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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居五年后_分节阅读_第85节
小说作者:希昀   小说类别:历史架空   内容大小:515 KB   上传时间:2026-02-24 18:17:38

  侍卫顿时对华春母子高看了几分,毫不犹豫往里一比,“少夫人请进。”

  先将人领着进东厅,随后打发一人去后院禀报云翳。

  华春牵着沛儿进了厅内, 扫了一眼,但见主位在东,挂画墙下摆着一张可供三人座的太师椅,左右各有一张四方紫檀桌案,桌案下陈列两排交椅,华春在靠南的客位落座,将沛儿拉至自己跟前站着,食盒搁在身侧的小几,等着云翳过来。

  有女眷在,不可掩门,三扇大门悉数通开,风呼呼的灌进,冷风扑鼻,华春又将沛儿抱在怀里,好在没多久,一干粗活的老仆送进来一个炭盆,华春让沛儿端来角落的小杌子,坐在一旁烤火。

  眼神却时不时往外张望,心里不可避免地紧张,生怕云翳不见她。

  后院这边,侍卫来到云翳惯常起居的西厢房,连门都不敢叩,只立在廊庑外恭敬禀报一声,

  “都督,外头来了一对母子,说是来给您拜年。”

  云翳疏懒地靠在圈椅翻书,听了这么一句,蓦地一愣,似意识到了什么,心登时咯噔一跳,立即起身来到窗下问道,“那孩子多大年纪?”

  “瞧着五六岁,好似便是您年前认的侄儿。”

  那必是沛儿。

  云翳瞳孔微微缩紧,手缓缓自腹前垂下,指尖一松,卷起的书册扑哧几声滑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怔在那里,千头万绪涌上心头。

  下意识想说不见,可那丫头竟然找上门来,未必不是怀疑上了他。

  他直接拒绝,她定纠缠不清。

  思索再三,他猛地推开门,大步跨出来,兀自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平复乱窜的心跳,快步往前院去。

  顺着前后院相接的密道,往东沿着打通的厢房,来到东厅里侧的暗室。

  雕花墙糊着一层米白略透的窗户纸,这种糊窗的纸为宫廷特供,专为窥视所用,自外瞧不见里面的情景,可里面却能隐约看清外面的轮廓。

  云翳一身银白飞鱼袍赐服,孑然立在密室门槛处,好似一尘霜满肩的故人,带着几分近乡情怯的忐忑,迟迟不敢靠近。

  直到听见母子二人说话声,才忍不住定睛一瞧,遥遥望见一大一小候在厅内,孩儿略等得有些不耐烦,正在翻桌上的瓜果吃。可云翳的视线与上回不同,略过沛儿,径直落在华春身上。

  面前的姑娘显然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一件海棠红的狐狸毛斗篷,领口一圈茸茸的白毛衬得她面如满月、眸若秋水,腕间套着一对沉甸甸的双龙戏珠金镯,金光流转间却不及她颊边那抹笑意明亮生动,宛如初绽的海棠,娇艳而不失贵气。

  她合该是笑着的,她笑起来最是甜美好看。

  陈年光影突然冲破记忆的闸门,好似也是这样一张脸,粉雕玉琢,梳着两个双丫髻,蹦蹦跳跳在洛华街上玩耍,这小丫头自小顽皮,笑起来有两个甜甜的小酒窝,整条洛华街无人不喜,好几位官太太念着他们娘亲早逝,总要将小姑娘接去他们府上读书绣花,那些小子就喜欢围着她转,可恨还有人闹着要他把妹妹许给他们。

  混账东西,也不瞧瞧自己配不配?

  他总一脚将他们踹去老远,然后将妹妹牵回家。

  她哭了,他是如何哄得来着?

  可惜,时光过去太久远,已拼凑不出完整的模样……

  他轻轻叹声,缓步来到那道褪色的雕窗前,离得更近,那张面容也越发清晰,云翳肆无忌惮打量妹妹,欲在她娇艳的面孔寻到记忆里的痕迹。沛儿不慎撞到了茶盏,茶水泼洒在桌案,沾湿了些他的衣襟,华春急得起身,掏出帕子为他擦拭水渍,鼻尖被寒风冻得通红。

  记起来了,她哭时,他总是抬手,轻轻刮一刮她鼻梁,妹妹一痒,便不哭了。

  云翳眼看华春蹙起眉间,忍不住再度抬起手,白皙手指微屈,比着她鼻梁的位置,轻轻一刮,视线被泪意刺的模糊,他却犹自克制住,化为嘴角一丝颤巍巍的、近乎笨拙的笑。

  旋即近乎绝情地转过身,收敛所有情绪,离开密室,来到密道口,冷漠地吩咐一声,

  “将沛儿带来后院。”

  “是!”

  华春这边左等右等没等到云翳,不免添了几分心急,正要起身再去催一道,撞见一穿着内侍圆袍的年轻男子进了屋,笑着对二人作了个揖,“请少奶奶安,给小少爷问好,都督吩咐,不见女眷,叫将沛儿小公子带去后院即可。”

  华春闻言扶着沛儿的肩,指尖微微发紧,说不出的失望,“为何不见?我就与他拜个年便走。”

  阿庆笑得雍容,“陆少奶奶,除了太后娘娘,我家都督私下从不见任何女眷。”

  华春喉咙抽动了一下,心口忽然堵得慌,摸不准云翳是怕被她认出而不愿见她,还是当真从不见女眷。

  无奈之下,只能将食盒交给沛儿,轻声吩咐,“你提着食盒去见云都督,记得给他磕个头,明白吗?”

  “嗯嗯!”

  华春不放心又覆在他耳边低声嘱咐几句,沛儿记在心里,将食盒挎在手肘,抬脚跨出门槛,阿庆要去帮忙,他摇了摇头,大摇大摆往后走。

  来到后院西厢房,便见门扉洞开,靠北面的房间深处坐着一人,膝前搁着一个烧得火红的炭盆,那素来冷白的面孔被炭火映着泛出一层温煦的光,银白飞鱼服换下,套上一身赤红的曳撒,唇角含笑,线条分明,整个人说不出的霁月风光。

  沛儿见了他,不自禁露出笑容,一蹦一跳进了屋,

  “云伯伯,沛儿给您送恭喜来啦!”

  他先将食盒搁在一旁,有模有样给他作了个揖,随后跪下磕头。

  云翳见状,连忙起身去扶他,“地上凉,磕头作甚?快起来!”

  沛儿被他牵起,拎着食盒来到桌案旁,牢记娘亲吩咐,将食盒双手奉过,“伯伯,这是娘亲亲手做的糕点,伯伯尝一尝。”

  云翳看了那食盒一眼,迟疑片刻,将之接过搁在桌案,随后一手将沛儿抄起,搁在自己膝盖坐着,“怎么将衣襟给弄湿了?”

  他帮着孩子,将那块沾湿的衣襟扯出一些,搁在炭盆上方烘烤。

  沛儿乖巧地坐在他大腿处,咧嘴直笑,“北镇抚司的瓜果好吃,沛儿吃着吃着便将衣襟弄湿了!”

  孩子天然与云翳亲近,一点都不怕他。

  云翳目带宠溺看了孩子一眼,笑道,“全天下最好的贡品均自伯伯手里过,伯伯这里吃的可不比宫里差。”

  沛儿睁大眼,“那沛儿往后能常来吃吗?”

  云翳哭笑不得地抚了抚他后脑勺,“你问问你爹爹,你爹若答应,你便来。”

  “我爹不答应。”沛儿径直将陆承序给出卖,“他不许我来找云伯伯,今个是趁着他不在,我和娘亲偷偷来的。”

  云翳闻言齿间呲出一丝冷意,“是吗?看来上回打他打轻了。”

  沛儿一听云翳要打爹爹,又不乐意了,“伯伯为何要打爹爹?”

  “你爹爹不是养小娘么?”

  沛儿闻言惊得睁大眼,“伯伯怎么知道?”

  云翳看着孩子圆啾啾的一双眸子,失笑道,“因为伯伯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沛儿生出佩服,“等沛儿长大后,便来跟伯伯学本事!”

  这话将云翳给呛住,“别跟伯伯学,跟你爹爹学便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沛儿见云翳始终不碰食盒,指着食盒催他,“伯伯,快尝点心,这可是我娘亲手做的,你不吃,她会难过的。”

  云翳闻言神色一顿,视线落在食盒,抽开盒盖。

  只见一盘四喜梅花糕搁在里头,糕体还蒸腾着若有似无的温气,那梅花的模子印得极为精巧,五瓣分明,当中一点朱砂红晕染得恰到好处。

  他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这是他少时最爱吃的点心,妹妹果真怀疑上他了。

  指尖在食盒边沿轻轻擦过,久久不落,余光察觉沛儿小家伙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紧盯住他,怀疑华春使他来盯梢,云翳便不紧不慢拾起一块,往嘴里送去,糕点入口即化,口感竟不输宫廷御厨,可见这丫头多年来钻研此道,练就了一番好手艺,心口被那一股温热的甜香给烫了一下,面上却是蹙了一会儿眉,“你娘亲这糕点做的太甜了。”

  他吃完一块,便拍了拍掌心灰,不再动,“伯伯吃过了,你回去替我谢过你母亲。”

  沛儿哦了一声,亮晶晶的眸眼往下垂。

  眼看天色暗沉,云翳不能久留他,便将他放下,又自一旁柜子的抽屉抽出一个红包递给他,“难为你今个来给我拜年,不能让你空手而归,这个红包给你,你拿了去买零嘴吃。”

  这下沛儿高兴了,痛快接过红包,又与他作揖,随后由阿庆牵着他送回前院,彼时华春已在马车等着他了,候着他登车,捂了捂沛儿发凉的手背,随后问明经过,沛儿一五一十告诉她。

  华春听完不由愣神。

  这么说,他倒不爱吃梅花糕。

  她又抽出沛儿的红包,里面金额不多不少,一张一百两面值的银票。

  不合嫡亲舅舅的身份。

  可华春就是不信。

  无亲无故,他怎会对沛儿这般好。

  他今日不见她,她总能逮到机会,撞到他跟前。

  翌日初二,顾家来人接了他们母子去住了两日,初四回来,便挨个挨个吃酒,有时是府内哪一房奶奶做东,有时是隔壁哪家府邸摆新年酒,其中初八这一日,轮到许家设宴。

  前任首辅许孝廷的夫人尚在世,老安人今年七十五岁高龄,是整条洛华街最长寿的老太太,礼部尚书许旷虽已退出内阁,在朝中仍十分有威望,今日门庭若市。

  华春也牵着沛儿去给老太太拜年,少时她在许府玩耍的时日多,许家老太太她其实是认得的,只是女大十八变,若非至亲,又有几人能辨出华春模样来,老太太虽没认出华春,可见着沛儿,却莫名出了一会儿神,指着在庭院踢球的沛儿,与身边人问,

  “你们觉不觉着这小子像一个人?”

  许家大太太瞅了沛儿几眼,毫不犹豫道,“像承序呀。”

  “性子不像他爹。”老人家摇头,听着孩子清脆张扬的嗓音,失笑道,“像原先洛府那个小子,若那小子在世,如今这朝堂,该他与承序争锋了。”

  许家大太太回想起许家与洛家的渊源,陷入沉默。

  这样的宴席一直持续到元宵,陆承序到底没能赶上陪华春过元宵,因途遇大雪,耽搁了半日,至十五夜里方返京,为了不耽搁十六开朝,陆承序回到益州后,便安排母亲王氏与两位弟弟搭船回京,而他本人照旧快马返程。

  男人虽没赶上陪华春过元宵,夜里回府时,倒是捎了一盏花灯给她,华春心里挂念云翳一事,哪会与他计较。

  到正月二十这一日,快船终于抵达京郊,得到消息时正是午时初刻,四老爷火急火燎套上袍子,急急慌慌往外赶,“华春,备膳,我这就去接你母亲。”

  “我已吩咐厨房预备着午宴,您慢些,小心脚下。”

  哪知一行人跨出门,却见府门照壁前停下一辆马车,八爷陆承德与九爷陆承嘉一前一后翻身下马,来到马车前。

  先躬身出车的是一个活泼俏丽的姑娘,身着桃红对襟小袄,下套十二幅湘裙,眉眼与陆承序略有几分相似,正是其幼妹陆思华。另一人由兄弟二人同时搀出来,她身着素色对襟厚褙,外裹玄青的大氅,白玉挽发,面容清瘦而不失威严,则是四太太王氏。

  恰在这时,陆承序也自朝中告假而归,见母亲已抵达府前,快步踏上台阶,立在四老爷身后半步,朝她行礼,

  “儿子请母亲安,母亲一路劳累了。”

  四老爷先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妻子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也露出讨好的笑,“夫人路上可还顺利?我听序儿说,得明日抵京,还预备着明日一早去码头等夫人,哪知夫人提前一日回来了…”

  王氏仿佛没听见这两声问候,搭着女儿陆思华的手臂,目不斜视上了台阶,径直越过四老爷和陆承序父子二人,跨进大门,隐约瞧见一道熟悉身影牵着个孩儿往前行来,目光霎时转柔,立在台阶处,候着二人往前,“华春……”

  “母亲!”华春步子已迈得十分快了,然沛儿还嫌她慢,一把挣脱华春的手腕,朝王氏猛扑来,带着哭腔,“婆婆怎么才来,害沛儿好想!”

  “哎呦,我的心肝!”王氏扔开女儿的手,忙弯腰下去接过沛儿。

  只可惜孩子力气太大,王氏一下没防住,被沛儿撞了个满怀,好在陆承序事先有预备,抬手往母亲身后稳稳扶了一把。

  王氏被孩子这么一冲,冲得心口又咳出两声,轻轻将孩子搂在怀里,见他哭得伤心,只当他在京城受了委屈,脸色又沉了几分,“好孩子,不哭,婆婆来了,有人给沛儿做主。”

  其实她哪里担心沛儿受委屈,孩子是四房嫡长孙,又是陆承序嫡子,谁都欺负不到他头上,这话明是说沛儿,实则是指华春。

  顺着这话便往华春身上打量一遭,见媳妇穿着打扮都十分富贵,粉面含春,略微放心,牵着孩子起身,看向华春,“春丫头怎么胖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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