼物面色却僵硬着,有几分难看,半晌才恢复自然。
甚至如上次一般,林琅岐主动开口询问姜玉照的去处。
本就收到不符合心意礼物的林清漪,心中存着恼意,在席前角落里不屑地出声:“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只是一个侍妾,这般场合她如何能够出席。咱们相府里的姨娘们就算肚子争气生下几个庶子,这般场合也出席不了,更何况是姜玉照那般没福气的。”
她的语气与之前每次提起姜玉照时都并无不同,因着此处偏僻,旁人听不见,又是在自家哥哥面前,林清漪便并没拿出以往那副温柔假面。
只是未料到,以往只是神色不赞同,但并不会说什么的琅岐哥哥,如今却眉头紧蹙,斥她:“你怎能这样说玉照,虽说你们姐妹二人并无血缘关系,但到底是自小一起长大,玉照又是被收作养女的,哪能这样与她说话!”
“更何况什么有没有福气的,有些时候现在能看到的不一定便是有福气,或许玉照福气在后头。你与她同为相府出身,应当互相扶持才对,不可这般任性排挤。”
林清漪愣住了。
她今日本是满怀期待欣喜来见林琅岐的,未料到开始收礼物便让她不愉快,如今……林琅岐竟为了姜玉照这般斥责她?!
林琅岐之前什么时候这样对她说教过,因着她体弱多病,林琅岐以往都是把她捧在手心里仔细关怀的,舍不得说半句重话,如今,如今却……!!
林清漪脸色都被气白了,脑子里听着林琅岐的话,越听越觉得熟悉。
这些话之前不是林琅岐说给姜玉照说的吗,如今怎得反过来说在她身上了?!
上回明明还挺正常的,这怎得没过多久,林琅岐便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
林清漪气极,跺脚:“大哥!你到底是向着谁说话的,我说的哪里有错了,你分明就是在气我,姜玉照她就是个出身乡野身份低微的,我怎得便不能说了!”
林琅岐用责备看不懂事孩子的眼光看她,似是失望:“我以前只以为你是有口无心,以为你与玉照之间有所误会,如今清漪你贵为太子妃,怎得还能这般心态,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玉照她与你并无冲突,你们应当姐妹齐心才是,如今你却一口一个身份低微,当真让我失望。”
“算了,你身体不好,体格虚弱,再加之今日是你的生辰宴,我便不多说什么,你日后好自为之。”
林琅岐瞥她一眼,很快挥袖离开。
他这般态度,远比旁的要让林清漪更为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