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就应该闭嘴。”
沈崖哑口无言,半晌无力道:“那也没有这么快就另寻新欢的。”
元溪冷笑道:“你怎么还是学不会当一个死人?现在我就算寻一百个,你也没资格过问。”
见沈崖瞬间跟一只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她只觉一雪前耻,越发想要张牙舞爪,将眼前这个人抓得遍体鳞伤。
“说来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提醒了我,我还傻傻地一个人过呢。呵呵,我明日就去找,外头男人多的是,比你长得好的,比你性子好的,比你有权有势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嘴唇就被堵上,身子再次被抵在背后那扇门上。
沈崖既怒又痛,亲吻的力道比任何时候都更重。元溪吃痛,去掐他的腰。他抬头恨恨道:“不是想要男人了吗?我来满足你不好吗?”
“我不要你!”
“由不得你。”
说罢,沈崖又腾出一只手去熟练地解她的衣衫。
元溪自然不肯就范,奈何在这种事上,她向来不是他的对手,正气急败坏,忽然想起此人的一样弱点,当下便心一横,义无反顾地探入他半敞的领口。
那滑腻的小手如一条小蛇般侵入,将沈崖从意乱情迷的状态下唤醒了一瞬。
他脑中涌起淡淡的警惕,身子却控制不住地兴奋,喉头上下滚动,正在犹豫要不要阻止时,却被那条小蛇狠狠咬了一口!
不好!
沈崖猛然弓起背,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道近似于呜咽的粗喘。似是是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他松开对元溪的桎梏,蹲在地上,以手捂胸,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元溪知道此招有效,但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一时惊呆了,又有些想笑。
几息后,沈崖缓了过来,抬起头,见她仍在一脸兴味地观赏着自己的狼狈,缓缓扯出一个寒意渗人的笑容来。
他站起身来,眼神凶厉,一字一顿道:“元溪,你完了。”
元溪突然醒悟过来,这落水狗要变身大灰狼了,于是拔腿就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她想要故技重施,双手却被他狠狠箍住。
沈崖决心不再怜惜她。
可怜的木门承受着两个人的力道。
从未有过的经历。他有着格外的彪悍与急切。
元溪被迫承受着,嘴上仍是不饶人:“你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这么折腾?”
“我的心死了,可我的身体还没死呢。你不是想男人了么,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我好人做到底,省得你到外面招蜂引蝶,败坏元家的门风。”
说着说着,沈崖又灵机一动,脑袋里冒出了一个绝世好理由。
“作为你夫君的那颗心死了,但这副身体还是你的沈家哥哥。你如今越来越不像话了,作为看着你长大的哥哥,我自然有义务好好教训教训你。”
“色/鬼,装什么正人君子?”
“彼此彼此。”
“谁跟你彼此彼此?”
“大晚上的摸到我房间,不是为了偷东西,那就是为了偷我呗。”
“我要杀了你。”
“呵呵,恼羞成怒了。”
“色/鬼,我跟你拼了。”
“别这样叫我,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你还是叫我哥哥吧,”
……
不多时,沈崖又抱着元溪到了卧房的床上。虽然怀中的人已经浑身酥软无力,但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她又来那一招,于是令她背对着自己。
元溪羞恼交加,哭一会儿,骂一会儿,嗓子已经半哑,最后只好任他为所欲为。
三更天的梆子声传来,沈崖伏在她背后,仍是不肯退出去。
情潮平复,他在她的耳畔低低道:“你的生辰,我还没有送你礼物,你想要什么?”
元溪没吭声。
若不是感受到她的每一寸肌肤,沈崖真要以为她已经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元溪平静的声音在帐间响起:“送我回去,就现在,行吗?”
沈崖有些讶异,问道:“为什么?这么晚了,就在这里歇息不好吗?明天早上我俩一起回去。”
“我不想明天早上被人看到,我是从你这里出来的。”
沈崖默了半晌,忽而一笑,“我们是正经夫妻,又不是偷/情的野鸳鸯,大大方方的就行,用不着偷偷摸摸的。”
元溪不理他,挣扎着坐起身来,就要下床找自己的衣服。
沈崖静静看了会儿她笨拙的动作,愤怒再度翻涌了上来,起身一把将她拽回床上。
他冷声道:“既然你这么精神,那再来一次,想必也没有问题吧。”
说着就又要覆在她的背后,待要动作,却发觉元溪正在不住地颤抖。
他摸了一把,只觉满手清
凉,张了张唇,原本想说什么忽而又咽了下去,干干地问了句:
“你冷不冷?”
没有回应。
沈崖只好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给她搭上。
他跪坐在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后伏到她一旁,去摸她的脸,这才惊觉她的脸上早已满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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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又发迟了,但我真的不行了,这一章写得我要萎了,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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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一看进小黑屋了,每当我以为自己已经掌握过审技巧不会被锁的时候,第二天早上又会被当场逮捕[捂脸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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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要再锁了,为什么总是锁女主偷袭男主的场面啊?真的只是反击啊啊啊
第36章 爱欲焚心(十四)
沈崖见元溪哭湿了脸,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连忙用手指给她拭泪。
“莫要哭了,再哭下去,水都要流干了。”
元溪把头扭向另一侧,不理他。
他发了会呆,起身下床,一会儿后又回到床上,将她的脸掰过来,拿着条汗巾子给她擦脸。
元溪一把夺过汗巾,自己胡乱擦了擦,随后把汗巾掷到他脸上,然后又趴在床上睡了。
沈崖被迎面而来的汗巾子盖住了脸,也没恼,将汗巾攥在手里。半晌,他道:
“你要是想走,我现在送你回去,好不好?”
见元溪既不回应,也不动,沈崖有些不知所措,只好侧躺在她身边,低低道:“对不起,方才是我太粗鲁了,是不是弄痛你呢?”
他连声哄了好几次,见元溪没有任何反应,良久,又硬邦邦道:“你若是不想看到我,我走就是了。”
见元溪依旧不言,他沉默了半晌,下床穿上衣裳,轻轻带上房门出去了。
翌日,元溪在叠翠院醒来,见茯苓正在一旁守着,有些不好意思,憋了片刻又问:“你怎么来了?”
茯苓:“是姑爷让我过来的。”
“他人呢?”
“姑爷在正院,这个时候想来已经出门了。”
元溪吃惊:“他回正院做什么?”
茯苓有些茫然:“睡觉啊。”
“他昨晚回去睡觉的?”
茯苓点点头。
元溪心里不知是气恼,还是失落。茯苓已经将她的衣物带了过来,她穿好后没急着走,在屋内转了一圈,随手打开了衣柜,见里头放着不少沈崖的当季衣裳。
他还真把这里当家了。
突然,元溪瞅见一角白色布料落在夹缝中,想来是收拾衣物时散落的,于是拾了起来,想给他叠好,展开后却发现是一方白帕,边角微微泛黄,帕子一角绣着一条丑陋的青虫,针脚粗糙,应是初学女红之人所绣。
她怔了一会儿,攥紧了手指。
沈崖私藏了一个女子的手帕。
原来他有心上人了。
怪不得对她这般粗鲁又冷漠,发泄完火气就一声不吭地走了。
——
晚上沈崖回到家中,踌躇了半日,还是踏进了正院。
元溪见他来了,正眼也不给一个,“你走错屋子了。”
沈崖愣住,随即故作轻松道:“这是什么话?这里是我家啊。”
“这是我的屋子,你自去你的屋子。”
沈崖走过来拉她的袖子,“夫妻一体,你的屋子不就是我的屋子。”
元溪忍了又忍,暗劝自己冷静,把袖子从他手中拽开,往后退了几步。
“谁要和你一体?你和她一体去吧。”
“我和谁?”
“你的心上人。”